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人夫郎攻了后 第130章

作者:飞耳 标签: 年下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穿越重生

这对宋文彩来说绝对是道送分题。

于是宋文彩出现在黎源面前。

黎源不清楚宋文彩又要搞什么鬼,但有宋文彩跟着确实有好处,毕竟是政府官员。

于是几人见面的小食肆也改成宋文彩常去的望月阁。

这次阮保穿得比较华贵。

黎源将双方引荐,阮保看见宋文彩腰间悬挂的白色令牌,言谈举止又多了几分敬重。

白色令牌是司狱所最末等令牌,但在寻常人眼里也是很有分量的身份象征。

几人落座点好菜,黎源直奔主题。

果不其然他没看走眼,阮保确实跟不少番邦人打着交道,算不上熟络,但也不差,得知黎源想要货源,没多想就应承下此事。

离开大朝前尽量帮黎源搜集。

细聊下得知,阮保已经买到想要的瓷器和丝绸,十分开心。

摊位已经退掉,接下来就不打算再做买卖。

这段空闲时间正好帮帮黎源。

黎源问他货物都卖出去了?

自然没有,阮保也不太在意的样子,他没有隐瞒,告诉黎源自己的身份,他居然是那个南番小国的皇室成员,虽然不是什么重要成员。

黎源不意外,阮姓嘛,他还是知道点,虽然高中读的理科,历史也是拿到138的高分。

见黎源并不惊讶的样子,阮保又高看他一分。

当初不告知身份,因为船只在南方城市停靠时,阮保以为说出身份会被尊重,尊重倒是尊重,但是被骗了不少银钱,不然也不会换成最末等的船舱。

黎源突然问阮保愿不愿意将小奴借给他几日,承诺每天给他一百文钱,大朝的人工费差不多在五十文一天,番邦人除了做生意,找不到寻常工作,何况还是两名小奴,黎源给这么多自然希望阮保在找货源的事情上更加负责。

那日在船舱就看出,那两名小奴也是懂些简单的咖啡知识。

穿得华贵实则囊中羞涩的阮保顿时点头答应。

商船不是他一人的,要等全部商客买齐东西才会启航,他还带着两名小奴,每天都是花销。

大朝确实繁华富贵,但也费钱。

花三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菜还没上齐,黎大哥就把事情谈完了,真牛掰!

还雇了两个番邦小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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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正事,就到了宋文彩吹牛逼……展示才艺的时刻。

京城最好的酒楼叫望海楼,但在上城区,等闲人不会去,四五品官也不见得消费得起。

据说望月阁对标的就是望海楼,不过走平价路线,因性价比稳居京城十大名酒楼之列。

宋文彩隔三差五能来打牙祭,但并不会随意挥霍,二楼以上的位置他就舍不得踏足。

会吃会玩有点小抠门。

菜上得很快,三和菜,芙蓉蟹,炉焙鸡,腌牛舌,石糕豆腐,一道海鱼,一碟瓜果,一碟占米白粉糕,宋文彩点了毛峰,上菜前先上茶,十分讲究,精致的茶器用热水烫过,再将带着香气的茶片放入壶中,招招店小二,店小二便将滚烫的热水注入茶壶。

见另外三人看得认真,宋文彩很得意地开始卖弄。

黎源见他说得有趣,也认真地听着。

等泡好茶水,宋文彩又突显几分文人雅诗的礼节,给黎源斟茶再敬黎源。

黎源一一回礼,他的礼仪都是珍珠教的,看得宋文彩眼神莫名高深起来。

黎源尝了尝,不如他自己种的六安瓜片。

一楼颇为宽敞,中间有个小台子,看样子是说书的地方,宋文彩指着台子神神秘秘说道,“这里的说书先生有点东西。”

“香吧,没喝过吧!”宋文彩砸吧一下。

黎源笑着点头。

花三本想跟着砸吧一下,见黎源不这样,便浅浅尝了一口稳重地放下茶盏。

阮保约莫想了想,也学了黎源。

又不是傻子,黎源的仪态好看多了。

最后上的两壶菊花酒,几样下酒的吃食,四人开动起来。

滋味确实不错,大家边吃边闲聊,大多数时候都是宋文彩说,其余人听。

不一会儿大堂躁动起来,黎源望去原是说书先生走了上来。

那人很有风范,抬手朝诸位食客行礼,撩起袍子坐下。

他那个位置在中间天井,楼上的食客也能听见他说书。

黎源一回头就见宋文彩颇为激动地看着说书先生。

“先生是要说些什么故事?”黎源奇怪,说书不都讲三国演义什么的。

难道是西游记?

黎源莫名来了精神,就听宋文彩说,“小狐狸和樵夫的故事。”

黎源:……

好吧,动画片重播。

果然跟他在河边听见的差不多,但又有些不同,香艳的东西几乎没有,趣味性增加许多。

黎源倒不觉得那天的劝诫有效。

天下悠悠之口,堵不如疏。

只当这里是公众场合,不适合讲那些。

一回头,发现宋文彩跟另两位都兴致勃勃的样子,黎源皱眉,连海外人士也知晓这个故事。

他要找妖相要版权费。

黎源又察看四周,结果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但又不寻常,这些人眼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光泽。

大朝人好这一口?

吃到三分之二时,店小二上了牛乳,用小巧的陶罐装着,罐沿有烟熏的痕迹,显然刚煮出来,里面撒了花瓣和茶叶,黎源见隔壁桌则放的麦麸子或者炒米什么的。

宋文彩热情招待,“这是乳茶,黎兄要加点盐不?”

黎源点点头,等放温后再尝,就是咸甜味的奶茶。

味道极好,果然跟珍珠描述的一样。

后世的奶茶除去有冰能外带,滋味不如这种好喝,大约此时没有香精防腐剂的缘故。

街上人头攒动,沿途都是小摊小贩,还有杂耍的艺人,表演皮影戏的艺人。

黎源一时间恍然,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

就听惊堂木一响,说书先生不再讲小狐狸和樵夫的故事。

他讲三十三日不眠夜,讲某一夜哪位高官府中突然失火,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惶惶人影映在墙壁上有多吓人。

黎源听着像破案的,便来了兴致。

却发现先前兴致勃勃的宋文彩突然没了兴致,专心吃着面前的吃食。

花三亦是如此。

唯有阮保跟他一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正要问大家是不是吃完了,不然他们就先回家,谁知宋文彩和花三又竖着耳朵朝说书先生的方向凑去,再看其他桌,也是如此,与先前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副想听不敢听的样子。

若说不敢听这说书先生又敢当众讲,挺奇怪矛盾的。

黎源渐渐听出点门道,这故事跟前面那个故事竟然是遥相呼应的,这高官全家是被一只狐妖杀死的,等司狱所查明,这高官竟然参与一件宫闱秘案,不仅如此,这官员还放纵家人残害无辜百姓,罪名只怕不下上百条。

黎源听完就一个感觉,那名妖相真的挺会搞舆论。

自己以山神夫郎自居,带着让人敬畏的神言震慑朝堂,民间又以这种说书的方式将高官贪污犯罪跟妖怪惩治坏人结合起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种人掌控权力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若有一点点私欲,历史上不是多的是拜神论式的政权,但从目前黎源看到的冰山一角,他觉得这个人有更大的野心。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担心珍珠,毕竟珍珠在这人手里讨生活,就目前来看,这人将珍珠身上的事情利用得一干二净,珍珠家地位不低,不知为何没有阻拦。

黎源清楚珍珠想将两人关系过到明处,兴许就是这样给了那妖相可乘之机。

等一行人出来,已经满街华灯。

黎源低声询问,“为何大家对这位妖相又是畏惧又是好奇。”

宋文彩顿时一阵嘘嘘嘘,黎源只好改口,“那位。”

宋文彩左右看了看,“你怕是不知道三十三日不眠夜吧!”

黎源看了眼花三,花三顿时畏惧地缩缩脖子,他一介平民哪里敢说这件事。

黎源摇头。

宋文彩眼底露出惊骇的光,“杀了三十三个晚上,整个京城血流成河,我每日去城门当值,去的时候鞋底是白的,回来的时候鞋底是红的。”

黎源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那位妖相如此弑杀。

“没有人反对他?”

宋文彩点头,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有呀,不过都被他杀了,剩下的不服的也不敢吭声了。”

宋文彩伸伸腰身,“听说言官天天骂他,妖相就是那些言官骂出来的,但是他也没杀那些言官,搞不懂怎么想,你看新帝继位,朝政稳定,海市再次打开,我寻思那位就是报个仇,这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仇?”黎源心口一紧。

宋文彩叹口气,“皇储之争呗,他的至亲被弄死了,他若不动手就只有被杀,历朝历代一直如此,只要不危及我们老百姓就行。”

其他两人都点点头。

黎源突然开口,“那位至亲可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