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耳
“珍珠可有危险?”
唐末抱臂立于空荡荡的巷道中央,明明那么明显的一个人,却像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般容易被人忽视。
唐末极少说话,但一旦开口就不会拐弯抹角,“从未安全过。”
黎源的指尖陷入皮肤,带来尖锐的疼痛,“与那位妖相有关?”
唐末抬起头看了黎源一眼。
黎源觉得那一眼很深很沉。
唐末不回答,那就是有些事情不能说。
黎源有些着急,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似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迟迟找不到入口。
唐末突然拔出背上的雁翎刀,隐藏的那位顿时汗毛竖立,他们本为唐末现身打掩护而感激,若唐末是来杀黎先生,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希望黎先生警惕一点。
至少给他们一点点救护的机会。
虽然那并无可能。
唐末想杀人,没有杀不了的人。
背着包袱的情报司的人在唐末现身时已经快速离开,只要唐末显身,他们都得快速把消息传递出去,无人敢大意。
再给一点点时间,救援就能赶到。
司狱所的额头布满汗水。
他只能拖延几秒,用自己的命。
可黎先生毫无警惕之心。
月光下,唐末的刀刃冒着寒光。
“黎先生,你可知我的刀为何从来不偏?”
黎源皱眉,不解何意。
唐末似乎露出一抹浅笑,很淡,像风吹过湖面,转瞬即逝,“因为我从不怀疑跟随的人。”
无论对与错!
黎源不是死侍,他理解不到。
但他尽力去理解。
所以唐末告诫他,不管如何,都应该相信珍珠?
他从未怀疑过珍珠,他只是担心珍珠。
黎源再抬头,唐末已经不见踪影。
黎源疾行几步又停下,初秋的京城有些凉,他仰望天宫的方向,那里灯火璀璨,其中一处突出的殿宇最为显眼,黎源打听过,知晓那里是玄武殿,是议事局办公的地方。
那里原属皇家最佳观海点。
妖相把控朝廷的意图没有瞒着任何人。
黎源收回目光走进院子。
他照旧燃起几盏孔明灯,黎源有种预感,珍珠的父亲暂时不会找他了。
横亘在他和珍珠之间的,也远不止门第之见。
燃灯时,黎源纷杂的脑子渐渐清明,他什么都没想。
只是通过几盏明灯告诉珍珠,他的思念和担忧。
今夜有风,孔明灯慢悠悠朝着天宫的方向飘去。
宛如连接两端的一串信号点。
第90章 店招
第二日清晨,黎源正烘焙着豆子,听见院外大力拍门声,打开后,宋文彩指使着两名仆从大包小包的将行李从车上搬进屋内。
那两人动作麻利,不一会就把宋文彩的东西整理好,走时宋文彩说道,“再把爷的摇椅拿过来放这里。”
他指着院子里的流苏树说道。
那两人连忙点头,一溜烟推着车子离开。
“你要住这里?”
宋文彩笑嘻嘻点头,“一个人住怪寂寞的,还是黎兄这里有烟火气。”
不等黎源拒绝,他又拱手,“宋某替昨日的事情向黎源道歉,还望黎兄大人有大量。”
黎源不欲再讨论此事,点点头转身去厨房,人家是房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再者宋文彩几次三番凑上来肯定有目的,他想弄清楚,也想更加了解新令下的大朝。
他不会去问珍珠,能说的珍珠从不隐瞒他。
他不想看着珍珠消瘦的身躯,欲言又止愁苦的眼神。
自两人重逢以来,黎源便察觉到珍珠努力装着像在梨花村那般天真无邪,只可惜他太了解珍珠,原以为珍珠的寝食难安是为两人未来,如今看来并非仅仅如此。
黎源会自己找出答案。
唐末不会骗人,他说珍珠至今尚未安全,那就一定存在威胁到珍珠的事情,他又怎能因为自己的疑虑让珍珠再添忧患。
不管阻止两人的是什么,亦不管让珍珠惊惧的又是什么。
只要人都活着,一定能想到办法。
宋文彩去楼上转了一圈,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自己逼仄的卧室,又去黎源房门口看了眼,跟往日一般干净整洁到有些清贫。
嗯?
怎么没有小娇夫的东西?
宋文彩顿时八卦起来,这两人明明关系不简单,怎么没住一起,他还以为两人是夫夫。
哇……难道小娇夫是别人家的。
这黎源真是大胆。
烘焙豆子时,黎源在小炉子上熬粥。
米粥翻滚时,将剁成坨的海鱼丢进去,海鱼不像河鱼长得肥大,大多又细又长,虽然有腥味,跟河鱼的泥腥味不一样,带着一种甘甜。
再配两块馕饼就是一顿简单营养的早餐。
珍珠不在,他不太有心思弄吃食。
但身体的营养要跟上。
黎源在慢慢恢复梨花村的习惯,并不想受繁华京城的影响,梨花村的一切让他有种安定感。
自然,这些东西也是让珍珠安心的东西。
宋文彩进来时,早餐刚端到桌上。
京城的鱼粥很出名,宋文彩吃过大街小巷的各种手艺,但桌面上那罐看似普通的鱼粥,发出的香味居然莫名吸引人。
宋文彩咽咽口水在黎源对面坐下来,“上次那位美人夫郎呢?”
黎源拿筷子的手微顿,然后埋头大口吃饼。
“你们是不是那种关系?”宋文彩碰碰大拇指,黎源依旧不理他。
“那你们怎么不住一起?”
黎源三两口吃完早饭,清理好厨房挑着货担就走,宋文彩眼珠子转了转跟上去。
作为城管部门一员,他现在的工作很自由,只需每日下午回去报道一次,三日写一次总结给上峰,就算完成工作。
黎源可是他的重要研究对象。
黎源的货箱上新增几块小木牌,分别是提神果在不同国家的称呼,其中英语跟他认识的coffee有些接近,都是他在海市向番邦人搜集的,阮保的家乡文字叫“喃字”,跟汉字接近,是汉字繁衍出的一种文字。
宋文彩这次没跟丢,一路绕着黎源上蹿下跳,像只苍蝇,黎源也没有完全不理他,不多时就知晓宋文彩去了城管部门。
不知是不是宋文彩的错觉,他感觉黎源又沉默几分,好似心中压着什么事情。
肯定跟那天的小娇夫有关,但黎源不愿说,宋文彩只能按捺不动。
阮保已经带着两名小奴等在海市边,将人交给黎源就去寻找货源,那两名小奴看着畏畏缩缩,等阮保走远就满眼新奇地到处打望。
黎源开始忙碌时,他们又手脚灵活的过来帮忙,语言不通无所谓,眼里有事就行,黎源对两名小奴很满意。
花三见宋文彩跟黎源一起过来,开心地跟宋文彩打招呼,还将刚炸出来的土豆条装了满满一份给宋文彩,又舀了一大勺番茄酱在上面。
宋文彩举着碗装模作样,“我先去巡查市场,一会儿再过来。”
他把海市看了个遍发现只有黎源和花三在卖番邦美食,真是天助他也!
然而等宋文彩回去,刚才还空荡荡的摊位前已经变了番模样。
黎源现在只卖黑咖,一种煮制,一种手冲。
手冲的价格高于煮制,其实两种咖啡一早都准备好,但是黎源没有一起拿出来,等煮制的咖啡销售稳定后才拿出手冲方式。
咖啡这种东西,跟茶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就是很容易改变人的生活习惯。
一开始来买咖啡的番邦人都是喝了咖啡就走。
黎源将大榕树下方的空地打扫整理出来,摆上小板凳和小桌子,慢慢的,喝咖啡的就不走了,坐在榕树下看大海聊最近的交易,聊大朝的局势,家乡的故人。
等他们坐下来,黎源搬出手冲咖啡。
手冲咖啡自然费时得多,黎源用的又是三段式冲泡法,能最大程度激发咖啡豆的原香和甜味。
等手冲咖啡出来,原先买煮制咖啡的瞬间变少。
喝着手冲咖啡的大胡子们都夸:香喷喷!
自然价格也香喷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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