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 第21章

作者:kono花 标签: 穿越重生

当辞穆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时,他惊讶地发现,这些饰品工艺非常的精致,上面的配比绝对是用专业工业压凿而成。

他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期盼,原本以为这附近荒无人烟,可看着那些精美的首饰,那超大钻面的规格,也许,自己并没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也许,他还在地球呢!

这天,在密林阴影中,辞穆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在树干上又划下一道刻痕,这是他们在这片区域生存的近300天。他望着远处浅滩上的混乱景象,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既有担忧又有欣慰——苗苗已经在学习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虽然方式有些残酷。

辞穆转头望向天空,阳光穿过树叶洒落在他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越发浓郁的花香和植物的气息,远处的山坡上,野花大片大片地绽放。

“来这里已经大半年多了。”辞穆低声自语,手指轻抚着树干上整齐的刻痕:“天气越来越热,花开得更盛盛了。再过不久,春天大约就要过去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心中暗自揣测,不知道九艉今天会不会回来。

自从知晓九艉繁殖期的来临,辞穆便开始独自摸索生存之道。

清晨,他赤足站在浅滩边缘,左手笨拙地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目光紧紧盯着水面偶尔闪过的银白光芒。

“得看准了。”辞穆低声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屏住呼吸,木棍缓缓抬起,在阳光下投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水面下,一条体型适中的鱼儿毫无戒备地游近。

刺啦!

木棍破空而下,激起一片水花。辞穆咬紧牙关,借着身体的重量稳住左手,终于将那条挣扎的鱼儿钉在浅滩的泥沙中。这是今天的第七次尝试,也是唯一一次成功。

“我也算是出师了。”他长舒一口气,弯腰捞起那条仍在跳动的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欣慰。

他可以用拳头砸晕小鱼,但是那样,有一段时间那块地方都不会有鱼游过来了。不如叉子快速,鱼群们都没发现少了一条鱼。

他转身望向岸边堆放的几颗野果,那是他清晨在林间搜集到的,色彩鲜艳却不知是否有毒。

每一次尝试新的果实,都像是一场赌博,等他抓到了小动物来喂一喂,看看它们会不会中毒。

辞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搭建的草棚前,将鱼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他的左手已经因为长时间握紧木棍而发红肿胀,关节处隐隐作痛。这只曾经弹过钢琴、写过书法、编过代码的手,如今却连一根鱼叉都掌握不好。

辞穆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说着:“我不能总依赖人鱼先生吧。”

那里曾经每天都会出现一个身影,带着各种海产,还有那让人看了就心生快乐的美貌。

而现在,那块石头上不再有他的身影。

夜幕降临,辞穆靠在草棚边,望着篝火上烤得金黄的鱼肉,却没有胃口。

苗苗蜷缩在他身旁,小小的身体在睡梦中微微颤抖。辞穆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九艉,你还好吗?”

他的问题融入夜风,没有得到回应。

祝你顺利啊人鱼先生。

记忆中,九艉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半个月前的黄昏。

大概就是那次见到人鱼盛装打扮后,人鱼之王的红色尾鳞异常璀璨,装饰在他身上的珠宝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奇异的瑰丽。

当时这条人鱼便将一大包海产留在岸边给苗苗和辞穆。

第34章 鱼臭美2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九艉当时对苗苗嘱咐道:“我的繁殖期已经开始了,你也该学着这个人类,看他怎么养自己了。”

然后,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便潜入水中,那天之后,九艉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的,九艉失踪了。

差不多有大声半个月了,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丝毫踪迹。辞穆每天都会带着苗苗在河边等待,直到太阳西沉,星辰升起,然后失望地返回他们简陋的栖身之所。

他抬头仰望星空,心中明白九艉的选择合乎情理。

人鱼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他更需要为族群的繁衍尽力。只是,辞穆没想到,九艉竟会连苗苗也一并放下。

辞穆手指轻轻梳理着苗苗的头发,喃喃自语:“也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篝火渐渐微弱,辞穆将熟透的鱼肉撕成小块,放在一片大叶子上留给明早的苗苗。自己则只吃了几口野果,酸涩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如同他心中无处宣泄的情绪。

人鱼刚走的那几天,苗苗都会问相同的问题,稚嫩的声音透着期盼:“九艉什么时候回来?”

辞穆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他的回答只会愈发显得苍白且无力:“再等等吧。”

沉重的思绪如暮色般悄然笼罩辞穆的心头,清晨,他总会伫立在河岸边,目光凝望着远方,心中期待着那道熟悉的金红色身影能划破水面。

然而,日升月落,潮起潮落,唯有空荡荡的海平面,似在无声诉说着别离之苦。或许,这份别离只有辞穆和苗苗能体会,人鱼大概并不在意。

密林深处的浅滩被晨光轻抚,水面泛着粼粼金光。

一群智利红鹳鹳宛如一片移动的粉色云朵,优雅地立于浅水区域。它们修长的脖颈时而低垂,时而舒展,那精巧的喙如同过滤器,在水中来回摆动,搜寻着隐匿的小鱼和贝类。

水面下,一双闪烁着好奇光芒的眼睛正偷偷观察着这一切。苗苗的小脸半浸在水中,仅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和耳后微微张合的腮。他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与普通人类孩童并无二致,只是那双眼睛中闪烁着非同寻常的野性光芒,好似藏着无尽的冒险欲望。

“今天也要吓唬它们。”苗苗心中暗自窃窃喜,回想起前几次那些粉色大鸟受惊飞起的场景,小嘴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

每当看到那些高傲的长腿鸟儿惊慌失措地扑腾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冲向天空,他总会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孩童的天真与欢乐。

苗苗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体在水下蓄势待发。他动作轻盈敏捷,像一条灵动的小鱼般在水中穿梭,几乎不激起任何水花。

这是他从九艉那里学来的技巧,虽然他没有尾巴,但混血的血统赋予了他在水中如如鱼得水的能力,让他能在这一方水域自由遨游。

“三、二、一…”苗苗在心中默数,眼睛紧紧盯着那群毫无防备的红鹳。就在他即将冲出水面的瞬间,一只体型较大的红鹳突然警觉地抬起头,好似感知到了潜在的威胁。这只领头鸟的眼睛直直地盯向苗苗藏身的水域,随后发出一声尖锐的警告,那声音好像带着警示的力量。

不等苗苗反应过来,那只红鹳已经展开宽大的翅膀,以惊人的速度腾空而起。它并非逃离,而是俯冲向水面,锋利的的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攻击的气势。

“啊!”苗苗感到脸颊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

他惊讶地睁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反击了。那只红鹳的爪子在他稚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虽然不深,但足以让这个混血孩童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和羞辱。

苗苗的下唇开始颤抖,眼眶迅速蓄满泪水。

他站在及膝的浅水中,小手捂着受伤的脸颊,委屈和痛苦一起涌上心头。“哇——”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了浅滩的宁静,惊得剩余的红鹳纷纷展翅高飞。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珠滴落入水中,苗苗站在那里,如任何一个受伤的人类孩童般嚎啕大哭,呼唤着他心中的依靠:“爸爸!九艉爸爸!辞穆!”

他的哭声在密林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树梢的鸟儿,也传向了不远处的海域。

感受到疼痛的苗苗正准备游开,却猝不及防地看到整群红鹳被他的哭声激怒。

它们不再是那些优雅细长的粉色身影,而变成了一群愤怒的守卫者。群鸟振翅而起,在阳光下展开的翅膀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小小的苗苗。

那些修长的脖颈如蛇般弯曲,尖锐的喙向他猛冲过来。苗苗惊恐地看着那些形似倒靴的大嘴,宽阔而边缘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好似死神的镰刀。

他本能地想要逃跑,却被身后的浅滩限制了去路,心中充满了绝望。

“不要!”苗苗尖叫着,小手在水中徒劳地拍打,却无法阻止那群被激怒的鸟儿。

一只特别大的红鹳鹳俯冲而下,它的喙准确无误地叼住了苗苗棕色的发丝。撕裂的感觉让苗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能感觉到一小片头发被生生扯下,耳后的腮因恐惧而剧烈张合,好像在宣泄着他的害怕。

“爸爸!苗苗痛痛!”他哭喊着,泪水与海水混合在一起,血液从头皮的伤口渗出,在清澈的水中扩散开来,那一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在更多的红鹳准备发动攻击前,苗苗深吸一口气,发挥混血儿在水中的优势,迅速潜入水下。

他小小的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耳后的腮急速张合过滤水中的氧气。他的四肢奋力滑动推动着水流,让他能够迅速远离危险区域。

可恶,等他苗苗大王叫上辞穆,给这些臭鸟一个狠狠的教训!

..................

辞穆从浅眠中惊醒。

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拨开挡在面前的几缕银白头发,蹒跚地走出葫芦屋。

昨晚他特意挂在屋外的几串牡蛎肉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断裂的绳索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辞穆咬紧牙关,目光扫过地面——那些他精心采集并铺在在石板上晾晒的药草被踩得一塌糊涂,草叶破碎,药效尽失。更糟的是,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扑面而来,显然,那些小偷发现药草不合口味后,还在上面留下了“礼物”。

“该死的!”辞穆罕见地咒骂出声,脸上的深色瘢痕因怒气而显得更加明显,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蹲下身,看着那些被毁的药草,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这些草本是他为苗苗准备的,以防孩子生病时使用。现在全毁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灾难连连。辞穆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收集的葫芦果棉絮——他们生火的必需品——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天,辞穆和苗苗在海滩上度过了一个没有热食的寒冷夜晚,因为打火机里的汽油早已耗尽,而没有棉絮,辞穆徒手摩擦木棍尖生火的尝试只换来了一手的血泡,雨林实在是潮湿,要升火很是艰难。

第35章 人生气

“吱——”

一声细微的啃咬声打断了辞穆放飞的思绪。他警觉地转过身,眉头紧蹙,目光如刀般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在临时住所葫芦屋旁,一只体型娇小的赤褐色松鼠被高高吊起,正挂在辞穆精心编织的草网中。那只小东西毛茸茸的尾巴焦躁地甩动着,两只前爪紧紧抱着一颗鲜红的浆果——那是辞穆今早特意为苗苗采集的,在这片陌生的森林中为数不多确认安全的食物之一。

小松鼠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正努力地啃咬着束缚它的草网,试图逃脱这个出乎意料的陷阱。

辞穆嘴角勾起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与恼怒。

他弯腰捡起一根长约手臂的树枝,感受着其分量和韧性。这根树枝已经干燥但尚未腐朽,握在手中分量适中——正是他需要的。

“吱吱——”小松鼠似乎感知到了危险临近,停止了啃咬,圆溜溜的黑眼珠惊恐地注视着缓步走来的人类。

它的身体紧绷,四肢在草网中徒劳地挣扎着,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吱!!!”

辞穆举起树枝,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抽打个笼子外围。

树枝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破风声,随即精准地击打在草网旁的树干上,震得整个草网剧烈晃动。小松鼠被吓得松开了浆果,鲜红的果子坠落在地面上,在泥土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不要再来偷我的东西!”辞穆的声音中透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对着这周围藏匿起来的偷看的小动物说着:“连苗苗的果子都要偷!”

正说着苗苗,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起来就很惨。

他循声过去,只见苗苗正趴在河边九艉常常栖息的那块平滑岩石上,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辞穆也能看到孩子头上脸上斑驳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色。苗苗紧紧抱着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鱼,那鱼尾巴不断拍打着孩子的胸口,溅起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襟。

孩子的哭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尖锐而痛苦,回荡在整个海滩上。那声音刺入辞穆的耳膜,让他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他这才意识到网中的小松鼠已经因惊吓过度而翻起了白眼,小小的胸腔急促起伏着。

辞穆顾不得其他,丢下手中的树枝,跌跌撞撞地朝苗苗奔去。他的右臂虽然不在,但左臂依然有力,一把将啜泣不止的孩子揽入怀中。

辞穆本能地用胸口堵住了孩子的嘴,试图减轻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苗苗的声音变的闷闷的,他的耳朵也好受多了。

苗苗的眼睛红肿,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辞穆单薄的衣衫。那双平日里闪烁着好奇光芒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与委屈。

辞穆感到一阵心疼,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感受着那小小身体传来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