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 第73章

作者:把灯船 标签: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男配 白月光 穿越重生

【用不着。主角是这个世界的人形高达,只要不是一击毙命,再重的伤都能自愈。这段剧情重点不在于你救了他,而在于玉佩。】

钟情拾起腰间那枚蝉纹玉佩。

这枚玉佩萧晦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是钟王爷还活着时送给他们二人的加冠礼。

剧情里,元昉见到萧晦身上的玉佩,误以为萧晦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几次想要和萧晦和谈,还不顾门客劝阻三次捉放萧晦,甚至在最后一战中率军避退三舍。

结果反而让萧晦狂妄自大起来,认为元昉懦弱无能不过如此,在最后一战中失去防备心,被元昉捉住破绽一举击溃,一剑枭首。

钟情赶紧起床,穿好衣服后,艰难爬上轮椅,拿着两把伞就要出门。

为方便他行动,整座农庄没有一处门槛和楼梯,路面平整无比,每天都有人细心检查是否有石块掉落。农庄外钟情常走的那几条路也是同样的待遇,不过其他地方就是原汁原味的难行山路了。

快出庄门时,钟情犹豫了一下,扔掉怀里的那把伞。

就算是独角戏,也得讲逻辑。

作为一个志趣奇特的隐士,雨夜出门赏景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可一个人出门却带两把伞……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钟情一手撑着伞,一手摇着轮椅,在系统的指挥下离开大路,驶进泥泞的山间小路。

灌木和低枝频频擦过他的身体,雨水从草叶上滑落,浸入衣料,冷得刺骨。轮椅行动不便,尽管撑着伞,钟情还是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

找到元昉时,他已经冷得牙齿发颤。

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他一一看过去,看到元昉时,还以为也是一具尸体。

元昉面朝下趴着,身下已经汇聚起一汪泥水,在黑夜中依然看得出淡淡的红色。他身上全是伤口,有长有短,最长的一道从肩膀划到尾椎,显然动手的人存心要将他砍成两半。

所有伤口都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翻卷起来,裸露在一堆破布外,形容实在可怖。

钟情倒吸一口凉气:【统子,你确定主角这活得下来?】

系统也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剧本里没这么多刺客的呀?剧本里他杀了最后一个人后,还能自己找一棵树靠着坐下呢。】

它赶紧拿出数据一通测算,总算松了口气。

【放心,菜精,死不了。别看他现在伤得厉害,雨降低了他的体温,血已经止住了,止住血他就死不了。但他现在有点窒息的风险。】

确实。

元昉现在整张脸都埋在泥潭里。雨再下会儿,泥水就能淹没他的鼻腔,把他溺死。

【菜精,你把他扶到那棵树旁……】

一人一统默契地同时看向轮椅上那双漂亮修长的摆设。

【算了菜精,你就帮他翻个身吧。】

钟情采纳了这个建议。

他坐在轮椅上,俯身下去握住元昉的肩膀,想要将他扳动。

昏迷的人身体沉得像石头,钟情此刻的姿势又不好使劲,忙活半天元昉依然纹丝不动。

他只得从轮椅上下来。

他两条腿都患有轻重不同的顽疾,平素只是僵硬得难以行走,拄上拐杖倒也能走上两步,但遇热遇冷就会变本加厉,两条腿全无知觉,即使有人搀扶也动弹不得。

没有知觉的腿丝毫不能支撑他的身体,刚从轮椅上滑下来,就直接跌坐进泥水里。

钟情顾不得擦去溅到脸上的泥点子,赶紧帮快溺死的主角翻身。

重心降低后好使力多了,安顿好元昉,把蝉纹玉佩塞进他尚算完好的前襟,又调整了下伞的角度,确保他的上半身不会再被雨淋到。

钟情坐着休息了会儿,便决定爬上轮椅打道回府。

他刚拖着膝盖爬上轮椅的踏板,突然又冰凉湿润的某物缠上他的脚踝。

他心中悚然一惊,回头一看,正好撞进一双幽深冷冽的眼睛里,在这双杀意腾腾的眼睛的衬托下,暗处的树木都像是瞬间都变作鬼影幢幢,

系统:【啊啊啊诈尸啦!】

钟情:【啊啊啊诈尸啦!】

他正要开口解释,脚踝上那双手却突然用力,将他拽下爬到一半的轮椅,摔在泥水坑里。

钟情呛了口水,寒意从皮肤渗进骨髓,他冷得无法开口,看了眼元昉就晕了过去。

元昉一愣,从戒备中渐渐回神。

他伸手探向那人脉搏,探出并无分毫内力后,指尖轻顿,转而撩开那人被雨水黏在脸上的发丝。

他又是一怔。

一身白袍分明已经被泥水浸得脏污不堪,黯淡天光下,却依然让人感到圣洁。一半的脸埋在泥潭中,另一半也溅上一道泥痕,反倒越发显得污秽下面如白玉。

元昉伸出手抹去白玉雕上那道污痕,感受到指腹传来的柔软触感,才终于能确定——

这并非是他临死前的幻觉。

第62章

钟情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

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床前的脚踏上,手里拎着玉佩的系绳,对着窗外天光很仔细地端详。玉佩在他指间摇摇晃晃,透光后玲珑剔透,如同一汪秋水。

钟情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那人却像是身后也长了眼睛似的,瞬间回过头来,开口笑道:

“醒了。”

钟情脑中浑浑噩噩,没忍住抬手掩唇轻咳一声,终于想起这人是谁。

主角元昉。

一个本不该跟他这个乱世路人甲有任何交集的人,但他们现在竟然见面了。

钟情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他闭上眼,在心中消化着这个事实。

系统相当冷静,毕竟这一次它没有下注。

【菜精,你先别急,你就维持你原来的人设,把主角打发走就行。这个位面阶级分明,主角出身草根,跟你们这种世家公子哥天生就不对付。】

钟情一想也是。

他心中正思索着接下来该在主角面前如何表现,突然感觉到有人压下他胸口处的被子,温热的手指覆上他颈间。

钟情瞬间睁眼,对上一双清明的、毫无邪念的眼睛。

两人对视片刻,元昉收回手。

“无意冒犯,我懂些医理,想帮你看看脉象罢了。”

手背在身后,指尖相互一撮,那光滑柔软的触感仍旧不散。元昉顿了一下,又道:

“你昨日淋雨,受了些凉,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便没什么大碍。不过你这脉象很是奇怪,不似寻常的气弱体虚。你之前可是中过什么毒?”

钟情淡淡道:“不曾。既然你醒了,就走吧。”

元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想我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抬头又是一笑。

“既然救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他站起来,将玉佩贴身放进腰间,然后脱下上衣。那衣服已经被划破成一堆破布,随便一扯就散落下来,露出大片大片狰狞的伤口。

昨夜被雨水泡得发白的伤口现在红肿不堪,看起来更加可怕。

“昨夜你晕过去,我顺着地上的轮子印把你抱到这里来,然后找了伤药给自己抹。”

他光着上半身转了半圈,展示完自己的背部,又转回来。

他身材实在是高大健硕,累累伤痕也无法损毁这具身体的力量感,立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窗外天光都被他尽数遮挡。

偏偏一张脸生得丰神俊逸,眉骨和鼻梁长得极优秀,一双黑眸嵌在其中,深邃得如同两颗寒星。眼下那道血痕虽说显得凶了几分,但天生带翘的眼角缓和了这几分阴鸷,总体来说依然是一张气血充足、很容易就能讨人喜欢的脸。

这生龙活虎的配置不愧是主角才能拥有,哪像钟情,一连三个世界都病病歪歪。

他稍看了几眼就移开视线,害怕再看下去就会因为过于嫉妒而恶向胆边生,对主角痛下杀手。

元昉见他回避,心中了然:看来他果然是喜欢我。

顿时眼里笑意又深了几分。

“后面我看不见,没办法自己来。恩公,看在昨晚我为你擦身子换衣服的份上,帮帮忙吧。”

钟情闻言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的确已经换了身衣服。但他谨记着要做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面对主角一身凄惨皮肉也毫不动容。

他拒绝道:“我不会这些。”到底怕主角死了,补了一句,“去找我的护卫,他姓孙。”

“咳咳,原来那是你家的护卫啊。”

元昉清清嗓子掩饰尴尬,但眼中并无一丝尴尬,反倒分外理直气壮。

“我昨晚又是翻墙又是烧水,有人听到动静就来查看。我见他是个练家子,功夫不低,怕他被我身上的血吓到,你又晕着,我有理也说不清楚,索性将他打晕。”

他伸手才旁边一指,“抬到隔间去了,这会儿还没醒。不过你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会伤到他。”

钟情无语,懒得跟他继续掰扯,一心只想快点将他打发走。

他拿过药:“过来。”

元昉立刻上前,笑着在床边坐下。

那些伤口近距离看冲击力更大,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再多药膏糊上去都盖不住。

钟情一点点帮他上好药,就要放下药瓶时,余光瞥见元昉胸前,眉头狠狠一跳。

正面的伤口是他自己涂的药,抹得潦草无比。尤其是那道从肩膀一直横贯到腰间的刀伤,深深嵌入皮肉中,再下去一点恐怕内脏都能流出来,但是不仅没有包扎,连药都没抹匀。

这样大一条口子换在别人身上,就是不死也丢半条命,元昉竟然还能好端端站在他面前。

钟情没忍下心,指尖沾了药抹上去。

他的手指刚碰到元昉肩膀时,那一块肌肉就轻轻颤了一下。

钟情抬头:“疼?”

元昉垂眸专注地看着他:“不疼。”

钟情于是低下头继续抹药,药膏涂抹到腹部时,满是伤痕的腹肌突然猛烈地动了一下。手指随后被人抓住,钟情拧眉抬眼,听见头顶传来微微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