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耳
“玫瑰花?”
黎源有点想打嘴,但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含糊道,“听别人说的,跟蔷薇花差不多。”
小夫郎流光溢彩的美目微闪,玫瑰自波斯传入国内,并未在民间普及,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它跟蔷薇花相似。
小夫郎只是说,“用过木槿叶和猪苓。”
只不过会加入很多香料和精油,但那都是身边仆从用的,小夫郎用香膏,服侍他沐浴的贴身仆从说带点皂角味,他笑着说叫香皂好了。
光洗身子的香皂就十多种,他最喜欢加入珍珠粉的香皂,洗完后皮肤又白又滑。
小夫郎摸摸早不复从前的皮肤,心中微微叹息。
看来小夫郎家里真的很有钱,不知道现今还有没有家人活着。
盐铁私营是全斩还是流放?
手中的火钳被抽走,小夫郎夹起一块木头添入灶中,动作还算标准,低头探手间又带着几分娴熟雅致,“我会了。”
冬季姐姐寝宫燃着金丝碳,她喜欢自己动手,再烧些坚果给他和太子吃,小夫郎夹过金丝炭,没有夹过厚重木块,原理差不多。
黎源见他做得不错,起身熬制皂角水。
烧好后过滤静置,待凉了后再加入薄荷汁。
天热后使用很舒服。
小夫郎在厨房沐浴时,黎源在院子里摔泥巴,他准备在院子里砌个窑炉,开荒这段时间没办法中午回家,得准备些干粮。
特别要给小夫郎做些饼,好挂脖子上。
黎源一直干到星辰挤满天幕,今日月色不好,一些云雾从远处漫过来,黎源估计再过一两日要下雨。
换梁时把屋顶的茅草换过一遍,因为是新梁,承重墙也加固,黎源铺了好几层茅草,茅草不值钱,拿些山货就能换好几车,盖好后,长长的茅草顺着边缘伸出去,颇有氛围感。
收工时一回头,看见小夫郎乖乖坐在屋檐下看着他,明明瞌睡的不得了,强睁着眼皮点着头。
脸颊被轻轻碰了一下,小夫郎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怎么不去睡?”
小夫郎不好意思说一个人睡不着,男人又问,“害怕?”
他还是不吭声,男人当他默认。
黎源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我要去溪里洗个澡,你把灯点燃去客厅等我。”
黎源扯了棉纱和袍子朝溪边走,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走的踉踉跄跄。
黎源叹口气转身牵住小夫郎的手腕,将人带到溪边一处岩石边,按着他的肩膀让其坐下,小夫郎傻傻呆呆,面朝溪水大有一饱眼福的意思。
黎源将他转了个向,这下小夫郎面朝竹林坐着。
随着黎源踏入溪水,他的头又跟着转过来。
黎源勾着笑按住他的脑袋,“还看,转回头。”
小夫郎终于老实了。
等黎源洗完澡穿好袍子,小夫郎的耳垂还红红的。
第11章 甜和酸
黎源半夜起来烧燃炉子,刚砌的炉子水汽重,温度升不起来,烤出来的东西不好吃。
他属于觉少那类人,何况现在正年轻力壮,不多赚点吃食,可没有社保等着领。
烧炉子时黎源拿出一只土碗,上面盖着潮湿的蒸笼布,掀开后是一团黄黄的老面。
老面是李婶给的,古代没有酵母粉,都用老面发新面,新面做食物时再留一团,又变成下一次面点的老面。
混了水,面粉,糖,黎源开始揉面。
等他整好面,炉子里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他用小扫帚把碳火扫到一旁,把整好的面团搁置到一块案板上,一同推入炉中,然后准备鸡蛋羹。
黎源出门时天上的星星还亮着。
他推开卧室走到床边,屋子里有股被体温蒸发后的栀子花香,让裹了一身晨露的黎源觉得分外暖和。
他摇了摇小夫郎,小夫郎发出模糊的呓语翻过身,揉着眼睛慢腾腾睁开眼皮。
“起来后先喝一碗水,水跟鸡蛋羹都在灶上热着,窑炉里有面包,吃的时候蘸着樱桃酱,面包要慢慢嚼才好吃,中午自己煮饺子吃,我天黑前回来。”
昨日就跟小夫郎说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软绵绵的小夫郎,黎源有些挪不开脚步,心里不放心,于是再说一遍。
“面包?”
黎源笑了笑,压低的声音像耳语,“便是昨日跟你提及的那样食物,跟面饼相似,窑炉就是昨晚砌好的小猫咪,打开小猫咪的嘴巴,就能看见面包。”
小夫郎年岁小,像他这个年龄正是爱玩,但两人接触以来,小夫郎都给他过于安静的感觉,即便生气也不暴躁。
大约家遭大难,性情发生变化。
于是做窑炉前,黎源问他喜欢什么动物。
小夫郎想了想说猫,黎源便给圆圆的窑炉加了一对耳朵,画好眼睛再在炉口四周画上胡须。
一个憨态可掬的猫咪便诞生了。
昨夜小夫郎困得厉害,又没点灯,黎源便没有指给他看。
小夫郎还记得小猫咪的事情,眼睛有了些神采。
他却没有追问小猫咪的事情,看着穿戴整齐的黎源,甚至闻到黎源嘴边的薄荷味。
黎源看着小夫郎再次闭上眼睛,心想真是一只爱睡觉的小懒猫,于是凑近几分摸了摸小夫郎的脑袋。
小夫郎洗了头发,皂角混着薄荷不难闻。
但发丝比以往柔顺很多,小夫郎尚未成年本是半束发,嫁给黎源后算作成年,二十岁时不用行冠礼,头发也不用全束,依旧可保持半束发模样,但不能留须。
黎源摸着摸着多摸了两下。
这发量和柔顺程度可以拍摄秀发广告。
本在睡觉的小夫郎突然靠过来,手臂虚虚搂住黎源的脖子,馨香的味道顿时萦绕黎源的鼻尖。
很快小夫郎松开手,轻声说道,“黎大哥,你早点回来。”
黎源笑了笑起身离开。
躲在被子里的小夫郎呆呆看着自己的指尖再也睡不着,他与父母姐姐也不曾这般亲密过,只在小的时候,祖母这样抱过他。
炙热滚烫的温度一点点烧起来。
小夫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那般唐突失礼,不知道黎大哥有没有生气。
但是他记得黎大哥笑了。
于是炙热的温度迅速烧上脸庞。
黎源带齐农具,背着背篓前往山里。
天刚亮便抵达山泉,就着山泉解完渴,开始干活。
小夫郎在被子里闷到整个房间都变成金灿灿的“黄昏”才爬起床,之前激烈奔涌的情绪回落后,现在整个人有些闷闷的。
他先去灶台喝水,灶火已经熄灭,但水还是温的,想起黎源的嘱咐,他不再拖沓,迅速洗漱。
经过窑炉时,先是张望了一番,然后快步走到窑炉前,纤细白皙的手指先是摸了摸猫耳朵,然后一寸寸划过猫眼睛和栩栩如生的胡须。
这就是“小猫咪”呀!
起先没认出来,结合黎源的提醒,才认出来。
好奇怪的猫咪模样,看久了有些可爱。
小夫郎移开炉口的木板,看来这就是猫嘴巴,想着黎源那么一个伟岸稳重的男子说出这般奇奇怪怪的话,情绪一直克制在眼里的小夫郎再也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窑炉里有一块案板,上面躺着一只椭圆形的“面饼”,面饼表层烤得金黄焦脆,却比面饼鼓胀许多,看着更像烤过的馒头。
小夫郎小心翼翼拿出来,面饼,黎源说这是面包,小夫郎觉得很贴切。
他先将面包拿到鼻端闻了闻,散发着面食烤炙后特有的焦香,同时腹部传来饥饿的信号。
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除了酥脆松软,并没有特别的好吃,甚至有点干。
他放慢速度细细咀嚼,不多时味蕾被香甜的麦香包裹住。
小夫郎想起黎源让他蘸樱桃酱吃。
小夫郎连忙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个陶罐,罐口拴着小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一粒樱桃,也是栩栩如生。
黎大哥会的东西挺多,没想到画也画得好。
小夫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现在的黎大哥跟初见时买下他的那个人为何如此不同?
不过小夫郎很快抛开这个念头,樱桃酱被盛出来,这是一种很浓郁很漂亮的红色,像红宝石,甚至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
小夫郎撕下一块面包,蘸了些许樱桃酱一起送入口中,有些干口的面包搭配酸甜的樱桃酱瞬间霸占小夫郎的味蕾。
真的是太好吃了!
直到把整只面包吃完,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鸡蛋羹再放有腥味,小夫郎感到有些撑涨,但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美味,再次拿起勺子。
伺候他的仆从要是看见一定会喜极而泣。
严重挑食的世子爷竟然也会大口吃饭。
吃完饭小夫郎没有回卧室躺着,他感觉虚弱很久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力气,当然比之前还是差得太远。
那些人给他喂了药,就是为了让他力气全失,因为伤到嗓子,严重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想把他卖掉,做奴婢甚至是夫郎。
只可惜购买奴婢的嫌弃他比主人家都细皮嫩肉,而愿意买他当夫郎的,大多是穷困人家,一来不想出太高的价钱,二来同样嫌弃买他回去做不了活路。
夫郎比奴仆还惨,身旁奴仆偷偷告诉他,夫郎不仅白天要干活,晚上也要干活,至于干什么活,奴仆还没来得及说被姐姐听见,那人后来被割了舌头乱棍打死,罪名是污.秽贵人之耳。
他便不好再问。
不过小夫郎聪慧,微微一琢磨就知道夫郎晚上还要干什么活路,顿时觉得那奴仆被打死还算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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