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人夫郎攻了后 第16章

作者:飞耳 标签: 年下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穿越重生

小夫郎心中忐忑,赖着步伐低声问,“吃饭了吗?”

黎源推着小夫郎往回走,“吃了吃了,快点回去。”

有人高声问道,“源子,你家小夫郎看你来了?”

说完,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

小夫郎后知后觉涨红脸,漂亮的猫眼顺着扬起的纱缝无措地看着黎源,他神色还算镇定,只是眼睛容易泄露情绪。

何况他心里有鬼,他还看不清那鬼怪的模样。

小夫郎突然顿住,一向稳重沉默的黎源竟然眼里带着不甚明显的得意,只那情绪去的很快,要不是小夫郎观察细微,一般人很难抓到。

黎大哥并不讨厌他的突然出现。

是呀,黎大哥若是讨厌就不会提那一嘴。

可为什么又赶他走?

小夫郎看着树下纷纷看过来的好奇目光,又看着黎源若有若无挡着他的身影,突然福灵心至,这下好了,脸彻底红了。

“脸怎么这么红,热坏了?”庄稼汉特有的粗糙手指捏上小夫郎白嫩的脸颊。

黎源的手指虽然粗糙,但指甲还算干净,每次做完活路都会用皂荚水浸泡清洗,他还有一个好习惯,不留指甲,也就不容易藏污纳垢。

“没有,黎大哥,快把药膏涂了。”

黎源没有再赶小夫郎,挖了一坨膏药涂在臂膀上,腿上沾了泥,不易被蚊虫叮咬。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夫郎第一次出门,他本不知道方向,只能遇见人便问,好在大家都知道黎源在帮村长家收稻米,黎源近来待人有礼,干活也勤快,大家希望黎源忙完村长家也能来帮帮他们,自然对小夫郎也客客气气。

何况小夫郎言行举止格外赏心悦目,待他问完路走得远远的,被问路的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小夫郎细细回答黎源的问题。

待到歇息的汉子们回到田里,两人还黏糊糊的聊着,小夫郎不欲打扰黎源做正事,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竹篮,有些腼腆地说,“我做了个面包,不知道好不好吃。”

小夫郎对窑炉的兴趣极大,黎源做面包时他看得最仔细,教了几次会自己琢磨着做些不错的面包,黎源便放任他嚯嚯家里的窑炉。

黎源看着红豆面包有些意外,看来过段时间该教教小夫郎一些复杂手艺,他大学寒暑假在面包店打过工,几乎所有面包甜品都会。

技多不压身,哪怕小夫郎一辈子都只能做夫郎,黎源希望他拥有一些自保的手艺。

这是黎源从生活里得到的经验。

并不吝啬教给小夫郎。

红豆面包入口软糯香甜,一直甜到黎源的心里,几口吃完面包喝水时看着小夫郎笑。

小夫郎连忙收回目光,“黎大哥,我先回去了。”

黎源点头,“晚上自己先吃不等我,不想吃饺子就煮苕菜米汤,腊肉切好放蒸笼里一起蒸。”

杀猪要等过年,平日里想吃肉要去镇上买。

天气渐热,新鲜肉不易保存,黎源找村民换了些腊肉,腌制品不宜多吃,黎源三四天才让小夫郎吃一次,大多数都找蛋白质含量高的素食替代。

为了保证蛋白质的摄入,黎源专门找石匠打了个小磨盘,时不时给小夫郎磨豆浆喝。

豆渣也不浪费,加了猪油大蒜辣子翻炒,又是一道不错的下饭菜。

可以说,黎源家里吃得朴素,但很少重样。

连见惯山珍海味的小夫郎都诧异,怎么还有那么多他未见过的吃食和做法。

小夫郎转身缓行,步伐不抵来时速度的一半。

边走边回头。

黎源站在原地,恋恋不舍,“再拌个茄子,佐料在窗台上放着,盖着蒸笼布。”

小夫郎再次放慢脚步,“我知道的。”

直到田间里传来呵呵的闷笑,黎源才狠下心转身走向地里,不知哪个汉子突然直起身子,唱起粗犷的山歌,“哪个情哥哥在看哟,哪个情哥哥在望哟,又是哪个情哥哥在念哟……”

小夫郎僵了僵,顿时不敢再看黎源。

转身飞奔而去,仓皇的背影分外可爱。

黎源看了眼小夫郎的背影,笑着弯下腰。

只听见麦浪起伏的间歇,传来人们的哄笑,“小夫郎,不能再叫黎大哥,要改口叫夫君。”

“夫君怪绕口的,情哥哥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

善良朴素的农人们没什么娱乐,打趣新人也是乐趣。

第15章 黎哥哥

黎源亥时才归家,刚推开院子的门扉,堂屋的木门打开,小夫郎迎出来接过黎源的背篓。

“怎么还不睡?”

小夫郎不好意思说一个人睡不着。

“记得把灯点上。”灯油贵,但黎源不吝啬这点油钱,小夫郎等的是他,一个人黑灯瞎火的待着,万一磕着碰着多让人心疼。

小夫郎没接话。

他记得有一年北方大雪,百姓受灾严重,流离失所,那年他的姐姐率先带领后宫节衣缩食,将银钱变成赈灾款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这件事后来演变成整个京城官员纷纷效仿。

那年,小夫郎的用度前所未有的节俭。

在许多皇子不明所以闹情绪时,唯有他带着太子默默遵守,小夫郎明白一个道理,家里困难时,自然要同舟共济,百姓是天家的家人,是姐姐的家人,是太子的家人,亦是他的家人。

他不愿做油痞子的家人。

但他跟黎哥哥是家人。

“饭还热着。”

“你吃过没有?”黎源语气有些严厉,担心小夫郎不听他的话。

今夜没有月色,屋内光线暗淡,两人只看得见彼此的轮廓。

大约看不见彼此模样,黎源明显感觉小夫郎活泼不少。

“吃过了。”

黎源的手腕一紧,小夫郎竟然主动牵起他的手腕,“我还烧了热水,晚饭后沐浴了早点歇息。”

黎源内心十分熨帖,农忙是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情,有些年轻人没有老人指导,担心变天,抢收抢种,很容易弄坏身体,年轻时不显,不到四十岁就再也干不得重活。

黎源跟着爷爷长大,懂得爱惜身体,不出意外这个庄稼汉要当一辈子。

一天下来,他省着力气,只干了跟村长儿子们差不多的活计,割稻穗时也尽量用不费腰的姿势,别的不说,现在再让他担二十担水也是没问题。

灶火微微燃着,黎源将饭菜拌到一起就着苕菜米汤吃起来,小夫郎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窗外蛙声一片,室内静谧温馨。

吃完饭黎源要洗碗,小夫郎拦住他,“黎哥哥,我来洗,你去沐浴。”

黎源脚步微顿,“黎哥哥?”

他念的低声,没让小夫郎听见,却见小夫郎自个先垂下头在灶前忙活。

黎源兀自看了小夫郎一会儿,近来小夫郎养了肉回来,脸颊渐渐丰盈,原先五官也是好看的,却过于瘦弱有种短命之相。

此时饱满的脸庞迎着暗红色的灶火,竟有几分憨态可掬的感觉,颇为喜庆。

但还是有些瘦,黎源每晚抱在怀里最清楚。

想来白日里汉子们的打趣小夫郎也听进去。

他没有拒绝,更没有像往日那般警惕防备。

黎源心想,人心到底都是肉长的,他能将小夫郎一点点捂热,成为真正的家人,和睦的过一辈子。

人一旦有盼头,哪怕再辛苦也不觉得辛苦。

他拿起盆子棉纱朝外走。

一直低着头的小夫郎急忙说,“不要去溪里。”

黎源不以为然,“现在天热不碍事。”

小夫郎固执,“寒湿伤身,黎哥哥,我烧了热水的。”

一声黎哥哥,喊的黎源通体舒泰。

“那等你洗完我再洗。”

洗热水澡就在厨房,黎源挖了排水沟。

他走到窗台边取下一束艾草,点着后舞着烟子顺着排水沟走了几圈,这样除臭还驱虫。

小夫郎已经在刷锅,动作不算利落但十分仔细,他依旧不看黎源,声音更低了几分,“火快熄了。”

黎源没懂,又想拿起蒸笼布帮忙擦碗。

被小夫郎抢先一步拿过去,猫眼般的眼睛终于望向黎源,几分羞涩几分嗔怪,“水要冷了。”

黎源顿时恍然大悟,这是让他现在就洗。

黎源心中十分开心,小夫郎终于不与他见外。

宽衣解带不在话下,小夫郎愣神功夫他就把自己脱个精光,暗红色的灶火印在肌理分明的身躯上,一股炙热把小夫郎烧得里外焦脆。

可是他自己开的口,自然没法将话收回去。

只是没料到黎源脱衣服脱得这般快。

温热的水顺着结实的背肌一路滑落,在挺巧结实的臀肉上方挂了挂,再一路顺着修长大腿滚落……

黎源洗了个痛快,疲惫一扫而空,舒服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用柳条薄荷洁了牙,他穿着竹鞋擦着头发朝卧室走。

家里还是泥面,进出都是土地,平日还好,一旦下雨到处带着泥浆,小夫郎喜洁,黎源也是爱干净的人,农忙前做出几双竹鞋,用草绳编织脚面,竹子削成脚的尺码,在家穿竹鞋,外出穿外出的鞋子,沐浴又有沐浴的竹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