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 第138章

作者:把灯船 标签: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男配 白月光 穿越重生

“阿情,那天晚上,谁让你更舒服?嗯?”

【啊啊啊统子!完了呀我完了呀!】

钟情崩溃,他想过或许发现端倪的那天晚上并不是他认错的第一次,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连第一次都认错了!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但凡是个人,怎么可能忍得下这种奇耻大辱?更别提原况野还是堂堂男主!

只要他愿意,全世界的人都会爱他,他何必屈就一个满身别人痕迹的人?

超负荷的索取模糊了钟情对那天晚上的记忆,他只记得他被从浴缸中抱出来时满身水痕,身上第一次被人啜出的吻痕仍在隐痛,身后第一次被人留下的液体依然湿|滑黏|腻。

他不敢想象,在第一个人离开后,他究竟是以什么面目出现在第二个人面前。

系统很淡定,甚至因为禁言终于解除而神清气爽。

【你啊也没用,我在审判者那里打麻将看到监控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说起这个钟情就来气,要不是系统贪财不肯还钱导致失去监控权也变成个瞎子,他又何至于犯下这等大错。

【赌赌赌!你一天就知道赌!下个世界你干脆给我挑一个赌狗角色好了!死系统你给我说清楚,你前任真的是违法才进去的吗?真的不是看这位面俩男主俩变态才让我来当替死鬼的吗!】

【你竟然这样污蔑我!我是那种没有统格的统吗!】

【你有统格,你会看着我就这样被他们两个骗来骗去,一点提醒都不做?】

【谁说我没有提醒你!这不是被禁言了嘛。而且我早有准备,任务输就输了!】

系统生气地调出自己许多天以来做的准备,【你看这条密道,我前任被逮之前挖到一半,现在我给它我挖通了。等这个位面任务失败,咱俩就趁乱从这里逃出去,随便往哪个偏远位面一钻,从此就海阔天空任鸟飞了!】

这狂妄的想法反倒使钟情冷静下来。

不行,他不能输。

辛辛苦苦飞升要的就是堂堂正正活着,决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东躲西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想起之前无意中发现的第三种可能,却依然无法拼凑出连接现实与想象当中的那一环。

两个男主都得活着,但两根支柱却只能留下一根。

唯一的办法只有将两根支柱各自打碎一半,才能同时抱住剧情和任务。

【统,你说这个位面支柱们赖以生存的能量是什么?】

【这还不简单?】系统念出剧本上的结局,【终于,他们各自凭借自己的声音,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大放异彩。】

钟情总结:【声音、功名。】

更准确的说是,靠他们的声音创造功名。

功成名就是每个世界男主的基本条件,而“依靠声音”则将这个位面的两位男主和其他位面区别开来。

想要折断一半支柱但依然保持男主身份,只能让他们主动放弃“依靠声音”这个规则。

但这实在是太难了,整个位面都依托声音和音综而生,音综结束,这个位面也随之结束。

在强大的剧情惯性面前,一个男配能起到的作用无足轻重。

长久的沉默与眼泪浇灭了宫鹤京最后一点怜惜。

“钟情,你没时间了!你以为我真的拿他一个毫无根基的毛头小子没有办法吗?”

冰冷的玻璃瓶塞进钟情掌心,宫鹤京就像他影片中那些穷凶极恶却走投无路的罪犯,声嘶力竭,却又是色厉内荏。

“这种药里有一种成分,对声带刺激性很大,需要大比例兑水才能喝下去。”

“我说过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叫他身败名裂,也有一百种办法能把这东西下到他的饮料里。娱乐圈因为一瓶水从此失声的例子……阿情,需要我一个一个讲给你听吗?”

钟情想要顺着他的话骂他一句卑鄙,却突然顿住。

水。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和原况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想起前不久的那个晚上——

因为一杯水,男主性格大变,从沉默寡言的冰块变成言听计从的保姆;也是因为这杯水,男主拦住他的主动,向他承诺从此不再逼迫。

难怪男主会给他看手腕上的伤疤,难怪他会讲过去那些伤痛的回忆。

他以为那杯水里放的是安眠药。

他以为他的瞎子室友,也想过要自杀。

宫鹤京还在说:

“决赛过后我就会离开这里。阿情,到时候究竟是你主动跟我回首都,还是我毒哑了原况野再将你绑回去……全看你自己。”

钟情仍是没有说话。

他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视线像是落在手心中的玻璃瓶上,又像是落在那段光洁白皙的手腕上。

良久,他轻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一切的计划,都必须建立在完成剧情之上。

剧情里写原况野会在决赛上唱出一首治愈神曲,但直到现在他都没写出一篇完整的曲谱。

宫鹤京实在太过分,在钟情服软之后故意将房间搬到琴房上面,让钟情整夜整夜听着一层钢筋混凝土之下传来的破碎琴声。

弹琴的人似乎完全忘了比赛的事情。

琴键在他手中成了发泄情绪的工具,但那些情绪狂躁不安,听来只让人觉得难受。连他的忠实粉丝在观看直播的时候都会下意识调小音量,仿佛那些音符里有伤人的刀片。

决赛前一天,钟情终于能够下床,不顾双腿发软就立刻来到琴房。

三声敲门后,门被拉开,他随即被搂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他没有回抱过去,疲惫不堪地说:

“况野,别让我为难好吗?”

第116章

腰间的手臂渐渐松开。

原况野松得很慢,像是在不断等待怀里的人后悔,但始终没有等到。

他不说话,就这样静静低头看着钟情。

钟情看不见他的神色,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宫老师说节目结束就要带我去首都。那里有最好的医生、有最好的设备,就算我的眼睛药石无用,那里也有对我来说最完备的设施。宫家在首都也是顶级豪门,宫老师是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名门公子。”

钟情笑了一下,竟然有些天真的俏皮:

“我要嫁进豪门了,况野,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该祝福我。”

良久,他听见面前人轻得像呵气一样的声音。

“难怪我会让你为难……既然如此,你就该在房间待到决赛结束,和他一起离开,不必再来见我。”

“可是我不想当坏人。”

“……”

“你是我发掘出的璞玉,我这双没用的眼睛,却偏偏第一个看到你身上的才华。我不愿意你这样自毁前途。况野,你的新歌呢?”

“……”

“你看,这就是你让我为难的地方。”

钟情侧身躲过原况野,进入琴房,刚走几步就踩到地上的纸团。

他蹲下身将纸团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后,一点点抚平,然后拿到很近的距离里仔细端详。

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从模糊的光影中看见白纸上几道潦草的墨迹。

不像乐谱,倒像是纯粹的泄愤。

钟情轻声道:“这么好的纸,本该每一张都用来写出一首佳作的,现在却被这样白白浪费掉。”

原况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创作者的情绪何其珍贵,应该俱都转化为作品,才不算叫做浪费。快乐时不必欢笑,悲伤时不必流泪,只要全都写成音符,快乐和悲伤不过都只是素材而已——

这是大众的认知,亦是无关紧要旁观者的认知。

钟情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陌生的态度来面对他。

原况野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该悲哀还是该庆幸。

庆幸于钟情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人,知道该怎么用最轻松的方式让他绝望;悲哀于尽管他们曾经那些亲密无间、惺惺相惜,却还是要因为一些俗套的理由分道扬镳。

“让我再见你一次吧,况野。”

钟情站起来,就像曾经无数次那些毫无芥蒂地朝他微笑,一双浅瞳倒映着周围所有的灯盏,如同盛满阳光。

“我的眼睛看不见尘埃,只有舞台的强光洒下时,我才能看见你的身影。不要做尘埃,况野,你要做一颗最闪耀的星星。”

脚步声轻轻响起,有人从身后将他抱入怀中。

钟情想要挣扎,却在下一瞬一顿,滚烫的泪滑进他颈间,顷刻之间就变得冰凉一片。

他听到身后人很急促很深重的呼吸声,愣了一下后去抚摸那双抱着他的手。

那双手已经僵直麻木得不能动弹。

“阿情……我做不到。”原况野的声音哽咽,第一次显出脆弱的情绪,“我的手甚至不能握住笔。”

钟情在那一瞬间想起身后这个比他高比他壮的男主,其实还是一个病人。

呼吸性碱中毒。

焦虑发作的时候情不自禁过度呼吸,导致身体排出过多二氧化碳,引发身体呼吸性碱中毒,全身无力,手脚发麻,手指僵直无法抓握动弹,就好像这具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这是濒临死亡时最轻微的症状。

钟情焦急道:“况野,快放开我,我去给你找塑料袋!”

但原况野木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