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84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陛下的气还没消么?”

消气?

沈招捕捉到关键字眼,竖起耳朵。

能让萧拂玉生气,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朕方才在榻上,怎么还听见第三个人的声音?”萧拂玉冷哼,“敢在朕的寝殿前这般耀武扬威,到底是哪个宫里的狗奴才?”

来福捂嘴偷笑,道:“总不是御前的奴才,许是行宫里未曾学好宫规的野奴才罢?待奴才寻到此人,定送到陛下跟前狠狠教训一顿。”

萧拂玉轻轻笑出声,抬脚踩在桌案里头那男人肩上,“沈爱卿,你知道第三人是谁么?”

“陛下玩够了?”沈招从桌布下钻出一个头。

“玩你,这么一下怎么够呢。”萧拂玉脚尖微勾,挑起沈招的下巴。

“还不出来?就这么喜欢钻朕的桌案?”

沈招扣住他的脚踝,顺势爬出来,侧头吻过他龙靴上的黑龙,“臣钻过的,何止桌案?”

“陛下,两月未见,您又瘦了。”

男人逡巡在他身上的目光露骨而灼热。

萧拂玉往后倚在龙椅上,自上而下睨着他,敷衍回了句:“爱卿也瘦了。”

“臣可没瘦,陛下要摸一摸么?”沈招挑眉。

“朕瞧你愈发没个正经,”萧拂玉想起殿外还跪着的季缨,沉吟片刻,续道,“等下朕会让季缨进来。”

萧拂玉从不会说毫无关联的话,所以……

“陛下罚他,与臣有关?”沈招放下他的脚踝,又替他理了理衣摆。

萧拂玉看了他片刻,从桌案上拿起那封密信,丢进他怀里,“自己看。”

沈招看完,冷笑一声。

“朕会让他亲自与你道歉。”

“所以臣要做什么?”沈招抬眸,漆黑眸底暗潮遁于无形。

萧拂玉轻声道:“看在朕的面子上,原谅他。”

沈招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他要杀臣。”

“朕知道。”

“臣若不能?”

“朕不是与你商量,而是命令你,原谅他,此事就此揭过。”萧拂玉垂眸,素白指尖拂去男人肩头的灰屑。

沈招抓住他的手,下颌绷紧,勉强压下眉眼间的戾气,“陛下,这不公平。”

“公平与朕的宠信,你只能选一个。”萧拂玉朝他微微一笑,眼尾红痣浮动。

似乎笃定他不会违逆自己。

四目相对僵持许久,谁也没说话。

直到沈招慢慢擦去天子指尖上沾染的灰屑:“臣其实别无选择。”

萧拂玉弯唇轻笑,力道轻柔抚摸男人脸上的胡茬,指腹被刺得微微有些痛意,“听朕的话,就是最好的选择。”

“来福,让季缨进来。”

“是。”来福欠身退出殿外,几息后领着季缨进来。

“陛下,奴才在外头瞧见,宁大人晕倒在殿外,还吐了不少血呢。”

“吐血便吐血了,都是男人,谁没吐过似的?待他醒来,自是自己便好了,来福公公一个阉人可真能操心。”沈招阴阳怪气插嘴进来。

来福:“……”

来福面色铁青,可碍着陛下的面,只得强颜欢笑站在一旁。

待发觉陛下当真纵容沈招至此后,也只能偷偷抹眼泪。

阉人怎么了?阉人也是人!不就是少了根伺候陛下的东西么?有何了不起的!

他……他才不羡慕呢!

呜呜。

“陛下。”季缨跪下行礼,冷冽的声音不如往昔,带着中暑后的虚浮。

“平身。”萧拂玉轻轻踢了沈招一脚,眼刀示意。

沈招忍气吞声站起身,双手撑在腰后走下台阶。

背对着天子,他眉眼阴冷不再遮掩,假笑道:“我这一刚回来,陛下便说你有话对我说。”

“那就快些说吧,说完就滚,我和陛下还另有要紧的事。”

季缨抬眸,却没看他,目光掠过他望向龙椅上支着下巴看戏的帝王。

“我要与你道歉。”

季缨薄唇微扯,平淡开口:“那日回京路上,埋伏偷袭害你重伤的幕后主使是我。”

第116章 绣春刀使用法则

“哦,无妨。”

沈招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反正……本该你付出的代价,陛下都会用其他法子亲自补偿给我。”

季缨:“……”

季缨脸上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沈招转身走向萧拂玉,“陛下,臣已经接受了季统领的道歉,可以让他滚——”了。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只听得一声闷响。

季缨晕了过去,倒在地上,面色惨白。

“来福,去宣太医。”萧拂玉皱眉撇开凑上来的男人,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来福不敢耽搁,匆匆离开。

领着太医回来时,来福一眼瞥见殿外被小厮拖着的宁徊之,忙催促太医快些走。

谁知还是被眼尖的小厮瞧见。

“来福公公!快救救我们大人呐!”小厮身板比宁徊之还弱上几分,拖着晕倒的人气喘吁吁,满眼期待,“陛下那样重视宁大人,这太医定是为咱们大人请的吧?”

“行吧,”来福强忍不耐,勉为其难压低声音,“吴太医,给他凑合看两眼就行了,陛下还在里头等着呢!”

吴太医茫然点头,蹲下身翻开宁徊之的眼皮,“哎哟!”

来福隐隐期待:“怎么?要死了?”

“那倒不是,”吴太医疑惑道,“这位宁大人本就心口受了伤气血两虚,后心又这样挨了一脚,怕是要昏迷个四五日。

虽说寻常人皆是如此,可老夫分明记得,当初宁大人被那位呃……那位沈大人在崇明殿捅刀子时尚且没有这般严重,第二日就自个儿醒了,今日也是奇了怪了。寻常男子的体质不该下降如此严重才是。”

太医院里都知道,这位宁大人的脉不能像寻常男子那般看。

而今日这般再寻常不过的变化,于这位宁大人而言,却像是一向被老天爷眷顾的紫微星,有一日忽而也开始黯淡了一样,玄乎得很。

说着,吴太医给宁徊之扎了两根,“暂且稳住了脉象,可莫再晒着了。”

来福心中一喜。

这样的好消息禀告给陛下,陛下定会满意。

他脸上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哎哟,宁大人也忒可怜了,还不把你家大人扶回住处好生歇着?”

小厮本以为帝王如此偏爱宁府,怎么也该把人安置在天子寝殿侧殿才是,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御前伺候的人未免太不懂事了。

可他一个小厮又能说什么?只得面色讪讪拖着人离开了。

来福冷哼一声,拂尘一甩,领着吴太医入了侧殿。

甫一进入,没瞧见陛下,反倒瞧见坐在榻边擦绣春刀的沈指挥使。

杀气腾腾,黑眸沉沉,似乎下一瞬手起刀落,便要斩下榻上野男人的头颅。

“陛下呢?”趁着太医把脉间隙,来福问。

沈招自顾自擦刀,绷着那张讨债脸不予理会。

来福只好看向一旁侍候的宫人。

宫人显然也怕极了这位凶神恶煞的沈大人,轻轻挪动步子,附耳小声道:“陛下热得受不住,便去主殿后边用冷水擦身,沈大人偷偷跟去,被陛下赶了出来。”

然后便这样了。

一把绣春刀擦了一炷香还没擦完。

来福险些笑出声,堪堪忍住。

难怪气得想砍人呢。

“来福公公,”吴太医把完脉,避开某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讪讪道,“季统领就是中暑太深,七窍闭塞,老夫已施了针,半个时辰后便会醒。”

“吴太医辛苦,”来福目送人离开。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绣春刀锋利的刀尖被沈招偶尔弹过的嗡鸣声。

一声声刮刺着来福的耳膜。

“来福公公,你来瞧瞧,我这刀擦干净了么?”沈招手转刀柄,起身走过来,那双眼睛深黑而森冷,透不进一丝光亮。

长靴每一次踏在地上的声音,都如恶鬼索命。

来福大惊失色,踉跄着后退,瑟缩的脊背抵在墙角,“陛……陛下……”

“敢叫唤一声让他听见,现在就砍了你。”沈招森然一笑。

“你想做什么?”来福又怕又怒,“我可是陛下的人!”

“一个阉人,也配说是他的人?”沈招手中绣春刀的刀尖抵在来福脖子上,来回比划,一不小心就划出了一条血痕,“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这两月,你帮着季缨争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