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云上
黑心的。
“有心眼儿不好吗?”
陆榆问。
乌若行和陆榆赤忱的目光对视。
他想起今早家里保姆给他说的陆家那些事——
熟人圈子里没有秘密,就连当时陆家哪个说了什么话,都被人传的一清二楚。
家里保姆上了年纪,非常共情陆榆的家人,认为不管是什么原因,陆家都好端端把陆榆养大了,孩子却半点不知感恩,甚至埋怨他们没给他最好的。
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家长,陆榆实在太丧良心。
可是在乌若行眼里,陆榆实在太可怜了。
长期生活在随时不被偏爱,处处被忽视需求的家庭,没有和他认识的那位一样,心里扭曲,暗戳戳琢磨报复全家,已经很强啦。
陆榆像现在这样,多些心眼才是好事。
倘若真的老实又好欺负,得是什么受气包子委屈媳妇儿模样?
光是想想,乌若行就有点难以接受。
像陆榆这么好看的人,就应该活的张扬又热烈,精彩又绚丽。
而不是被生活琐事,血缘亲人以各种理由拉扯,陷入泥沼,缓慢腐朽。
眼下这般就很好。
他很喜欢。
陆榆心里轻笑,乌大少爷的心,比他的嘴巴还软呐。
他从背包里翻出清凉油,又给乌若行腿上搽了一遍。
手法轻柔,让乌若行本就不多的防备更加松懈。
他被按揉的实在太舒服,不知不觉有了困意。
乌若行看不清陆榆此时的表情,迷迷糊糊间那个念头又冒出来。
他想,陆榆可真贤惠啊,他身边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朋友。
就陆榆这样儿,简直完美符合他的审美,和他爸对儿媳妇的要求。
带回家,让他爸见了,说不定一高兴,周大生三两一个的龙凤手镯,大手一挥就能买五对儿。
单是想想陆榆胳膊上戴满了金手镯,笑的傻里傻气给他爸敬茶的样子,乌若行就在梦中忍不住笑出声。
可惜是个男的。
哎。
陆榆就见这人前一秒还在发呆,后一秒就在颠簸的车上,迷迷糊糊睡过去,还时不时傻笑,多少有点习惯了。
耳边有胖子的鼾声,有弹头的梦呓。
顶着最后一丝夕阳,陆榆看着这张让他朝思暮想,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愧疚难当的脸良久,才轻轻躺在旁边,阖上眼睛。
车上几人都没意识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在日后回想起来,会是商界怎样一个传奇的开端。
从这天起,陆榆负责周末放假的时候,从纺织厂将货运到镇子上。
弹头负责管理和盘账。
胖子和纺织厂那边接洽,确保出仓的每一车货都物有所值,没人从中做手脚。
乌若行一个不缺钱的大少爷,对陆榆挣的这三瓜两枣格外感兴趣,回回都顶着大太阳亲自跟着,帮陆榆干活儿的时候也特卖力。
陆榆问他:
“周末不是要跟老师研究奥数新题型吗?”
乌若行轻描淡写说出了让无数人捶胸顿足想死一死的事实:
“题目不算太难,我晚上回去学学就够用啦。”
他还是觉得,亲眼看陆榆是怎么从无到有,把第一桶金拿到手,更加吸引他。
所以他遵从内心想法。
陆榆无奈,让他去边上坐着:
“就这么想跟着我啊?”
怎么这么黏人?
第16章 男妈妈
乌若行半点不觉得自己黏人。
他特理直气壮的认为,陆榆是他在这边交到的第一个,完全合心意的朋友,他想和对方一起玩耍,仅此而已。
陆榆不置可否。
转头隔空扔给他一瓶冰水。
甩甩头,撩起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
露出的腰腹有说不上的韧劲儿,看上去特漂亮,手感特好。
乌若行看的蠢蠢欲动,再一次肯定了之前的想法——
陆榆果然处处都合他心意,要不然深市那几个朋友也有腹肌,身材从他一个同性的角度来看也没得挑,他怎么从来都没想过摸一摸?
收回到处乱跑的眼神,就听陆榆用很好笑的语气问他:
“你当我是鸟妈妈啊?”
乌若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面红耳赤的反驳:
“你才雏鸟情结呢!我这是支持好朋友的事业,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诬赖人呢你!”
陆榆见人炸毛也不怕,撩起另一边干净的衣摆,两人一站一座,好似做过千百遍似的,给乌若行擦汗。
语气里是除了当事人外,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的宠溺:
“你不是小鸟宝宝,我是鸟妈妈,行了吧?”
乌若行耳朵尖红红,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男妈妈有什么好骄傲的?”
陆榆眼神危险的扼住他命运后脖颈,语气凉飕飕:
“不做男妈妈也行,叫爸爸。”
乌若行手里的水全撒陆榆身上了,气急败坏,跳到陆榆背上锤他:
“好啊陆榆,我把你当兄弟,你想给我做爸爸!”
陆榆揽着他腿弯,防止人摔下去,嘴上很没轻没重的反击:
“你也说是兄弟了,叫哥!”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就说你小子绕这么大一圈,图穷匕见了吧!哼,想让我叫哥,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深市同一个圈子里,比他年龄大的比比皆是,可敢让他叫哥的寥寥无几。
在他这儿,并不是年龄到了就能听他心甘情愿叫一声哥。
乌若行扯着陆榆耳朵,嚣张大笑:
“有什么能耐,拿出来让我瞧瞧!”
能耐嘛,陆榆当然是有的。
仅仅过去两周,周围乡镇就出现了许多骑着小三轮走街串巷的移动摊贩,卖的东西非常单一,只有布料。
因为价格便宜,颜色又是村民喜欢的艳丽,虽然质量说不上太好,但十分畅销。
陆榆一星期就得配送一卡车货。
很快,在陆榆再次配货的时候,就有人试探的和他商量:
“咱们的名声已经传出去,我隔壁市的亲戚也想从您这里拿货在他们那里卖,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意向?”
陆榆想了下:
“我还在上学,没太多时间进行管理和分配。”
那人有些失望。
陆榆又说:
“这样吧,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帮我卖货拿死工资,凡是从你这儿卖出去的货,除了成本之外,我只抽两成,剩下的利润全部归你。”
陆榆手上比了个数,那人眼神缓缓睁大。
陆榆又在那人不解的眼神中,继续说: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发展下家,你下家还能接着发展下家。
你可以从下家手里收取‘会费’,作为你带他们入行的报酬,依此类推。当然,会费我也是要抽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人只简单犹豫了几分钟,就咬牙答应下来。
他心里有本账,知道从他手里过的营业额是多少,只稍微算本账,就知道陆榆说的模式比拿死工资更有赚头。
大大的赚头。
陆榆见有人动心,有人犹豫,瞧他们这段时间办事很老实,在账面上从没动过歪心思,看在弹头的面子上,助推了一把: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想拿死工资图稳定,但你们要想清楚,咱们这段时间之所以生意火爆,那是因为在整个白银市,只有咱们先想到这么做。
可旁人会一直眼看着咱们赚钱吗?相信你们也很清楚,过不了多久,模仿者会蜂拥而至,到时候竞争大了,赚的钱自然就少了。”
陆榆没说的是,他不可能一直干这个。
等他抽身离去,这些人图的安稳工资谁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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