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 第100章

作者:把灯船 标签: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男配 白月光 穿越重生

萧晦接过短剑。

剑刃贴着钟情脸颊缓缓游移,在咽喉处停顿片刻,最后向上挑起他的下巴。

“子弗想和他殉情……我偏不如你的意。”

他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一双黑眸沉静无波,只有深不见底的地方尚还涌动着什么。

“子弗,你以为你爱的是元昉吗?”

“不。你爱的是书里的圣人、明君。谁是圣人,你就会爱谁。”

他突兀地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凶光。钟情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在萧晦手刃先皇的时候。

“我不会让他死,我会让他好好活着。”

萧晦凑近面前人的耳畔,一字一句低声道,“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是怎样烂掉的——”

“就像我一样。”

他将短剑放回剑鞘,捡起钟情遗落的那只靴子,捉住他的脚尖,替他穿上。

然后解下肩上狐裘,裹在钟情身上,将人拦腰抱起,推门而出。

门外众将士没有命令不敢乱动,脚下还停在原地,但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看见人出来,纷纷双眼一亮,但还是没敢发出任何动静。

上马车之前,萧晦丢下一句命令。

“撤兵。”

他紧了紧怀里的人,道,“不必管里面的人。”

马车一路向柳城驶去。

尽管有完全的减震措施,身下还有萧晦做人肉靠垫,钟情还是被颠得昏昏欲睡。

再次清醒过来时,还未睁开眼睛,一股温热的水汽便扑打在脸颊上。

他睁开眼,看清自己正坐在浴桶之中,朦胧的水雾之中,萧晦正板着脸,用布巾擦洗他身上每一寸皮肤。

他身上痕迹并不多。

元昉那时伤得太重,没有多余的力气吻他,除了脖颈处的牙印和大腿上的手印,他身上没有别的吻痕。

萧晦的手很快就来到钟情身后。

他一开始显然存了怒气,手里的动作并不轻柔。指尖触碰的地方清理干净后,他才意识到那里是如此柔顺。

他稍顿了一下,撩开钟情的湿发。

钟情正低头靠在浴桶边缘上,眉头紧锁,指骨关节因为太过用力拧成白玉小结,在昏黄的烛光下,像裹了一层稀薄的蜜糖。

萧晦一用力,钟情的身体立刻开始颤抖,更是加倍讨好着他,试图用求饶来逃过暴行。

萧晦的动作缓和下来。

他的指尖毫无章法地撩拨着,但这样便也够了,足够引发更加激动地缠绕,足够浴桶中的人无法忍受般的全身轻颤。

萧晦深深凝视着钟情。

这具身体和它倔强的主人是多么不同,会取悦他每一个举动,就好像在深深爱着他一般。

萧晦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覆在钟情脸上。

只要遮住那双冷淡无情的眼睛……

似乎就可以假装身体的主人也在深深爱着他。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他的钟情很久很久,然后俯身低头,红着眼对这份深爱回以无比怜惜的轻吻。

清理完后,他抱着人躺倒床上。

从破庙到柳城路途遥远,尽管已经在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便做了清洗,但还是有些晚了,钟情已经开始低烧。

萧晦在他的额头上盖了一块冰过的帕子,又去用冷水冲凉,然后带着满身寒气将钟情抱在怀里。

从难耐的燥热中得到一丝缓解,身侧的人更深地钻进他怀里。

满心的憎恨怨愤顷刻间尽数丢在脑后,萧晦悲哀地发现,即使这样似是而非的接近,他依然会心生喜悦。

甚至因为这是万般痛苦后来之不易的一丝喜悦,于是便显得更加甜蜜。

他身体僵着一动不动,最后却还是败倒在本能之下,将怀里人更紧地抱住,埋首在他颈间。

“让你跟我走,你偏不听。看被他弄成什么样子……”

这一觉,钟情睡了很久才醒。

从刚得到即将开战的密报那天起,他就没怎么睡过一个囫囵觉。被抱到床上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疲惫到半昏迷过去。

醒来后,眼皮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手脚也发软,连翻身都没有力气。但是除此以外,身体并没有别的不适,浑身干爽,身下那处还是有些不适,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系统第一时间察觉,忙不迭问:【醒啦?】

钟情头昏脑涨,听到问话反应了一会儿:【我在哪儿?】

【柳城。萧晦把你带回来的。菜精,还好那个时候你晕了,你是没看见萧晦给你洗澡时候的眼神,特别是他帮你把元昉的……我都怕他一气之下把你洗干净之后捞出来做死。】

【……】钟情无语,【很感谢你提醒我,但是你话也太糙了。】

【我又不是人。咱们系统是这样的,讲究言简意赅。你不也不是人吗,习惯习惯。】

钟情沉默。

他知道系统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步险棋,让萧晦亲眼撞破他和远方之间的关系,会让萧晦相信他为元昉殉情的决心,从而不敢真正对元昉下手,保下主角一命。

但代价显然也会是沉痛的。

都是处男,元昉活烂,萧晦又能好得到哪里去呢?

见他面色不虞,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菜精,你可不能反抗啊。OOC机会已经用掉了,接下来无论萧晦对你做什么,作为深情男配,你都得感恩戴德地接受。】

钟情没有回应,而是道:【给我看一下数据面板。】

系统听话地调出来,钟情看了一眼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每次使用OOC机会,人设偏离数值都会濒临临界点,OOC机会的存在只不过是相当于免死金牌。但这一次……统子,你看,偏离数值远远没有之前那么高。】

【还真是。这是为什么?我难道哪里坏掉了吗?】

系统惊慌失措地四处查看数据,0和1被它挥舞得漫天飞扬,倒是逗得钟情终于笑了一声。

【跟你无关,统子。其实之前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深情’是局里的任务,除此以外,这个位面对这个角色也有人设上的规定——忠君,甚至可以说是愚忠。】

这是一个现代社会出生的人无法想象的特质。

钟家从开国以来袭爵,传到钟王爷的时候已经是第八代。

整整八代人,住的是皇族赐予的封地,吃的是皇族发放的俸禄,看的是皇族推崇的学说。他们享受着维护皇族带来的荣耀,用子女与皇族结成坚固的姻亲,荣耀永续的同时,诞生的下一代理所当然也只会继续被这份荣耀绊住手脚。

就是在怎么智慧清醒的人,在这样数百年间的洗脑下,也只会心甘情愿成为皇族手中的一把利刃。

他看的那些圣人书里虽说“民贵君轻”,但民是天下万民,君不过一姓、一家、一人而已,竟然也会被同时放在天平的两端。

孰贵孰轻,显而易见。

【在七年前,萧晦与皇族没有抄家之仇的时候,‘深情’和‘忠君’这两个特质之间是没有矛盾的。但现在,两个特质互相对立。】

【选择深情,便意味着不忠;选择忠诚,便意味着无爱。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钟情坐起来,对这充满矛盾的现状,半是烦恼半是兴奋,眉目间颓唐的神色渐渐褪去。

【我也很好奇,这个角色的下场会是什么。】

*

柳城待了数日,钟情身体稍微好些后,萧晦就立刻带着人回到皇宫。

回到宫中的第一天,钟情就被囚禁在萧晦的寝殿中。

除了上朝的两个时辰,其余时候萧晦都守在钟情身边。他收走了钟情的轮椅和拐杖,迫使钟情无论想要做什么,都不得不求助于他——

除非钟情愿意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膝行。

钟情处于两个原始人设的矛盾中,对萧晦仍旧是爱答不理。

萧晦并不在意,他像是忘了之前种种那般,将钟情照顾得无微不至。

时间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也是如此,少年人善意地藏起同桌所依仗的工具,时时笑着骚扰,以此攻破冰冷的心防。

只是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不复少年时代。

终于有一日,帮钟情洗过澡后,萧晦并没有直接抱着人睡过去,而是剪了剪床边的红烛,在愈发明亮的烛光下,像解开一份礼物一般,解开钟情腰间的衣带。

钟情默不作声看着他的动作,偏头避过俯身而来的亲吻。

“子渊,你我十年同窗,七年同袍,如今,便要这样折辱我吗?”

萧晦毫不动摇,握着钟情的腰沉下去,在突如其来的紧致禁锢下咬着牙压下失守的冲动。

缓过来之后,他才笑道:“子弗莫非忘了,你我已经结为夫妻?夫妻敦伦,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钟情无言以对,只能忍受。

出乎意料的是,萧晦竟然像是生而知之一般,第一次并不算太糟,之后更是一次比一次厉害。

他不知从哪里学来那些花俏的姿势,嘴上征求着钟情的意见,实则根本不听,我行我素的操控着手下被折腾得绵软的身体。

但他动作总是温柔的,有时候钟情在无尽的痛快中会怀疑,萧晦到底是在报复他,还是在讨好他。

但从某一天开始,萧晦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钟情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为什么——想必,元昉的反应没让他满意。

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最后背弃理想,却不知元昉身为主角,本身就是这个位面创造出的一种理想。

如果没有这种理想,他也就不是主角了。

几日后萧晦的怒火证明了这一点。

他下朝后都在寝殿处理政务,时刻把钟情带在身边。即使有臣子求见,也会让钟情坐在屏风后旁听。

再怎么威逼利诱陷入绝境,元昉依然毫不动摇,萧晦被这样的密报气得几次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