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耳
黎源见经过的栈道侧面都有下水的台阶,便知这种是方便小舟小船停靠的,两人上了小舟,摊贩指了指方向,船夫调转小舟顺着海浪飘然而去。
遥遥跟着的两位“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把脸转开。
司狱所的带着莫名的笑意,“劳烦大人在岸边等候一二。”
司狱所的倒不担心对方暴露于民众眼里,至今为止情报司还是一个神秘存在,内部职位等级倒是划分清楚,但是没有对外公布,所以某家酒楼的掌柜很可能是位高官,而不像司狱所已经过到明处。
但情报司认得黎源的,黎源也认得他们,便只能止步。
这视野毫无阻碍的海域,若是被黎源认出,那可怎么办。
哪里像司狱所的,可能许多人认得他们,但黎源不认得。
毕竟当初这些人都是一起听墙角……保护夫夫二人的,黎源并未见过他们。
见情报司的吃瘪,司狱所的也不再耽搁,从另一条栈道走向官家的船队。
官家船队都有官差巡逻,遥遥看见一个人朝他们奔来,纷纷警惕起来,待看清那人腰间的令牌颜色,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恭敬地低头行礼,“不知大人来此有何公干?”
对方虽然穿着常服,但出示了令牌,想来是为公务。
一位官员从船舱里走出来,他认得对方,脸上神色一变,连忙将大人迎进去,不多时,一艘战船离开码头。
第83章 晕船
黎源第一次出海,很是新奇。
蓝天白云,海鸟低翔。
在岸边不察觉,坐到船里居然如此颠簸,海浪撞击着小舟,仿佛能将船舷撞碎。
yue……
黎源差点吐出来。
船夫立马说,“客官不要一直盯着海浪,第一次出海容易晕船。”
黎源很想说他不晕船,从梨花村到琴川府坐了七八日他都没晕,黎源紧锁眉头,不打算争辩,再开口他真的要吐出来,胸中那股呕吐感就犹如这荡来荡去的波浪险些击垮意志力坚强的黎源。
不用珍珠打断腿,他现在不想跑海运了。
等上了商船,黎源缓了好半天才适应。
南番商贩叫阮保,很是愧疚,拿来淡水给黎源饮用,里面加了薄荷香茅和柠檬。
阮保很担心这趟不快让客户不买他的东西,哪知黎源向他问起香茅柠檬的事情,柠檬不算稀罕,大朝人比较喜欢这种水果,近些年带入的越来越多,据说南方已经开始种植,倒是香茅鲜少问津。
他见黎源见识广博,不像有些大朝人那般十分倨傲,对于一些无法接受的食物怀有强烈抗拒心。
香茅是很好的香料,但用处不广,只做为食物香料,但阮保承诺若是再来大朝,会带些香茅的种子。
阮保带了约五十斤咖啡豆,黎源看了看豆子品质,与后世的品质有些差距,但风味干净,果香醇厚。
豆子浅烘过,也没有受潮。
黎源又让阮保当场展示怎么使用,本以为对方会有什么比较初级的冲泡工具,结果拿出个石臼开始冲捣,等捣成粉粒状,一部分拿来过滤,这个跟后世的过滤喝法差不多。
另一部分装入过滤袋中直接放入开水里煮制。
阮保热情地招待黎源。
并大肆夸耀这种饮料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阮保并不是商船上唯一的商客,他只包了一间房,对应可带一个小船舱的货物,阮保是第一次过来,也不知带些什么东西,便每样都带了些,最主要还是想从大朝买东西带回去。
问及他的大朝语为何如此流利,才知百年前有大朝的贵女嫁过去,阮保的母亲是其后代,一直能说些大朝话。
黎源跟去看了看他的货仓,离船心有点远,看得出不是什么好位置,说明阮保的经济实力在这艘平平无奇的番邦商船里也算不得什么。
船舱里挤着两名小奴,一看见有人进来连忙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真的带得很杂,手工类占了大半,对于一个工艺高度发达的大朝来说,这些东西不会有人瞧得上,但黎源意外发现了橡胶,起先他还以为是牛乳,发现气味没对。
结果阮保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这是树杆割来的汁液,觉得神奇便带过来,在他们家乡多用来做成球拿来玩,因只有娱乐性,他们国家种得也不多。
黎源内心澎湃,这可是橡胶呀,与石油媲美的战略性物资,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工业未发展起来前,它就只是不能喝的汁液,只能做些简单的东西。
煮制咖啡的过程,船里一直有人走动,待到咖啡香味弥漫开,那些人时不时就会过来看一眼,显然咖啡在海外的接受度比较高。
黎源询问船上其他人,发现这种煮制法是当下流行方式。
试喝了一下,口感比较杂,可能跟冲制方法太原始有关,而且油脂不丰富,就像喝……中药,他没有喝太多,担心影响晚间睡眠。
黎源将阮保的豆子全部买走。
阮保很是高兴,两人相互留了联系方式,阮保说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坐船回去,希望走前能买几套上好的瓷器和一些丝绸。
看来大朝的瓷器丝绸和茶叶依旧最受欢迎。
一走到夹板黎源就开始头晕。
再晕也要坐船回去。
他忍住强烈的晕眩感就要跳到小舟上,接人的舟船往返都要钱,大朝规定番邦商船不能靠岸,于是滋生出这种小营生,价格倒不贵。
不过闲聊时阮保说常来大朝的告诉他以前乱收费的现象很严重。
上岸的番邦人在海市做营生要收取昂贵的摊位费,若找不到权势庇护自己,很多时候货物会被无故扣下,想要拿回来就要缴纳高额官司费用,也是乱象丛生。
两人都未经历过这种乱象,感到十分庆幸。
“你们在做什么?”
正要跳的黎源被喝住,抬头便看见一艘战船围过来,那战船十分气派,上面的官差均着黑金银纹道袍,外系纯黑大麾,腰间佩戴雁翎刀,其中一位官员正盯着他们。
黎源回头看了看有些惊惧的阮保。
“买咖啡豆!”
“海域不许私下交易物品,你们不清楚吗?都上来!”
黎源:……
.
阮保放置在船舱里的咖啡豆没有入关。
黎源跟他交易属于走.私。
念在一个是初犯,一个是南番人,批评教育后勒令下不为例,倒没有格外罚钱。
阮保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吓得不轻。
黎源也没好多少,倒不是胆小,主要担心此事会留有案底,传出去对珍珠影响不好。
好在有惊无险。
两人本准备下船,结果威风凛凛的战船朝着岸边开去。
这是要顺路载他们一程的意思?
怪好的。
战船体量大,一路回去颠簸感并不强,黎源这次没有晕船,“捉拿”他的官差已经隐身,只有几名差役在甲板上巡逻。
黎源朝驾驶舱的位置看了看,总觉得那名官差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当初来梨花村接珍珠的人就穿着这身衣服,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个体系,就算是也不一定相互认识。
黎源琢磨了下,觉得有点没对劲。
这身衣服显然是司狱所的制服,那为什么接珍珠的人会穿着政府职能部门的制服出行,就像某家小少爷流落在外,来接他的应该是保镖才对,不可能来一群特警,这不合理。
珍珠父亲是司狱所的老大?
哎,脑壳疼!
黎源想了想走到甲板开始跟他们闲聊。
两名大人在驾驶舱里紧张兮兮看着下面。
主要是司狱所的紧张,海事局分所的这位看着他紧张。
司狱所的觉得黎源好似认出他。
可他只在接明相回京的时候露过一面,还低着头站在人群里,这要是都被黎源认出来,黎源的记忆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有所不知,学霸必备硬件之一就是记忆力好。
本以为黎源会老老实实待在船上等着靠岸,一般百姓见到官差都会产生本能的畏惧,何况是司狱所的官差。
他倒好,不晕船了就开始找人聊天。
但司狱所的这位也习惯了,黎源多少是有点社牛的。
船上的差役并不认识黎源,但黎源举止有礼,上面的大人也没有阻拦他们,双方便交谈起来。
战船隶属司狱所,除去城内的安全问题,海域这块也归他们管,职权范围非常大,好处也显而易见,臃肿机构被裁减,办事效率高许多。
他们只是不解,驾驶室里面那位大人可是陈指挥使身边的亲信,他既然出动想来有什么重要案子,结果只是抓了两名走.私的?还是不足金额的咖啡豆交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抽查?
最近对民态度也纳入考核体系,换作几年前差役是不耐烦跟黎民百姓说什么话。
但现在上峰和上峰的上峰就在上面看着,若是态度不好,是不是要去末位待着?
差役很热情。
黎源体感很好,暂时忘记被抓的事情。
问了些司狱所管辖范围和体系划分,对方好像被培训过,只说了能说的,黎源想套的一句没套出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解决了,黎源帮阮保问出哪里的瓷器和丝绸有质量保证。
告别阮保,黎源回家后着手卖咖啡的事情,不过那都是明日的任务,他不急着去做。
白日里清洗的坛子和蔬菜都沥干水分,他起了一坛酸水,把珍珠爱吃的东西尽数丢进去,放辣椒时犹豫几瞬,还是放了足够的量,京城饮食清淡,珍珠应该许久没有畅快淋漓地吃过辣椒。
吃过晚饭黎源坐在院子里扎孔明灯。
他又找到一处易砍伐易拖拽的竹林。
黎源有所不知,自己这一行为还是被巡逻的差役发现,对方正要上前阻止,两名着常服的大人拦住他们,其中一位出示令牌,竟然是他们司狱所四品以上大员才有的黄色腰牌,两位小喽啰赶紧退下,也不知那人犯了什么事情,需要两位大人亲自盯着。
做完孔明灯,黎源回厨房做吃食解决晚饭,再洗澡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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