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仁蛋挞
天太冷了,路上飘起了雪花,吃完饭出来,郁临看着路边被雪花环绕的路灯,忽然抬起胳膊撞了一下沈昼的。
“很久没玩了。”郁临看着雪堆说,“沈昼,你还记得雪人吗?”
刚到安随的第一个冬天,沈昼有时候晚上不回家,第二天郁临起来,发现门口会多一个小雪人。
雪人很快就化了,但第二天又会直挺挺立起来,他就知道沈昼回来过。
“记得。”沈昼说,转身理一下郁临的围巾,牵着郁临的手,带他往飘雪的花坛边走。
沈昼半蹲下捏雪。他从小自己生活在镇上,什么都会一点,捏出的雪人漂亮又不会散。
他还会捏各种各样的动物,摆在花坛上,像是冬日晕黄路灯下的一个个摆件。
郁临弯腰捧起一个兔子,看了会,托在沈昼脸颊旁边,将兔子的鼻尖转过来,轻轻碰了碰沈昼的唇边。
“冷吗?”他问。
沈昼抬眸,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郁临站在路灯下,眉眼安静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珠落着光晕。
在年少冷落的时间里,沈昼不会想到,他会有这样一个爱人,他们从不起眼的镇上走出来,往后还会相伴一生。
沈昼侧头,吻了吻郁临的手腕。
外面寒气深重,回家先放了热水,洗了一个热水澡。
郁临擦着头发出来,沈昼举着吹风机,轻轻踢了踢腿边的凳子。
在这个久别重逢的冬天,时间仿佛不再成为距离,他们靠在一起,吹着头发,做着最普通平常的事。
然后自然而然的接吻。
郁临被沈昼精心养了许多年,他对体温的渴望不再过分病态。
他轻轻回应沈昼,即使觉察到近些年沈昼的掌控欲愈发强烈,也没有拒绝。
窗外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车灯,郁临腰身一凉,他怔怔垂眼,伸手摸索,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坐在沈昼腰上。
沈昼盖着他的眼睛。
他用不上力,也看不见,只能轻轻仰头,让沈昼一边亲他,一边握他的小腿。
沈昼的动作温柔,但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骨子里对自己的东西有强烈的占有欲,只是以前掩藏在冷漠表皮下。
江关水灾后,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对郁临产生了圈养倾向。
郁临没有反抗,于是一段时间后,沈昼自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取而代之的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会用一条黑色丝带,绑上郁临的眼睛。
黑发青年坐在腰上,皮肤冷白,修长柔韧,眼睛上松松绑着一条黑色丝带,视觉的缺失让他异常安静,仿佛只属于他,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
沈昼看着他,顿一下,动作倏地温柔,随后沉默地吻下来。
比起日渐增多的掌控欲望,沈昼这一次异常温柔。
快结束的时候,郁临叫他的名字,他轻轻扯开丝带,吻郁临的眼睛。
郁临抬眼摸他的脸颊,轻声道:“沈昼,下次回来,可以先回家休息,我永远是你的,不会跑。”
沈昼怔一下,轻轻低头,咬一下他的指尖:“好。”
第40章 贫穷大佬的恶毒前男友(八)
等到郁临留校,成为安大学生口中必须要打卡一次的美人老师时,沈昼已经是晋南省十分有名的企业家。
从小镇到省城,从一无所有到身家无数,十年的时间也不过弹指一瞬间。
安大的桂花树挺拔,学生每日从树下路过,鼻尖是馥郁的桂花香,然而这种吸引游人打卡的美景,对赶路的学生来说,并不比即将迟到的公开课重要。
郁教授每年只开一次公开课,错过就没有了,极其难抢,想听的人如果没赶上,会捶胸顿足一整年。
不到九点,艺术楼全部是拥挤而上的学生,什么专业都有,抱着书往里跑。
这几年风气愈发不同,自从被学校安排了一次讲座,温润沉静的郁教授在学生中间人气愈发高涨。
几个女生赶时间,抱着书匆匆走过,没有看清前方的路,在拥挤的楼梯间里不小心撞上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
男人回眸,侧身让他们过去,转身的瞬间,她们匆匆回头,只看到对方一点锋利冷峻的眉眼。
男人从外边看不出年龄,但明显不是学生,气场十分强大,不怒而威,让人不敢对着他轻易放肆。
“我去,他是干什么的,也去看教授吗?”有人转身的时候无意识出声,被同伴赶紧扯着袖子匆匆跑走。
几个人到阶梯教室的时候还是晚了,里面挤满了人,乱哄哄一片。
今日的主角站在讲台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穿着驼色大衣,正低头放ppt,气质温润,眉眼漂亮的惊人。
修长的指骨随意撑在讲台上,白皙细长,落在闹哄哄的教室里,仿佛一副安静的水墨画卷。
几个迟到的学生迟疑的看着他,听着他温和低沉的嗓音,匆匆对视一眼,没敢直接进去打扰,选择猫着腰往后门拱。
刚拱进去,发现上楼时遇到的男人居然也在。
他也来晚了,教室里没有位置,他干脆靠在墙上听。
他站的随意,看起来完全不像对艺术史有兴趣的样子,也没有看黑板上的投影屏,只是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倚着墙壁,眼皮垂着。
直到台上的教授说了句某位画家的生活习惯,下面笑声一片,他的目光落过去,忽然很轻地笑出来。
才让人知道他原来一直在听。
这声笑也冲散了他身上漠然的距离感,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看一眼闹哄哄的门口,在拥挤的人群里悄悄往后排人不约而同为男人“让”出的一小块真空地带挤。
“我们可以站在这里吗?教授的课太抢手了,找不到站的位置。”其中一个女生大胆道,“想见他太难了。”
“嗯。”男人看过来,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颔首,“可以。”
几个女生是文学院的学生,对艺术史本来不感兴趣,只是听说郁教授的公开课很难遇见,慕名过来参观。
教授很有魅力,声音温和沉静,内容有趣不枯燥,听的人沉浸其中。
她们听着听着,目光落在前台眉眼温润,声音不疾不徐的男人身上,不由心生敬佩。
并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对方仿佛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好几眼。
隔着长长的过道与人流,对方琥珀色的目光投落过来,偶尔弯眸,安静温和,像月光流落。
第一个发现的女生兴奋的扯同伴袖子,刚要分享自己发现,却见一名同伴表情凝重,给她们看手机屏上模糊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男人的剪影,尽管面容模糊,却异常眼熟。
“谁啊?”有人小声问,目光落在前方的讲台上,没有在意。
直到其他同伴指尖轻抬,无言指了指她们旁边的位置。
同时拿手机的人指尖默不作声往下滑,映出一排吓死人的新闻标题。
“……”
出声的人才震惊地睁大双眼,往后整节课,比专业课还老实,安静极了。
沈昼并不常出现在公众面前,但他近些年风头正盛,认出他身份的人也有。
这样的人并不常见,遇到就是很好的机会,几次有人想过来搭话,看到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又没敢过来。
一节公开课过的很快,等到结束,有人心满意足离开,更多人却是兴奋往讲台挤,举着手提问,想和郁老师多接触一下。
台下是一张张朝气蓬勃的笑脸,问的问题五花八门。
有学生兴奋问:“老师,您是单身吗?”
郁临放下鼠标看过去,笑一下,摇头:“不是。”
男人身姿颀长,气质温润沉静,轻笑着看过来,学生们愣一下,开始失落的唉声叹气:“我要是早点出生就好了。”
“对啊,老师,早出生点我一定追你!”
郁临没有回复,轻笑出来,有人举着手提问,他又一一解答。
等到人群散去,他抬眼,目光准确落往后排。
沈昼刚进门他就发现了,虽然不知道正在出差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但并不妨碍他有一瞬间的走神。
一整节课,郁临好几次看向沈昼的方向。
沈昼靠坐在后排的阴影里,见他空闲下来,起身往这边走。
他越过一排排座椅,一直走到最前方的位置停住,坐在方才提问学生的座位上,他看过来,突然开口:“郁老师。”
“嗯?”郁临收好鼠标,垂眼看过去,问,“有什么事?”
沈昼看着他,唇角忽然轻勾一下。
讲台的位置要高一点,郁临站在讲台上,沈昼说话的时候需要稍微仰头看他。
男人眉眼漆黑深邃,眉心轻挑,问:“早生几年,能追你吗?”
郁临放下手里的电脑,撑着讲台看他,轻笑出来:“你可以。”
沈昼挑眉:“只有我可以?”
郁临说:“只有你可以。”
沈昼点头,低笑出声:“好。”
收拾完东西,两人一起出去,恰逢校长带着人在巡查,见到沈昼,惊讶地走过来。
“沈总。”校长伸手,和沈昼握一下,“好久不见。”
他笑着,目光又转向郁临身上,“您这是也慕名来听郁老师的课?”
“嗯。”沈昼说:“郁老师课讲的好,艺术史也很有趣。”
校长哈哈笑起来:“说的是,欢迎常来。”
两人说着说着寒暄起来,谈笑间两人便约了下次合作,并在艺术领域对安大大加赞赏。
郁临放在口袋里的手指一顿,侧头看他们,忍不住笑出来。
这些年沈昼靠着自学补上了以往的空缺,学习能力强的令人惊叹,学习对他来说毫不困难。
但他对艺术实际上毫无兴趣,也没有任何鉴赏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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