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娇气万人迷 第170章

作者:涂涂err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只是在想,要不要用冰水给虞灯擦擦身子,再敷一下额头。

可这么冷的天,冷水都那么刺骨,真用冰给虞灯擦身,只怕更折磨。

周越钧拧开水壶,里面是飘着白气的红糖水:“喝点水,多喝点。”

虞灯噙着泪花,手贴上瓶子,露出细伶伶的手腕,以及发青的血管。

而血管因为扎针输液,留了好几个小血孔结了血痂。

小可怜仰头嘬了好几口温水,又觉得太甜了,喝腻了,想喝冰的,嘴里发苦,还想吃辣的。

“我明天还要去吊水吗?”

喝完,怕冷的虞灯就被周越钧扶着躺下,鼓着双水汪汪的眼望人。

“能不能不去吊?”

生病后,所有情绪被放大,娇气的同时,也更脆弱。

“我再病两天,身体就会好的,能自愈。”

“疼的,手疼,还冷,我多吃药……”

太哑了,鼻音又浓,还掺杂啜泣,吐字都哽咽得厉害。

虞灯输了三天水了,左手换到右手扎,血管浅时,还得多扎两次。

再不好,只怕还得往屁股上扎。

输液时,冰凉的液体一直往他身体里灌,尽管他裹着厚羽绒服,还被周越钧抱着,手脚却总是僵,身体也寒凉,又冒冷汗。

难受死了。

周越钧想要虞灯病好,也知道打针输液不好受,只避而不答。

他给虞灯压颈窝的被子:“睡觉吧,要是睡醒了不发烧了,明天我们就不去吊水了,只吃药。”

可这话周越钧前两天也跟虞灯说过。

但两天过去,虞灯感觉他病得更严重了,脑袋昏聩得厉害,看人都重影,身体冷热交替。

可能是庸医,给他乱开药,故意惩罚他。

周越钧起身,开了卧室门,又把窗露了个缝隙。

“房间病气重,我开窗通风,透透气。”

虞灯窝在厚重的被子里,只露了个毛绒绒的脑袋,双眸清亮乌黑,圆溜溜的,盯着周越钧走动时,眼珠转得还慢半拍。

“你别跟我一起睡了,你去旁边睡,我要传染你的……”

他音色软糯,跟团小棉花一样,还体贴人,就那么哀怜悲怆地望着周越钧,周越钧的心猛烈跳动。

“不怕,你晚上起夜没力气,要摔倒,我抱你去。”

霎时,虞灯赧然得无言以对。

以后再生病,就没人照顾他了,他只能孤零零的,自生自灭。

周越钧上床时,虞灯看清了男人眼周的青黑,胡茬冒了尖儿,虽比狼狈,但也不精神。

他这几天生病,折腾的都是周越钧。

周越钧白天陪他去输液,他还能蜷在周越钧怀里,眠眠地眯眼,歇两个小时。

回到家,周越钧又给他做饭烧菜。

晚上还得守着他,怕他烧得更厉害。

都没睡个安生觉。

“周越钧……”

“对不起~”

他也没想总生病,麻烦人的,但他的身体,实在是算不上健壮。

虞灯一道歉,酸涩窒闷感,直冲周越钧鼻腔和眼周。

“不道歉,别说这种话。”

他们是夫妻,扶持对方,是责任,更是爱。

周越钧侧身面对时,虞灯双眼充水,臃肿笨拙地转身,只为了不把带病菌的气流朝周越钧喷。

周越钧盯着后脑勺,揉了下,眼仁盘踞红血丝。

终究是不忍心虞灯受苦:“明天要再不好,我们去看中医,不打针了。”

第190章 安胎药,喝了就好了

虞灯背对着周越钧,哑着嗓子嘀咕着。

“中医也是要扎针的,叫针灸。”

“而且针比诊所输液的还长还粗呢,都能把我身体扎穿。”

“要是遇上个学艺不精的,我要流血……”

越说越低、越可怜,嘶溜两下,哽咽得都快掉金豆子。

周越钧愁眉紧锁,眸色更是深邃黯然。

让他疲乏的不是虞灯,而是无力感:“……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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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六,虞灯还是没退烧,他晚上甚至都没睡好觉。

鼻腔一直堵着,口呼吸得嗓子眼又疼

睡醒就被周越钧逮住灌了半碗姜汁水,里头还放了苹果粒。

黑暗料理。

“我昨晚睡觉打呼噜了吗?”虞灯靠坐着,翘着好几绺呆毛。

“一阵儿一阵儿的,很浅。”因为没睡安稳。

周越钧在给虞灯喂瘦肉粥,里头还有蔬菜,虞灯向来不喜欢吃蔬菜。

周越钧沉声:“不许挑食!”

却又不敢胁迫得太明显。

就是因为挑食,身体素质才这么差的,得均衡补充维生素。

周越钧带虞灯去看了中医,没扎针,只看眼、看嗓,一通检查后,抓了好些药。

一包药鼓得厉害,跟周越钧手掌那么大。

没包起来的时候,虞灯还去嗅嗅,像只好奇小狗,还用小爪子去扒拉两下。

小病秧子皱巴巴着脸,拱着鼻头,稍显抗拒:“苦的。”

草药的味道很浓,不清香,反倒透着苦涩,虞灯都能想象到,那熬出来的一大碗黑乎乎的药了。

周越钧:“不苦,给你放蜂蜜。”

老中医见虞灯讨喜,还耐心叮嘱,像哄孩子那般:“回去得好好喝药,喝个两三天就好了。”

家里的砂锅本是给虞灯熬汤的,现在刷干净来熬药,小火慢熬,苦味儿满屋子飘。

虞灯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空隙中,有毛毯盖,不会冻着。

他正在写作业,旁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纸。

电话一响,虞灯扭身就去拿电话。

“喂……”

一开口,就是那个小破锣嗓子,鼻音闷重。

简凌也惦记着,无奈得揪心:“还没好呢?”

这次病得太严重了,比前几次折腾人,都给人从小太阳花折腾枯萎了。

虞灯笑呵呵的:“没有呢,但现在不输液了,我在吃中药,大夫说我病好了,还要给我开补药。”

总之,拢共下来,得喝小半个月。

简凌先是关心了虞灯病情,随即,才掩嘴压声儿,跟传递情报一样。

“刚才季远筠给我妈打电话了,找我问了你的地址,说知道你生病了,他过意不去,想去看看。”

“我妈让我把地址告诉他,我没办法……”

所以,简凌越来越觉得季远筠这人绝非表面那样和善。

看着无色无味,实则剧毒。

虞灯理解简凌两难的苦衷,也不介意:“没事,他来吧。”

只是,他刚应完声,楼下就有“轰隆”车声,停在了楼下。

虞灯有一种预感,不多时,房门被敲响,这种感觉更甚。

周越钧从厨房出来开门,见是季远筠,握着门把手的手骨遒劲,显然是加重了力道。

“我来看看他,顺便请教点问题。”

季远筠提了补品,含笑间,气质朗月清风,又有高知的书卷儒雅。

周越钧让开身位,却在季远筠走过时,视线斜睨。

登堂入室。

季远筠一进屋,虞灯就从地上坐起来了,还把被褥往沙发上薅。

季远筠生了双含情的丹凤眼,却也因礼貌有度,不会显轻浮。

“灯灯,好些了吗?”

虞灯歪了点头,慢悠悠答:“好了一点点,你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