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 第201章

作者:把灯船 标签: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男配 白月光 穿越重生

钟情一把将沈列星推到床上,用床幔将他严严实实遮住,然后才去开门。

门外人送来的不止一匹火烷布,还有琳琅满目各种贺礼,以及满院子各式各样的兰花。

钟情从那堆礼物上略略扫过一眼,就知道他想要靠打劫各宗门让沈列星成为众矢之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很明显那些都是十分名贵的礼物,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连火烷布放置在其中都显得普通了。

纯白布匹放置在乌木托盘中色如新雪,钟情伸手端起一杯茶淋在上面,然后用蜡烛点燃。

他不过只是用火苗的尖端轻轻燎了一下布面而已,火光顷刻间便将整匹布吞噬。烈烈火光中,雪白绸布变得艳红,那红是跳动的,像火焰,更像一颗鲜活的心脏。

火焰渐渐熄灭,血红的布匹也渐渐褪色,变得纯白崭新,先前沾染的茶渍已经消失不见。

钟情双眼亮得惊人,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块神奇的布料,恨不得现在就丢给陈悬圃让他制成衣服。

沈列星从床幔中露出一个头,看着钟情低头不语的模样,问道:“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钟情视线仍然没从火烷布上离开。

他一刻不停地抚摸着那匹布,怜惜道:“我在想……真想快点嫁给你。”这样就可以快点穿上这匹火烷布制成的嫁衣了。

沈列星一愣,脸颊迅速红了。他连忙移开眼去,但那滚烫的羞涩和惊喜已经能一路从颊边燃烧到胸膛。

他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都像是带着炭火:

“……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今晚就成亲。”

钟情也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颇为好奇地看着他那张大红脸蛋,还轻拍了两下,不无可惜地道:

“但你今晚要去谯明山。”

“……都说了我不想去。就算妖兽真的肆虐中原,大不了我带你回边城隐居。”

沈列星赌气,避开钟情的手。

“你总是这样,嘴上说想嫁我,可每一次都在赶我走。”

“……”

钟情沉默,心中一角情绪翻腾。

他一个魔修,尚且为了魔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沈列星这个天道宠儿世界主角,竟然这么不争气,遇事只想着独善其身。

这一下激荡便导致体内维持了很久的平衡被打破,魔气从封锁的经脉中流泻而出,又被主人强硬地压制回去。

返魂丹会导致服用者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呈活死人状态,经脉俱损灵气尽失,魔气当然也无法留存。

这才让钟情在沈列星的清气之中瞒过整整两月。

但这已经是他们相识的第三个月。

被丹药排空的魔气在渐渐复苏,钟情虽早有应对之策,假称自己在魔宫中受了内伤,自行封锁经脉压抑魔气,倒也相安无事。

但今日那三个魔修当中现了原形,也给他带来不小的反噬。

那其实并非是三个魔修,而是他曾经炼化的傀儡。

早在沉煌秘境钟情就偷偷放出他们回到魔宫,帮他处理一些魔界的杂事。后来又让他们带着何罗鳗的尾巴潜入剑宗,本想杀了缘机子嫁祸给沈列星,没想到不等动手就被沈列星识破。

露出原形的那一刹那钟情切断了与他们的傀儡契约,这才没被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但强行损毁契约也会反噬主人,放在从前钟情自然不惧,可现在他封锁了魔气,只能硬抗这反噬之力。

神识遁入识海,来到陈悬圃的冰宫之中,不曾站稳就已经折下一枚冰凌,嚼碎后生生咽下。

寒意掩藏了他身上的魔气,识海外的沈列星什么也没发现。

他原本还在赌气,可钟情忽然身子一软跌过来,他什么也来不及想,双手被绑住,便赶紧屈膝护住怀里人身体。

钟情浑身发冷。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不爱冰雪的魔修,明知雪原可以藏匿魔气,减少被正道讨伐的风险,却怎么也不肯将魔宫搬到极寒之地。

魔修想要修炼魔功,总得献祭些什么来交换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

钟情交换的是“感知”。

除了双眼还能看见颜色,他的双耳不辨五音,天籁神曲在他听来也只是一串呕哑嘲哳的噪音。

他的舌头尝不出味道,曾经饮下的那些香茶、吃下的那些甜糕,与白水泥巴没有区别。他连“渴”的感觉都没有,自然也无从感知“解渴”的快乐。

他的皮肤也感受不到温暖。

火焰无法带给他温度,冰雪却能成倍地冻伤他。

他曾经以为保留辨色的能力是上天对他眷顾,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又一次嘲讽——他的确还能分辨颜色,也有自己喜欢的颜色,却受困于自己,不敢表露出对艳色的喜好,成日自欺欺人,与素色为伴。

但这却是魔修们最常用来献祭的东西——

失去“感知”后,便失去了作为人所有获得正面情绪的手段。从此以后他们的生命中除了修炼,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痛苦、愤怒、仇恨……

直到被折磨得发疯,在癫狂中自杀,或是被杀。

但像这样没有一日安宁地活着……

这怎么能不疯?

这怎么会不是横死?

昏昏沉沉之中,钟情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火焰滔天的夜晚。

城墙上的匾额冒着火光坠落,城中无数哀嚎与咒骂夹杂,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如此清晰、熟悉。

炉鼎们从城中走出,互相扶持着离开这个人间炼狱,路过钟情时纷纷轻行一礼。

那时钟情微笑看着他们,自信来日之路一定远胜从前。

可现在他却动摇了。

这些逃离的炉鼎们,有多少人像他一样,曾经只是一介凡人,只因貌美和体质才被掳到修真界来?

又有多少人像他一样,在见到修士们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无所不为之后,也生出修道的想法,却因正道排斥,只能献祭入魔,然后被命运的剧本编写成正道修士获取功德的一枚垫脚石?

尘归尘,土归土,他只求安宁,只求善终,为什么也会那么难?

钟情的身体越来越冷,沈列星赶忙凑近,运起清气,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但清气逸散出去后却不肯靠近怀里人的身体,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沈列星不得法,轻道一声:

“得罪了。”

然后低头凑过去,双唇贴上钟情的下巴。

唇下宛宛中,乃承浆穴,从这里引渡灵气最为快速高效。

清气进入穴位的那一瞬间,钟情睁开眼睛。

他已经快冷得失去理智了,不满足这样隔了一层的引渡方式,被疼痛催促着抱住面前人的脑袋,全无理智也毫无章法地吻着那张嘴唇,试图吮出更多的温暖。

沈列星直接傻了。

他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任由那条灵巧的舌头在他嘴里掠夺着。

掌心下的身体如此乖巧,无论怎么噬咬夺取,都安静地承受着。

钟情在某一刻以为自己真的又回到了炉鼎城,但他不再是炉鼎,而是享用炉鼎的人——因为他成了那个唯一得利的人。

清气源源不断进入钟情身体,被久违的温暖包裹着,他终于恢复几分清醒。

一睁眼就看见面前脸红得像大虾似的沈列星,他稍稍一顿,拉开距离。

沈列星根本不敢看他,被绑着的双手都在发抖。

钟情静静地端详着他,仿佛他们第一次相见。

难怪修真界这般需要炉鼎,即使正道修士以情欲为耻,那些名门大族也会在私下底豢养炉鼎。就算有人的确洁身自好不屑靠炉鼎修炼,可与道侣双修不也一样吗?

不,的确不一样。

双修之术,双方都可以受益。就算是捷径,那也是天道都认可的捷径。

良久,钟情终于开口发问:

“沈列星,我记得你有一本双修的功法?”

沈列星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了。

他屏住呼吸,微微点头:“嗯。”

钟情直接上去翻他衣襟里的乾坤囊,然后在衣衫凌乱、胸膛半露、眼神乱飞的沈列星面前一坐,面不改色将书翻开。

他随手翻到一页:“这个姿势可以吗?”

第167章

画上两个小人浑身赤|裸,对抱而坐。

画图之人用线吝啬,皮肤肌理一概省去,偏偏私密之处却刻画得无比细致。

沈列星只不过看了一眼,就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眼去。

他虽说整日将这本书随身带着,其实从未拿出来看过,平日连不慎瞄到封皮都要面红耳赤好一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眼将他吓得花容失色,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胡乱点头。

钟情见他答应,面色微微和缓。

他一手拿着书,一手扶着沈列星的肩膀,往他腿上一坐。

照例是粗暴得像是啃咬的亲吻,脱衣服的举止也粗鲁近似撕扯。

书上对这些前戏没有涉猎,钟情自然就按照他会的来了。

沈列星依然还是很温顺地承受着,只是胸脯起伏得越发厉害,呼吸声也越来越粗。他被动地任由钟情吻着,只是在钟情退开喘气的时候会追上去索求。

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他却觉得床幔之中的温度越来越火热。

满室清幽兰香都被这温度蒸腾得甜腻浓郁,沈列星几乎要醉了,分不清到这香气到底来自院中那满庭兰花,还是来自面前的人。

最后一件里衣也被扯下,身体毫无遮拦地感受着怀中另一个人的存在,好像拥抱着一块微凉柔软的玉,纤巧的、柔弱的,似乎稍稍用力就可以将这块温玉揉进他的血肉。

沈列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手腕上的发带在摩擦之中逐渐松开,彻底落下的那一瞬间,沈列星脑子里叫嚣地欲望倾巢而出,想也不想就将怀里的人按到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