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7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你跟朕一块去。”萧拂玉说完转身。

剧情出现意外,像反派这种不省心的混账,就该放在眼皮子底下。

……

广济寺地处上云京郊外的孤云山。

御驾抵达时,广济寺外已围满了皇室宗亲的马车。

这些年太皇太后始终在广济寺礼佛静修,别说主角受,便是先帝也鲜少能见上一面,这些皇室宗亲大部分都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萧拂玉也是来走过场的。

他略过禅房外跪了满地的宗亲,径直走入房中。

身后沈招倚在门边没再进来。

“皇祖母。”

榻上的人转过头,浑浊的双眼望向他,瞳孔微微有些涣散。

“陛下,你来了。”太皇太后抬起手。

萧拂玉应了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在冷宫的小可怜也这么大了,”太皇太后声音沙哑,似有感慨拍了拍他的手,“哀家……”

萧拂玉笑了笑,温声打断她:“皇祖母,有话直说便。”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瞬,朝一旁跪着的妇人招手:“你到御前来。”

“臣妇参见陛下,”妇人膝行几步到天子面前。

“这位是……”

“臣妇王氏,乃宁侍郎嫡妻。”

萧拂玉半眯起眼。

“这些年哀家在广济寺替皇室祈福,偶感孤寂,两年前王氏来此,与哀家投缘,此番便是要求陛下一个恩典,”太皇太后缓慢开口,“哀家舍不得她,早已将她当做亲女儿,待哀家百年之后,务必要让王氏殉葬。”

此言一出,跪在屏风外的长公主早已面色难看至极。

“只是王氏前尘未了,总是惦记家中那几个不成器的晚辈,”太皇太后说到此处,萧拂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眸底笑意逐渐冰冷起来,听她续道:

“还请陛下看在王氏陪哀家殉葬的份上,解了宁家那两个孩子的封禁。”

“皇祖母,此事是先帝谕旨,朕做不了主,”萧拂玉淡淡道。

“哀家早已想到陛下会如此说,也不愿让陛下为难,故而哀家会留下懿旨,”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先帝是哀家亲生,想来为表孝意,也不会忤逆哀家的意思。”

“哀家今日唯有此求,陛下要狠心拒绝么?”

“皇祖母唯有此愿,朕如何拒绝,”萧拂玉居高临下看向王氏,“王氏,为太皇太后殉葬,你可自愿?”

“臣妇自愿,”王氏无比恭顺道。

这一切……

简直荒唐。

萧拂玉环顾四周每一张面孔,闭了闭眼。

就连老天都在帮宁徊之。

哪怕他篡改剧情,宁徊之最后还是会去春闱。

“既如此,朕自会一切按照皇祖母意愿去办,”萧拂玉转身,满屋跪了一地的皇室宗亲一遍抹眼泪一遍让出路。

即将踏出房门时,他侧目对上了沈招耐人寻味的眼神。

若宁徊之注定还是会通过科举步入朝堂位极人臣,那么沈招再如何驯,最后也会造反逼宫。

萧拂玉敛下眸底杀意,彻底没了逗弄的兴致,冷淡地从男人身侧走过,头也不回离开了。

身侧来福察觉到天子心情不愉,默默替他撑伞。

明黄的身影逐渐朦胧在绵密的雨雾里。

“太皇太后薨了——”

房中传来谁哀恸的哭声,广济寺的钟声回荡在孤云山山顶。

沈招仍旧懒洋洋靠在门边,与周遭格格不入,甚至有点想笑。

小皇帝将他丢在这儿,他没有伞,也没有马,真是好得很。

沈招舔过森白犬齿,直接大步走进雨幕里,在寺庙门前随手夺了一位皇室宗亲的马,在对方愤怒的咒骂声里纵马往山下赶去。

一直赶到骁翎司门口,心中莫名的阴郁方才消散。

“大人!”陆长荆迎上前,笑嘻嘻道,“好消息啊,陛下想尽法子让宁徊之去参与科举,一看就是放不下那宁家子,咱们的计划又可以继续了!”

第10章 朕去赏菊宴撩男配

沈招咧唇一笑,语气森冷至极:“宁徊之能去科举你这么高兴,怎么,你也喜欢他?”

陆长荆:……?

沈招绕过他往里走。

陆长荆连忙跟上,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大人,从上次陛下与宁徊之闹僵就可以瞧出来,咱们的计划并不完美。”

“属下有个更完美的计划。”

沈招眉心一跳,冷嗤:“你最好有。”

“陛下何等人也?九五之尊,天下之主!”陆长荆跟在他后头往里走,“就算再喜欢宁徊之,日后也不可能虚设六宫不留个子嗣,这次就能瞧出,陛下也是有脾气的,不会事事依着宁徊之,这对我们的计划有利无害。”

“若是陛下厌弃宁徊之,谁替我们继续蛊惑那小皇帝?”

陆长荆越说越兴奋,“大人,不如我们也选个长相模样不比那宁徊之差的,那宁徊之性子高傲喜欢端架子,我们便送陛下一个知冷知热的,左右开弓,必让陛下沉迷后宫不理朝政,大人大事可成!”

“选谁?”沈招随口问。

“大人,你看我如何?”陆长荆挺直胸背,理了理衣襟,“我这模样身段,必能将陛下伺候好,待陛下尝了我的甜头,哪里还会喜欢那无趣古板的宁徊之?”

“陆长荆,我记得萧拂玉昨日敲的是你的肩,没往你的脑子里灌迷魂汤,”沈招双手撑在腰后,来回打量下属的脸,片刻后阴恻恻一笑,“这指挥使副使若是不想当了,就滚回家里种地去,别来碍我的事。”

男人带着浑身戾气,狠狠关上了门。

陆长荆吃了个闭门羹,心虚摸鼻子,口中忍不住嘀咕,“这么大的气性,今日吃错药了?”

……

回宫后,萧拂玉忙着处理太皇太后薨逝后的丧礼事宜,直到深夜才就寝。

这一觉昏昏沉沉,头疼欲裂,浑身如坠冰窟,连艰难睁开眼都做不到。

意识模糊间,萧拂玉只能感觉到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滑过鬓角,又被谁炙热的指腹蹭去。

“真病了?”男人声音低沉,忽远忽近,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榻边。

萧拂玉被撬开唇瓣灌入苦涩的药汁,口中含糊地骂了句放肆,又再次陷入沉睡。

上云京皆传,陛下是因太皇太后过世太过伤心,方才染了风寒。

五日后,天子病愈,又为太皇太后守孝半月后,于琼台设赏菊宴。

说是赏菊宴,但众人心知肚明,如今陛下年轻,后宫空无一人,这宴会就是用来给陛下选妃的。

甚至因陛下断袖已不是秘密,此前又对宁徊之何等疯魔,各个世家不受宠的庶子都被家中父母逼过来,即便不情愿也得盛装打扮,唯恐被那昏君看入眼,连仕途都断了。

这堆世家公子,最不情愿的当属谢无居。

但他又不得不来。

身为宁徊之的至交好友,他自是深知好友被那昏君日日纠缠的痛苦。

说什么情深似海非卿不可,今日不还是开了赏菊宴?

既然宁徊之称病不来,不愿见那昏君,他倒要替宁徊之瞧瞧,这昏君所谓的喜欢到底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若三心二意,便是配不上宁徊之!

怀着这样的念头,谢无居顶着被边疆打仗的老爹发现的风险,偷偷摸摸翘了课业,入宫来了。

满殿吵闹的动静在天子步入琼台时戛然而止。

“陛下万岁万万岁——”满殿群臣纷纷跪下叩拜。

“众爱卿不必多礼,”天子含笑开口。

这声音如蒙上薄纱的玉石,隐隐约约,轻柔沙哑。

谢无居此前都在北境混迹军营,忙着随父征战,上个月刚溜回来,还未没面见过天颜,未曾想到这昏君的声音如此好听,不由抬头。

他瞬间愣住。

宁徊之也没说这小皇帝长这么好看……

天子身形削瘦挺拔,身着黑色龙袍,袍裾拖曳在地,明艳含情的眉眼半掩在十二旒下,下颌精致白皙,在宫灯璀璨的光影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谢无居呆了一瞬,再回过神来时,天子已经察觉到他直白的窥视,居高临下望过来。

“你就是谢将军的幼子吧?”萧拂玉轻笑,眸中水波流转,扫过人群中那扎着高马尾浑身写满不服气的青年。

一眼认出这是主角攻的小团体之一,来日帮着主角攻pua的男配,他笑得愈发意味深长,“你唤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臣名无居,”谢无居低声道。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萧拂玉颔首,勾唇道,“是个好名字,瞧你一直偷看朕多费劲,坐朕跟前来。”

不须他再吩咐,几个小太监在御桌下首新搬来了一张桌案。

“臣遵旨,”那点心思被捅破,谢无居涨红了脸,起身跟上天子步伐,无意识挺直了脊背。

他偷瞄了眼陛下的背影,发觉自己比陛下高半个头,唇角无声扬起。

陛下似乎不像宁徊之说的那般惹人厌烦。

人群边缘,陆长荆压低声音,幽怨道:“大人你看,咱们失了先机了!”

沈招云淡风轻坐回席位上,给自己倒了杯酒,斜斜瞥了眼高位上与谢无居交谈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