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21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这个,赏你了,”萧拂玉拿起腿上把玩的玉狮子,丢进季缨怀里。

季缨紧紧攥着残余温度的玉狮子,退出了营帐。

“明日参赛的花名册已送过来,陛下可要过目?”来福问。

萧拂玉挑眉:“拿来看看。”

一目十行扫过三支队伍,他忽而笑了,“骁翎卫领队的是陆长荆?”

“是呢,”来福偷瞄他的神色,“听说是沈大人对明日的彩头不感兴趣,便让副使上了。”

萧拂玉唇边笑意微妙:“最好如此。”

“对了,奴才方才去煮醒酒汤时,瞧见谢小将军一直在营帐外来回走,却又犹豫不敢进来,不知是不是有事想见陛下。”

萧拂玉淡淡道:“既然他不进来,朕便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是。”

来福垂眸:“是。”

营帐外的桂花树下。

谢无居捏着手里的那条腰封,眉目略带烦躁,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尚且点着烛火的主营帐。

这些日子他忙着去玄机营调兵,一直没有机会替宁徊之送出这条腰封。

可此刻这么晚了,因为一条腰封去打搅陛下未免失礼……

心里不知纠结了几百个来回,再一抬头,主营帐的烛火熄了。

谢无居心头没来由一松,自我安慰地想:

陛下都就寝了,腰封还是过几日再送吧。

……

次日清晨,秋霜渐消,天际隐隐飞出一片朝霞。

萧拂玉坐在木兰围场最高的观赏台上。

从这里往下,能够俯瞰到整个木兰围场的山林地貌。

玄机营、骁翎卫及禁卫军早已分别挑出三支精英队伍,寅时便起来在围场里射了一个时辰的箭,只等今日在陛下面前大展身手夺得彩头。

萧拂玉凭栏扫视一圈,忽而道:“怎么不见陆长荆?”

“……咳,”来福低声道,“奴才正要说呢,昨夜陆副使还好好的,结果今早起来没瞧见人,后来被人从马厩里拖出来的,此刻还没醒呢。

奴才差人去瞧了,沈大人说……是陆大人昨夜巡逻时头不小心撞在树上,又不小心晕倒在马厩被马踩了一脚。

伤势说重不重,但今日的狩猎只能让沈大人替他上了。”

“是么?”萧拂玉意味不明笑了笑,“那真是太可惜了。”

辰时一到,萧拂玉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下拿出了今日比赛的彩头。

一件鲜红的半肩披风。

他立在栏杆前,笑吟吟解释:

“这件披风是朕十八岁生辰时先帝赏朕的,这两年来朕只穿过一次。

后来肩扣损坏,朕重新镶了宝石珠子与穗子上去,便算作今日的彩头。

祝诸位勇士所向披靡,安我大梁社稷。”

观赏台下,士气高涨,本就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更是盯着天子手里的披风盯红了眼。

其实再好的披风在上云京都不稀奇,再名贵的宝石珠子也不稀奇,偏偏这宝石珠子是天子亲自镶嵌上去的,这披风是天子亲自穿过的。

与天子同袍的荣幸,不可求。

一声悠长高亢的号角声起,三支队伍策马而去。

萧拂玉坐回椅子上,虽兴致盎然,却并不在意谁会胜出。

身旁的两位礼部官员捧着竹简,给三支队伍送回来的猎物计数。

用午膳时,萧拂玉特意去瞧了一眼,却发觉三方咬的很紧,怕是不到天黑都较量不出谁输谁赢。

“陛下,陆副使醒了。”来福忽而道。

萧拂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观赏台下,陆长荆坐在官员观赏席里,气急败坏捶了捶面前的桌案。

“让他过来。”

“是。”

一盏茶后,陆长荆顶着头顶鼓起的包,局促地来见礼。

“陛下,”语气甚至带着幽怨。

“好端端的,怎么会撞到树上?”萧拂玉明知故问,“今日错过狩猎比赛,未免可惜。”

陆长荆似乎很想口出恶言,但脏话到喉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让陛下见笑了。”

“行了,看在你这样可怜的份上,就坐在这陪朕观赛。”

“是,”陆长荆眉眼间阴霾散了些。

与此同时,围场的山林内围里。

机敏些的猎物都察觉到来者不善,躲在窝里不敢出来,眼看天渐渐黑了,围场中的狩猎者们不由焦躁起来。

季缨骑在马上,弯弓搭箭瞄准天上飞过的一只大雁。

箭离弦而去,眼看就要射下猎物,却被另一支箭拦腰截断。

同时对方的第二支箭射中了大雁。

季缨眼眸冷冽,转头看去。

沈招朝他挑了挑眉。

第29章 朕看反派人模狗样

季缨冷着脸没说话,身旁的禁卫军已出声质问。

“沈指挥使,是男人就各凭本事,强抢算什么英雄好汉?!”

沈招一手拽着马绳,斜斜扫他一眼:“我喜欢强抢,上云京人尽皆知,你才知道?”

将强抢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实在厚颜无耻至极,禁卫军再气愤,却也不能在围场里和骁翎卫动手,只能忍下这股憋屈。

毕竟陛下还在观赏台上看着呢。

观赏台上,萧拂玉将一切收入眼底,狐狸眼中浮起玩味。

“陆卿,你说今日谁会赢?”

陆长荆麻木道:“属下觉得沈指挥使会赢。”

“哦?为何?”萧拂玉唇边笑意更深。

陆长荆微笑:“他那么会抢,谁能抢得过他啊?”

萧拂玉笑得愈发大声。

虽说帝王平日里面上也带着笑,却鲜少这样笑得开怀,群臣纷纷侧目,不禁想起昨日在营帐里偷听来的话。

骁翎卫这么会讨陛下欢心,难不成真的是陛下豢养的男宠?

可这么说也不对,毕竟昨夜陛下还给了沈招脸色瞧。

众人暗中猜测陆长荆全然不知,他挺直腰背坐在帝王身侧陪侍,也跟着萧拂玉傻乐。

乐着乐着瞥见萧拂玉的目光始终落在围场上那抹可恶的身影上,又不乐了。

“今年的狩猎赛错过了便错过了,”萧拂玉素白指尖捏起一颗葡萄,丢进陆长荆怀里,嘴角挂着散漫敷衍的笑,“陆卿能陪在朕身边吃葡萄难道不是美事一件?”

陆长荆接住那颗稍稍用力便能挤出水的葡萄,沉默片刻后福至心灵,小心剥了皮,在来福警惕的目光下递到天子唇边,低声道:“陛下,臣给您剥葡萄。”

萧拂玉看了他一眼,张唇咬下。

他剥一颗,陛下便吃一颗。

陆长荆渐渐忘了自己错过狩猎赛的不忿,剥葡萄皮剥得乐不思蜀,直到一盘葡萄全被他剥光。

他抬头瞥见萧拂玉被葡萄汁液滋润得殷红的唇瓣,心脏狂跳,耳边恍惚想起沈招说过的话——

‘他玩你们,跟玩狗似的。’

他这样,很像狗么?

“陆卿怎么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萧拂玉歪头觑着他。

陆长荆猛然低下头,他竟然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陛下见笑,臣说着玩的。”

萧拂玉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也没回应他的话。

陆长荆沉默垂下眼皮,搭在膝上的手无声握紧,指骨泛着白。

桌案旁的最后一炷香燃尽了。

铜铃声响,胜负已分。

两位礼部官员捧着册子上前,恭敬呈上:“陛下,三支队伍所猎猎物皆已记在册上。”

萧拂玉神色如常翻过禁卫军与玄机营的那几页,待瞥见骁翎卫那一页上写的东西,不禁挑眉。

抢了禁卫军三只大雁六只兔子一头鹿,夺了玄机营一头羊两只狐狸四只貂,毋庸置疑拔得头筹。

偏偏夺来的猎物都是在其他队伍的箭射中之前抢先射下,旁人也无法说什么。

算不上土匪,充其量就是喜欢抢旁人看上的猎物。

这礼部官员定是被沈招得罪过,就连沈招踹了禁卫军捉来辅助捕猎的猎犬一脚,都清楚记在册子上。

“陛下,他们回来了。”来福提醒道。

萧拂玉放下册子起身,凭栏而立,垂眸朝下望去。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红飞鱼服骑在马上,正好仰起头,直勾勾迎上他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