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耳
他先让秘书跑去通知诸位老师和领导,于是黎源有幸看见秘书在过道里一边敲门一边说,“院长通知开会,黎老师来了……”
各位同僚从办公室里鱼贯而出,朝着会议室走去,目光自然就落在院长身旁多出来的一位年轻人身上。
基本上都是神色一愣,大约没想到黎老师这般年轻,再拱手,“黎老师,幸会幸会!”
黎源只好拱手,拱了一路,直到走进会议室才消停。
好在这并非一个欢迎会,因为是只差黎源,院长才一直没开会。
会议主要内容就是新学期的教学任务、难度和目标。
恍然间,黎源有种回到大学的感觉。
“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黎源黎老师……”
噼里啪啦一阵鼓掌声惊醒黎源,黎源看着目光和蔼的院长和诸位好奇善意的同僚,面带笑容的走上去。
“梨花村的高产粮和杂交稻正是各位感兴趣的,当时大家看过很多县府递交上来的资料,有些内容似乎已经超出各位的理解范围,现在真人来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但是只有半个时辰。”
院长刚说完,就有位老师提了问题,“叨扰黎老师,在下叫牛安平,看过资料梨花村的高产粮重在种子培育,那么请问,如果上一代粮种是亩产五百斤,如何通过育种达到八百斤?”
呵呵,各个都是有备而来。
生疏的气息一下消失,黎源也不再藏着掖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基因”两个字,“择优而种是大家都清楚的道理,优的是什么,是基因,过去我们只通过这种少量优种达到提高产量的方式,但是并不稳定,基因是什么,我们可以理解为高产的稳定条件,梨花村的做法不是每一次都择优而种,而是把这种优异基因稳定下来,成为第二代种子的平均数值,那么……”
这一堂课几乎达到前所未有的的热情高涨状态。
老师们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多,但黎源就像一个无底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知识渊博的很快发现,黎源在有些地方进行了模糊描述,不是不愿教授,而是担心大家听不懂,他似乎有一套完整的体系。
那个体系是什么呢?
院长目光惊叹地看着黎源,“我们应该是捡到宝了。”
院长跟几位主任站在教室后面低声议论,“原先将子都山那边传得神乎其神,我是不怎么相信的,但这几年大朝的变化有目共睹就不得不信。”
一人点头,“据说各位皇亲贵族不是最反对的,最难的反而是军营那边,都是靠拳头吃饭的地方,哪里管外面世界的变化,但据说有两位小百户将他们的人管理得井井有条,每次比试他们都稳拿第一,这两人就出自子都山梨花村。”
几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一眼,又一人开口,“商学院下面的算术系招了名天才,就是不太通常务,但那方面非常厉害,现在船舶司天天盯着商学院要人,而这人也是梨花村的。”
大家心里都清楚,上面那位当年落难于子都山,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梨花村了,至于传说中的那位山神,想来就是带着众人提高粮食产量,种植灵芝的神人,也是明相名义上的夫君,只是没人能打听出这位神人的去向,只知在明相离开后,这位神人某日回了山中,再不见踪迹。
院长望向黎源,“但愿这位黎老师能从神人那里学到好东西。”
黎老师的背景他们也是清楚的,喜茶店这种横空出世的饮品和经营模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影响改变大朝的商业模式,那说明黎老师应该是神人最得力的学生之一。
突然一人走进来,神色很是不苟言笑,“都是些乱力怪神的东西,你们作为老师怎么如此宣扬。”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几人一见来者不仅不生气,反而堆起尊敬的神色,“东方先生,您来了!”
就连院长也一脸和气,“东方先生说得是,我们下次注意。”
东方曜也不再出声,跟大家站在一起听黎源跟老师们一问一答。
等到院长喊停下时,大家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院长招来黎源,“黎老师,这位是东方先生,也是……”
黎源后面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盯着东方曜久久回不过神,之后,刚才还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黎源就像变了个人,鹌鹑似的跟在东方曜去了对方办公室。
几人失笑,“据说梨花村出来的人多少有几分傲气,还担心学院无人压得住黎老师,不想竟然从黎老师身上见到几分学生的感觉。”
何况传言喜茶背靠议事局。
当时录取黎源时,院系领导也是讨论好久,后来实在舍不得黎源这个人才才冒险招进来,说实话他们并不想卷入权势争斗里。
黎源是真心有点怂,无他,当年大学里那位博士生导师,也是业内大拿,却把他一个本科生招进队伍的就叫东方曜,不仅名字一样,长得也一样,脾气似乎也一样。
东方曜的办公室跟其他老师的差不多,但是单独一间,他让黎源关上门,“刚才还能说会道,怎么现在就不敢开口呢?”
“没,没有!”黎源安静地关上门。
东方曜没有让他坐的意思,而是走到桌子前,从堆积如山的资料里翻找着什么,“我不管你什么关系,以后跟着我就要听我的。”
黎源恍然想起院长刚才介绍,他以后就在这位手下办事。
对方除去教书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究粮食。
研究方向有区别,可能时代不一样。
东方曜开口,“你过来看看。”
黎源走过去一看,微微睁大眼睛,那是一套写了一半名称的笔记,因为某些字重复率较高,他几乎可以推测出这是一套大朝人自己研究出来的元素表和化学公式。
黎源心头一阵火热,原来华国古人早已研究出来。
只是又淹没在历史长河里,这种感叹几乎让黎源酸了鼻尖。
不等他酸完,东方曜丢开手里的东西,“里面大半是我取的名字,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也看不见未来的方向,但是作为我的手下,你需要熟练记忆和掌握,其他的东西……再说吧!”
不是无用的东西!
黎源内心尖叫,有老师的这套东西,他想把化学搬出来就容易得多。
但表面上却十分尊重,“老师放心,学生一定记牢。”
东方曜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他很讨厌明相,也很讨厌关系户,“你既然叫我老师,那有些事情要提前告知你,如果你觉得不妥,以后也大可不必叫我老师。”
黎源洗耳恭听。
“平日里按照学院排的课程走,如遇研究项目就跟着项目走,薪酬自然拿两份,我知晓你是喜茶老板,若与项目不冲突,也不影响授课,学院并不干涉你的其他行为。”
这个黎源清楚,后世可要严格的多,老师也好,公务员也罢,是不能经商的。
黎源的心还未放完,对方又开口,“今日你们聊到的育种问题正是目前学院正在研究的东西,既然梨花村已经有现成的案例,便直接拿来测试,争取明年全国推行,既然上了项目,你就要在学院里吃住,我会让人安排。”
黎源一阵无语,这也太突然了吧!
东方曜见他神色异常,“有什么为难之处?”
黎源心一横,“老师,学生已经成家,还未告知爱人不能回家。”
东方曜瞪着眼睛看着黎源,“你这般年轻就成家了?”
黎源行礼,“学生二十有五。”在古代不算年轻了,好多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东方曜却加重语气,“做研究的怎可怎般早成家,真是耽误事情!”
他再问,“可是家中有幼儿?”
如果孩子还小,可能黎源就无法天天跟着这个项目。
黎源恭敬地回答,“并没有,学生爱人跟学生一样,都是男儿!”
东方曜气得啪住手里资料,“都是男儿,何必卿卿我我?”
黎源无语,“他身体不太好,内务也不太精通,需要学生回去照顾他。”
东方曜好不惊讶,“那你娶他做什么?”
他长得美呀!
黎源只好耐心解释,“我们成亲得早,他胆子素来又小,老师放心,我回去好好跟他说道。”
东方曜不吃黎源这套,“怎么?他不同意你就不来?”
那也不是,黎源内心很尊崇这位跟他导师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学生觉得,家庭与事业并不冲突。”
东方曜气笑,“好好好,那你回去好好说道,我倒看看你如何兼顾。”
等黎源走后,东方曜还不解气地啪啪拍桌子,居然是个恋爱脑。
隔壁办公室的院长跟主任们相视一笑,东方先生这是极其满意黎源呢,不然咋会那般着急就把人给截走,两人也不知谈了什么,居然把东方先生气成这样。
你看他往日带的学生,哪个能让他如此动怒。
不过晚些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黎老师成家了,且娶的是位夫郎,大家都是机灵人,莫不是这样,黎老师才得了明相夫夫的青睐?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黎老师跟议事局的关系应该如传闻所说,比较亲厚。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传的,说黎老师的夫郎跟明相拜了兄弟,也有传,黎老师的夫郎是山神的亲弟弟。
黎源倒不清楚这些,戚旻接到他后,他就拉着人往喜茶店走。
“哥哥带我去喜茶?”
黎源酝酿许久,“珍珠不是一直想喝拿铁吗?哥哥亲手给你做杯雪顶咖啡。”
戚旻眯起眼睛,看着目光躲闪的黎源。
哼,他就知道不能让黎源去学校。
第114章 示威
两人纠缠到半夜,发丝潮湿地贴着脸颊。
黎源喘匀气将人抱到身上,伸手掐掐对方纤细的腰,“让你长身子不是让你长在这些地方。”
戚旻抬起头咬了咬黎源的下巴,“我知晓东方曜那老头,为了搞研究连家也不成,说是女人孩子耽误他的抱负,你切不可跟这种顽固的老头儿走得太近。”
黎源沉默片刻,在戚旻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老实交代,“他现在是我的导师……”
戚旻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将黎源交给他的资料给教育司。
这些不要脸的文人最讨厌抄袭,没想到搬运起制度模式倒是不要脸了。
“那哥哥以后是不是要跟着那老头跑去穷乡僻野的地方搞研究,现在又不像你那个世界,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对方,那珍珠想要见你一面是不是又像过去那般不易?”
戚旻说得又急又气。
黎源立马抱紧他,“珍珠说什么呢!哥哥打听过京郊就有试验田,而且都是梨花村用剩的成果,我将方法和数据写给他们即可,不用去蹲数据。”
一只手轻轻拍着戚旻,他知晓戚旻的不安定,也知孰轻孰重。
戚旻这才平静些,静静趴在黎源的胸口。
听着对方胸口结实有力的跳动声,感受着彼此慢慢干爽起来的肌肤,戚旻这才又开口,“哥哥,珍珠不是想将你困在某一方天地,如果哥哥想远洋,珍珠也……”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珍珠也会为哥哥准备好船只。”
“珍珠只是不希望哥哥做这些事情只是单纯地为了帮助珍珠,那太辛苦了,有珍珠一个人就可以了。”
黎源轻轻叹口气,抚摸着戚旻的长发,“哥哥知晓分寸,没有觉得辛苦,其实能帮珍珠分担高兴都来不及,哥哥也跟你说过当初在回乡和继续深造间犹豫过,现在何尝不是实现哥哥的另一个梦想。”
珍珠抬起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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