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泊水
江熙年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实:“那日子到了,我等你。”
他挥了挥手告别时怀白。
时怀白也回到钱亮诊所,趴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数:未来的日子注定相当忙碌。
得益于江熙年和宋迟的投资,自己注册资金40万甚至还没有实缴的公司正式开始建立,目前手上就有的项目是漂亮学姐的天河美术展,还有王元甫和自己的签订的有关于王氏名下所有的企业这个季度内的举办的所有活动的安保承包。
原本艾比尔放暑假了自己就能有更多的精力投身于产业,现在又多了一个研学。
时怀白叹气归叹气,还是准备好了研学的行李。
日子到了的时候,江熙年来钱亮诊所把时怀白接走。
还是劳斯莱斯的加长车里,空间很大,甚至可以吃点东西。
时怀白一坐下,江熙年就拿起了奶茶,亲手插好管子,接着就送到了时怀白手里:“累了吧。”
时怀白和江熙年呆得太久了,在以前还住在江熙年那里的时候就习惯了江熙年的投喂,江熙年为了让时怀白安分一点,也随身带着零嘴。
时怀白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吸管放到自己嘴里,“吨吨吨……”,喝得十分乖巧。
等到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时怀白抬起眼睛,江熙年的脸在他面前已经变成恍惚,重叠的影子迷迷瞪瞪的,怎么也看不清楚。
江熙年微笑的时候,时怀白只能看到无数的重影交叠在一起,齐齐裂开血盆大口,狰狞的怪笑着,就像是恐怖小说里面惊悚的小丑。
他的眼皮也越来越……越来越沉重。
他努力地撑开眼睛,但是于事无补,视线范围随着一次一次的睁眼,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
曾经有一项研究表明,人在死去的时候最后一个散失功能的感官是耳朵。
时怀白脑子一片混沌,却确乎是听到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
江熙年轻轻把时怀白手里滑落的奶茶扶正,指尖扒拉开时怀白的刘海,重重亲吻时怀白的耳朵。
他的声音一贯斯文,有条不紊,半点没有慌张和怯场。
“时怀白,我们回家了。”
第37章 强制爱但不要脸
海风徐徐, 浪头在海面上不显汹涌,不远处的灯塔发出幽幽光芒,一切静穆安宁。
“吧嗒……”
江熙年在别墅窗台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再度席卷而来, 燎原似的。
烟圈打着旋, 萦绕着自己, 阴霾一样挥不不去,他觉得自己好恶心。
“呵……”江熙年把手上的雪茄一扔, 接着恶狠狠踩了一脚。
似乎只有把情绪发泄到其他地方了, 自己才可以继续冠冕堂皇。
这是是江家的私人小岛,
四面环水, 环境优美且荒无人烟。
江熙年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 把喜欢的东西拖进深不见底的地洞里。
他甚至没有想好时怀白醒了之后自己又要如何,只能卑劣地祈祷着现在的宁静能够长久一点, 再长久一点。
江熙年出神地看着刚刚被自己碾灭的雪茄,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回屋内。
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地方, 时怀白呼吸均匀, 似乎陷入某一场酣畅的美梦。
江熙年不明白,作为一个特招生,时怀白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野心, 想要脱离自己而存在着。
自己,沈吹棉, 还有那个该死的宋迟……都被时怀白当成选项abc,而且,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若隐若现的选项D。
“为什么呢?”江熙年的手轻轻摩挲着时怀白的脸颊,绵软细腻的皮肤随着江熙年的抚摸和时怀白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江熙年一直知道时怀白有睡觉无意识用嘴呼吸的坏习惯,后面被自己和管家教训了一顿, 睡觉的时候还用贴上一种防口呼吸的胶布。
他想着,烦躁渐渐变成了恼怒,恶魔一样盘踞在江熙年的脑海里面,最后江熙年还在摩挲着时怀白脸颊的手突然用力一掐,铁钳一样,随着这一动作,时怀白的嘴巴也嘟了起来,腮帮子肉挤压着牙关,时怀白无意识呢喃了一句,翕动的嘴唇红樱桃似的,就像是伊甸园诱人沉沦的那抹苹果红,娇嫩,湿润,柔软,无时不刻散发着摄心夺魄的诱惑力。
江熙年微微一愣,虔诚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时怀白的额心之间,为彼此接触的那份滚烫失神,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可奈何,声音微微沙哑,比起述说,更像是某种恶鬼无声的呢喃,自言自语,恐怖至极:“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对你不好吗?”
明明知道无法被应答,江熙年却像是一个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睁大,渐渐涨满血丝,整张脸除了呆滞重复呢喃的嘴之外,再没有任何面部肌肉活动,声音也意味不明地拉长着:“为……为,什,么,呢?”
在这永不休止的呢喃声音里面,江熙年的指尖摸过时怀白的红唇,轻轻抵着,在时怀白无意识牙关轻轻开启的时候,“咔”一下,他的整个下颌都被江熙年粗暴控制住了。
于是手指在时怀白的嘴巴里面轻轻搅动。
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收不住的唾沫顺着江熙年的动作流淌,沿着时怀白的嘴角留下。
喉管的每一次缩紧都叫江熙年兴奋地战栗,热乎乎包裹着自己手指的口腔滑腻而湿润。
最后,时怀白干呕了一声。
江熙年这才如梦方醒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看着指尖上的一点晶莹,他咧开牙齿轻轻一笑,伸着舌尖舔舐着这份刚刚还属于时怀白的味道,这份晦暗的快乐让他终于对自己把时怀白“囚/禁”了的事情终于有了实感。
于是他不明所以地“噗嗤”一下,自嘲一样的轻笑没完没了。
江熙年一直自己把自己包装成优雅完美的善人,包装久了,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百鬼夜行却人脸覆面,他人模狗样从无纰漏。
除了时怀白……
时怀白鲜活得可怕,美好得叫人想要破坏与摧毁,让自己精心伪装的那点“恶”无所遁形。
讨,厌,死,了。
江熙年把时怀白的手合并在一起,拷在了床边的护架上。
系统在时怀白身边终于满脸通红地睁开眼睛,轻轻咽了咽唾沫。
夭寿啊!
F4里面最体面的F1疯了!
自己也要完蛋了!
宿主醒了之后,F1有主角光环死不了,但是自己一定活不长了。
毕竟宿主上个世界的任务就是灭了“天道”,彼之“天道”,不就是他们现在口中的“系统”吗?
想到这里,啵啵急得团团转,脚尖和脚跟飞快交替着,脚底要冒火了一眼。
正常情况下是可以骗的,但是宿主都已经绑在床上了,这还怎么骗得了,宿主又不是傻子!
过了好久,时怀白的眉心微微一皱,好像是要转醒了的模样,系统的心也随之跳到了嗓子眼里。
时怀白眼前依旧是昏黑的,过了好久之后,他不断地尝试睁眼挣扎着,终于把眼睛撑开了一条缝。
视线还是虚幻的,他张了张嘴巴,却觉得自己的嘴巴干涩沙哑,甚至嘴角还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感:“嘶……”
这扯动牙关的一下,让时怀白原来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起来,视线聚焦,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系统膝盖并在一起,跪得端端正正,夹出了带着机械质感的萝莉音:【主人……】
时怀白条件反射一样想叫啵啵平身免礼,甚至想伸出手,即将像是一个皇帝扶起爱卿一样。
但是手……伸不出。。。
“???”时怀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绑起来了?
一到关键时候,系统能比时怀白还不要脸,啵啵声嘶力竭地控诉着:【都是江熙年干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竟然这样对待宿主,太过分了!】
其实在主神安排的“原始剧本”里确实是有囚禁强制爱之类的情节,甚至F1234都会对原身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对付正常宿主,系统会很兴奋这种情节的发生,这预示着心动啊!
但是时怀白明显不是一个正常人。
系统咽了咽唾沫,不管怎么样,为了保住系统自己的小命,一定要和宿主想保持相同立场。
想到这里,系统双膝着地,手脚并用地爬到时怀白身边,哭得更加声嘶力竭:【江熙年他到底要干什么啊!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宿主你啊!】
时怀白的反应并没有如系统所料,他微微一笑,好像是早有预料:【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系统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知道了?
确实,都绑在这里了,能不知道吗?
但是……你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啊?
宿主什么时候那么开放了?
在系统惊讶于时怀白变成了一个思想先卫的傲天的时候,时怀白依旧是那么高深莫测,骄傲地扬起下巴,嘴也得意的撅了起来:【江熙年,他舍不得我!】
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毛病。
系统总觉得是有什么问题。
果然,看到系统迷茫的表情,时怀白眉毛一挑,更加骄傲了,下巴越翘越高:【你知道老子吗?】
系统现在恨不得把时怀白当成自己老子,他自己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甚至还有一点对眼,道:【老子,他怎么了?】
时怀白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老子骑牛西行的时候,在函谷关遇到了自己的狂热粉丝,然后被留下来著书立说,完成了《道德经》之后才被放了回去。】
系统的脑子艰难转动,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件事情:时怀白之前经历的都是龙傲天世界,那边不流行强制爱,那边流行为了体现傲天的天赋,几个家族势力千方百计过来抢人,甚至不惜把自己家的女儿许配给傲天。
在时怀白眼里,一切都是江熙年为了招揽自己的手段罢了。
F123之间争来争去,对于时怀白来说就等于:
天赋检测大会上,傲天被发现天生神骨,引发原来和和睦睦的宗门长老们大打出手,谁都求着把傲天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啊……】系统默默把自己的心脏放回肚子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统死不了。
时怀白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傲天小剧场里,他清了清嗓子,又是骄傲仰头:【你知道关羽吗?他要离开的时候,曹操天天请他吃饭,给他住别墅,还把赤兔马送给他当小礼物!】
系统:【啊……】
这就是直男的世界吗?
好可怕。
时怀白还在喋喋不休着:【老子先我出生,为什么,是笨鸟先飞还是避我光芒?你知道为什么上帝在天上吗?】
系统这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时怀白冷峻:【因为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