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 第62章

作者:把灯船 标签: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男配 白月光 穿越重生

系统也觉得宿主工作真是十分努力,但剧情究竟是怎么七拐八拐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呢?

庄严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他是你妈妈的私生子……除了钟家,他也会抢走马场一半的继承权。这样,你也愿意?”

钟情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们是恋人,今后还会是夫妻。本来就有他的一半,不是吗?”

“还真是情深义重……你们是恋人,那我们是什么?”

庄严的手充满暗示性地摩挲着他的腰腹,“这三天我没有碰你,你就都忘了吗?”

“我们?炮友?”

停在腰间的手一顿,钟情眨眨眼睛,迎着庄严瘆人的视线,“不喜欢啊?那……小三?”

第53章

庄严眼中像燃着两簇熊熊大火。

“钟情,我们认识十年,你只能找出这两个词来形容我吗?”

他的愤怒让钟情暂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钟情稍稍坐起身,半靠在厚厚的枕头上,很慵懒地歪头朝庄严看去。

“但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放心吧庄严,无论你选择当我的炮友还是小三,都不影响我们是朋友。”

“你的朋友是拿来上床的吗?”庄严怒不可遏,用词也变得粗俗不堪,“你和林姿寒上床了吗?”

“没有。”钟情如实回答。

开玩笑,林姿寒这个疯狂的清教徒连出轨也会原谅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再发生点□□关系,岂不是更别想摆脱他了?

这个理由显然是不能当着庄严的面说的,钟情另有准备。

“姿寒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喜欢的人。”

庄严手一松。

他端详着钟情那张美丽得让人心疼的脸,找不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对待十年的感情如此轻佻,却将认识几个月的人视若珍宝。太滑稽了,像命运为了捉弄他故意编的劣质剧本。

良久,庄严轻声开口:

“……如果我现在破产,你还会愿意把马场卖掉替我还债吗?”

钟情回答得不假思索:“我会卖掉我那一半。至于姿寒那一半……你要是对他好一些,我想姿寒也会愿意帮你的。姿寒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庄严定定看着钟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点了下头。

他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枚安全套。

钟情瞬间喉头一紧,裹紧被子生怕自己三天来的努力功亏一篑。

庄严冷笑:“怎么?你要为林姿寒守身?”

钟情更深地陷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庄严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紧紧握着那枚套,俯身在裹成蚕蛹的钟情额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带着无限温柔,庄严的声音却阴寒如坚冰:

“阿情,你会亲自来求我的。”

钟情心中一跳,正要发问,庄严已经退后一步,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离去时仍旧紧紧握着拳,包装的四角在用力的挤压下锋利得就像刀尖,将掌心的皮肉割得鲜血淋漓。

庄严凭借这一点疼痛让自己清醒,毫无异样地走出这个总是浸泡在阳光与月光之下的、带给他无限快乐的房间。

曾经在另一个房间里,他在一片黑暗中同样问了破产和马场的问题。

那时钟情的回答让他放弃心中阴暗的想法,将扯开的安全套丢在角落。而现在,钟情的回答让曾经断绝的念头死灰复燃。

钟情当然没有错,两次他的回答都是倾其所有。

错的是林姿寒,窃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他能消失的话……

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想起,字字句句都是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文明世界的话语。庄严走在马场的小径里,听着马匹嘶鸣声此起彼伏,有什么东西逐渐从身上剥落。

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那是什么——那是人皮,脱下后逐渐露出野兽的真容。

原来嫉妒果真是众罪之首。

心中燃烧起一丝妒火的时候,贪婪和愤怒作为干柴,早已经铺了满地。

*

钟情摆了一桌瓜子可乐来配他的视频。

视频里是钟大伯亲自主持的归宗仪式,钟情看得津津有味。

系统不太明白他在乐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倒也没什么,只是……一想到任务世界里,我出生的家庭都会跟着我姓钟,林姿寒要是改姓,那岂不是等于我是他爹?而庄严又是我大爹,那他和庄严前前后后可就差两辈了。】

钟情哈哈大笑,【统子,你确定你选这个位面,没有半点私心吗?】

【我就是一个系统,我能有什么私心?】系统一脑门黑线,【林姿寒不会改姓的。人家可是主角受。】

林姿寒的确没改。

钟大伯在众人面前被拂了面子,很明显地变得恼怒,但他最终还是忍住,做出一副宽容慈爱的模样,默认里林姿寒的拒绝。

仪式结束的第二天,钟大伯很客气地送来请帖,邀请钟情回钟家老宅叙旧。

钟情欣然前往。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钟家。自从钟大伯成为家主后,这里被装修得金碧辉煌,已经完全看不出钟父和洛绒女士在时的模样。

钟情一路上目不斜视,生怕自己被周围装潢亮瞎眼睛。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终于看见大半年都不曾见过的人——林姿寒。

这比在视频上所见受到的冲击力还要强。

他更瘦了,还黑了,但这丝毫不会折损他的俊美,反倒让那双眼睛更清晰地在五官之中凸显出来。浓得像墨线勾勒过一般,又冷得像荒芜林间的一口寒泉。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才有些草原民族的野性,之前的书卷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钟情朝他一笑,一如既往的微笑,就像他们从未分别一样。

钟大伯开门见山,请钟情坐下后,就掏出一纸协议。

果然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小情啊……”

“钟情。”

“嘿你这孩子……钟情啊,你哥哥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你爸妈走得早,没机会补偿你哥哥,你这个做儿子的,总该替他们做一些补偿吧?正好你们都毕业了,要我说,在别处工作哪有在自家工作好呢?我是想安排你哥哥进钟氏的,可你哥手里现在没股份,进公司不就等于是给你打工吗?”

钟大伯假惺惺抹了把眼泪,“我倒是想从我这边拿,可我这边名不正言不顺啊。你爸妈生前都是有名的慈善家,不能光把慈善做给外人看,却把自己的孩子丢给伯父管吧?”

钟情看完他这一通唱念做打,旋开笔盖在协议落款上签名。

他做得实在太行云流水,协议书推回钟大伯面前时,他皱纹里的眼泪都还没干。

钟大伯懵了,拿着协议书左看右看:“你你你、你答应了?”

钟情一摊手:“答应啦。”

他倾身过去撑着手臂,笑眯眯问,“要不要把马场的协议一块签了?”

钟大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好看,他正要说什么,被林姿寒打断。他面色变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哼哼一声:“你们兄弟说说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满脸喜悦起身离开,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他跟身边的人高声谈笑:“……原来是个傻的。”

等所有声音都消失后,林姿寒终于开口:“你真正的哥哥已经去世了。”

钟情点头:“庄严告诉我了。他怎么去世的?”

“疾病。我背着他找遍草原上所有医生,然后,找遍草原上所有萨满。他还是走了。”

“谢谢你这样救他。”

林姿寒再也撑不出佯装平静的面具,俯身勾起钟情的下巴,逼他与自己直视。

他低吼:“我从来就不安好心!钟情,你不恨我吗?”

钟情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只是替他拿回他应该拿的,我为什么要恨你呢?我心甘情愿把我所有的东西全都分你一半。”

林姿寒猛然抽出手。他直起身,方才的失控又消失不见,他冷淡道:“董事会的人不会同意。”

“别怕,我会帮你撑腰的。”钟情微笑,“他们可疼我了,只要我求求他们,他们就什么都会随我。”

这副任性又随意的模样一看就是从小被长辈惯出来的,林姿寒爱极了这副模样,也恨极了这副模样。

说爱他,却不肯跟他走;说爱钱,却轻而易举就将一半的钱给他。有时候觉得钟情的确爱得爱得无可自拔,有时候又觉得钟情只是在戏弄他。

还是说,对有钱人而言,爱就是戏弄呢?

*

协议签署的第一天晚上,钟大伯兴奋得睡不着觉。虽然落款的另一边写的是林姿寒的名字,但林姿寒现在被他掌控,实质上不就等于写他的名字?

他兴奋得给角落里的灵位连上三柱断香。

每一个来他家里做客的人,看到他将自己弟弟弟妹的灵位供在家里,都会叹一声他们兄弟情深。

每到这时候钟大伯心中就会暗自发笑。

他不是一个封建迷信的人,但确实真的希望这些断香能将他的想法带给他死去的好弟弟。

多好的弟弟呀,从小学什么都一学就会,长得也好看,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聚焦点。早早就被立为家族继承人,还没正式接管家族就已经被全公司人赞不绝口。他唯一的污点就是他那个私奔来的妻子,但这个污点也在他的努力和妻子的美貌下,变成了豪门童话。

童话如果发生在故事书里,当然是很可爱的,但若是发生在身边,那可就令人难受了。

钟大伯不相信童话,早早就将自己的婚姻作为条件,换取一份能让他在公司更说得上话的利益。他坚信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弟弟为爱抗衡整个家族的时候袖手旁观,等待他跌得粉身碎骨。

但这个好弟弟鱼和熊掌都得到了。

凭什么这世上能有这么完美的命运呢?连死也死得这么完美,一个病逝,一个殉情,到现在依然是人们唏嘘不已的一对死鸳鸯。

活着的时候把一切好处都占了,死了也还要来抢活人风头。钟大伯恨得牙痒痒,这一痒就是十几年,直到他找到林姿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