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那只水饺
好在这个时候,不管是安森还是异能者们,都没空注意这里是不是缺少了一个人的心跳。
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大气都不敢喘——手持大剑的青年在黑色的虫潮中劈开了一条路,他的红发随着动作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团火焰,成了天地间唯一耀眼的颜色。
那青年挥舞着巨剑,每一次斩击都在空中掀起炽灼的热浪。而与他对决的,则是一团深灰色、有着无数蠕动颗粒的影子,它在剑光下分散,然后又重组,阴魂不散地缠在费尔南多身边,只等他露出破绽。
所有夜市中的幸存者都屏住了呼吸,哪怕普通人这时候也非常清楚——这是关乎他们性命的战斗。
在与诡异生物的对决中,费尔南多渐渐获得上风。
他从靠近鸿福夜市时便觉得不好,直到见到受污染的食客时,终于确认了,藏在鸿福夜市里的,远不止一只蛛型诡异生物,而是“蛊人”。
只要生物食用了它设下的蛊,就会从此成为蛊人的培养皿,用自己的血肉器官,供养那些蛊虫,丰富下蛊人的异能。
严格来讲,蛊人不算诡异生物,而是因为过于渴求力量,而踏上邪道的人。
这只蛊人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七级,它在此前究竟祸害过多少个地方、伤害了多少曾经的同伴,已经不得而知。
费尔南多穿越位面而来,他的异能强度受到了限制,但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最终先找到了蛊人的破绽,将灰影击落在地。
那团落地的影子在这时,终于显现出了一点人类的形状。
它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体在战斗中缺了很多角,变得骨瘦如柴,上面还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面对天上的费尔南多,它卑微地弯下了腰,做出祈求似的姿态,发出沙哑而痛苦的声音:“大人,求求您……我走上了歧路,但我知错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这就改,我再也不会……”
随着灰影渐渐散去,蛊人的真容显现出来,那竟然是一张十五六岁的、属于青少年的脸。
他看起来相当稚嫩,毫无威胁,脸上满是泪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诚心悔过。
不!这绝不是!
这只是诡异生物在走投无路时,用来求生的最后伎俩而已!
费尔南多顷刻间便做出了判断,阔刃大剑从空中劈下。
这点判断的时间短得可以忽略不计,如果在诡异世界,不会对局面产生任何影响,他一定能顺利地将蛊人一击毙命。
可在这个人类位面,受限的身体和异能,终于还是让这一击慢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
但一缕灰气就在这时逸散出去,顷刻间便击穿了离它最近的,人类那岌岌可危的防御装置!
一条条狰狞的蛊虫向下袭来,猝不及防的袭击下,异能者们左支右绌。
这时,费尔南多的剑光落下,将蛊人的本体斩成灰烬。可那一缕分裂出的灰气却趁乱窜到了人群之中,早有预谋般精准地抓住了一个人质,将他带离了异能者们的层层保护!
“小江!”安森惊慌无助地大叫道。
异能者们发现了不对,此时却根本束手无策,就连费尔南多也咬着牙望向蛊人,却没有再次挥剑。
被蛊人选中的,正是场中最柔弱、最无助的江秉烛。
即使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这名单薄的少年也没有任何威胁。
是做人质的最佳人选。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三更合一,谢谢大家的支持[三花猫头]到时候会开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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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两千年,梅塞亚重生了。
成了一个还没上任就快被饿死的末代召唤师。
召唤师,一个早就被淘汰的下水道职业。
召唤师不可转职,自身毫无攻击力,只能靠召唤物为自己战斗。并且召唤术持续时间短,消耗能量高、除非拥有特定信物,不然连村口看门的狗都召唤不出来。
简而言之,鸡肋。
被称之为废物召唤师的梅塞亚看着面前的召唤术卷轴,若有所思。
需要强大亡者的信物或是信念吗……?
虽然他平平无奇,但两千年前他认识的人还挺多呢。
*
荒原郡邪恶横行,天灾肆虐,是全大陆最难治理的领地。
没人觉得身为召唤师的新领主能让局面有所改变。
领主柔弱到连动物都召唤不出来,身边只有一群五颜六色的光团。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在荒原上生存的潜规则都一无所知。
横看竖看怎么看都是完蛋。
居民们数着日子,等着为这位风一吹就倒的美人收尸。
可是渐渐的,那柔弱的领主所到之处,召唤术的吟唱响起之时,恶灵避散,成群的凶兽趴伏颤抖,骄傲的法师谦卑垂首。
荒原郡一改颓丧,原本破败的领土就这么欣欣向荣起来。
居民们:诶?
*
随着梅塞亚的领地变得富庶,临近的贵族们不怀好意地派出军队,想要得到这块宝地。
至于这里的领主……被时代抛弃的废物召唤师而已,连个入门法师都能让他跪下求饶,解决他,洒洒水啦!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荒原郡,便遇见——
大魔法师吟唱着咒语,火龙张开遮天的双翼。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主抽出圣剑,带着亡灵骑士,发起致命的冲锋。
贵族们的军队瞬间溃散奔逃。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些传说中的恐怖存在收起了利刃与烈火,对着一名病弱的金发青年深深俯首——
“殿下,您回来了。”
第20章
霎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蛊人和那个被它挟持的少年身上。
惊怒的、愤恨的、无能为力的……
蛊人品味着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像是享受般转动着视线,最后看着费爾南多, 猖狂地大笑起来。
“啧啧啧……你倒是有两下子, 不过異能再厉害又怎么样?这里有这么多没用的拖油瓶子,你保护得了吗?”
费爾南多紧紧攥着剑柄,手上青筋突起, 深吸了一口气, 極力忍耐着动手的冲动。
蛊人却饶有兴趣地关注着他的表现:“看样子, 你很想一剑把我砍死嘛。可惜……”
灰色的影子在这一刻凝成实質,像把刀子一样,意有所指地,贴在人質脆弱的颈边缓缓游走,拨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只要一下,就能轻松割断人質的脖子。
只有人質本人毫无自觉。
江秉燭垂眸看了一眼剛买的鱼,它们被放在打了氧气的塑料袋里,在狭小的空间里仍然不停拿脑袋去撞袋子, 好像面前的塑料袋就是鱼生最大的威胁。
真是傻得可以。
他又无聊地收回目光。
逛街久了,有点累,江秉燭隐约记得之前听人说过, 蛊人这玩意的皮囊——也就是那团灰气, 其实非常蓬松,靠着很舒服。
他对此充满好奇,也这么实践了。事实证明, 这个结论确实非常有道理, 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开始休息。
他漫无目的地想, 人类世界的蛊人估计也就几只, 不知道诡異世界剩下的还多不多。
最好能把蛊人全搜罗起来,多收集点灰气,可以做成一个很不错的沙发靠垫呢!
江秉燭很满意自己临时产生的想法,又往后靠了靠,决定把追殺蛊人和和派手下跟人类学做饭放到一个优先级。
计划通!
人质只需要沉浸自己完美的生活艺术当中无可自拔就可以了,而異能者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在场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神情更加凝重起来。
这样近的距离,即使费爾南多也不能在殺死蛊人的同时,保证江秉燭的生命安全。
可是如果因为人质而退让,放走蛊人,它无疑会在之后造成更加惨痛的伤亡。
鸿福夜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对于所有以保护普通人为原则的異能者来说,这都是一个痛苦的、无解的问题。
“该死的东西!”
夜市之外的异能者防线中,时家爾狠狠向空气挥了一拳,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那种少爷般的高傲,眼睛里甚至泛着红色的血絲。
在所有接触过的诡异生物里,他最厌恶、最痛恨的就是蛊人。
这些东西不是天生的诡异,而是披着人皮、主动堕入深渊的怪物。它们想要力量,又不愿意像普通异能者一样,对自己的能力进行研习与打磨,所以放弃了为人的道德与尊严,选择了最恶心的一条捷径。
有的时候,極恶的人类甚至比天生的诡异生物更可怕——那些蛊人,它们一开始练蛊的对象,往往是与它们最亲密的父母、兄弟、爱人……
时家尔眼睛一眨也不眨、紧紧盯着前方。
曾经灯火通明,人潮汹涌的鸿福夜市,此刻被密密麻麻的蛊虫爬满,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萧条、恐怖的景色,和他记忆中一座久远的村庄,逐渐重合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旁的双胞胎哥哥,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他们彼此对视着点了点头,像是在这一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艰難的决定。
片刻后,时家逸找到第二城中枢局負责人,同他进行交流:“我们不能放走这只蛊人。”
負责人痛苦道:“但是人质……”
“我们在场外的布置很充分,”时家逸隐蔽地说,“而且,我和我弟弟……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奇遇,或許能解决这个两難的困境。”
他说着,撩起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一个颜色浅淡、交织着烛泪与燃烧的火焰般的古老印记。时家尔同他做出一样的动作,露出了那个印记的另一半。
“这是……”負责人皱起眉,隐隐从那个图案中,感到一絲非同寻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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