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重生生存指南 第18章

作者:青竹酒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轻松 穿越重生

“夜还长,下官就不打扰侯爷休息了。”

凌夜寒垂着脑袋,听出这话语不对,果然,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脂粉香气,暖黄色灯旁,一名女子香肩半露,光影在她脸上摇曳,勾勒出精致绝美的轮廓,听到门响,她微微抬眼,灯下美人含羞带怯,眼含柔情:

“侯爷。”

凌夜寒脑中警铃大作,他就知道王全安那东西憋不出什么好屁。

那女子站起身走过来就要替他宽衣,凌夜寒一把扣住她的手,那女子是王全安精心挑选的,甚至打了主意让她跟着凌夜寒回京,此刻美人眼底含泪,想要依偎在凌夜寒怀里:

“侯爷,奴只是来伺候侯爷的。”

凌夜寒装作醉酒,甩开她:

“本侯不喜人近身,出去,来人。”

门前的亲卫立刻进来,就见凌夜寒衣衫微微凌乱,扶着额头装作醉酒后大舌头嚷嚷:

“拉出去,本钦差是奉旨前来,岂能有负皇恩,贪图享乐?快,拉出去。”

终于,屋内清净了。

凌夜寒试了屋内备的水,没有问题才咕咚咕咚灌进去,让他打水沐浴之后,脸上的潮红褪下去了一些,他这才坐在桌案前开始写折子,自从他出京每日一封折子递送京城,哪怕一日只有赶路他也会罗里吧嗦说上一堆。

紫宸殿内太医政轮着给帝王诊脉,萧宸早朝之后便头晕目眩,看折子的力气都没有,太医也是几乎全天守在紫宸殿,前几日还奏效的针灸这几日却不大管用了,几乎吐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萧宸仅着了寝衣,墨发披散靠在榻上,面上苍白憔悴。

医侍将药端了进来,萧宸忍住呕意将药灌了进去,而后便闭眼缓着胃脘间翻腾的呕意,没一会儿张春来手中拿着两个签筒:

“陛下,靖边侯的折子和暗卫的书信到了。”

闭目养神的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瞥了一眼凌夜寒的折子,他那折子次次啰嗦一堆,他索性先看了暗卫的,短短几行字瞧下来脸色便阴沉下来。

“靖边侯于一月二十五抵达黔中,赴刺史王全安宴请,醉酒,后回房中,后其房中遣出一貌美女子,衣衫略显不整。”

真是出息了,萧宸一把撂下了暗卫的字条,手抚着胸口,压在胸口的起伏。

张福递上了两颗酸梅,萧宸烦躁摆手,身上的不适更加重了那股烦躁。

过了半天他才着人将凌夜寒的折子递上来,翻开之前他顿了片刻,那小崽子若是隐瞒...半天他才收回思绪打开折子,入目便是那丑的独树一帜的字:

“哥,我今日到黔中了,黔中的王全安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晚上就设宴带着黔中大大小小官员想来拜山头,我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多的恭维话,把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假意与他推杯换盏,只说陛下派我来是戴罪立功,还要他多多配合,他答应的那个痛快,我估摸着这老小子怕是要送功劳给我了。

还有,哥,我今天差点儿被人给害了,席后回房,王全安竟然在屋内给我安排了一个女人,上来就要脱我的衣服,估计是给我用美人计来了,还好我及时把人轰出去了,明天说什么我也要去王全安那讨个说法。

哥,我有点儿想回京城了,这黔中湿冷,半点儿也不比京城好受,想回家...”

这折子罗里吧嗦地写了整整三页,正事儿没说两句全是一些废话,萧宸看着折子,瞧着那字,耳边甚至都能响起凌夜寒那耍赖一样的声音,不过方才翻腾的胃脘,这一会儿却似乎舒服了一些,倒还算是诚实。

他翻到最后一页:

“哥,就快过年节了,宫内事多,你要多注意身子,别累着,我一定尽快办好差事回京。”

萧宸哼笑了一声,谁等着他回京?

凌夜寒在黔中前几日都是四处吃喝,酒席不断,终于在四天后有一起商户前来报官,说是一批正准备运到黔中的年货在路上被山匪劫走了,凌夜寒得了这个消息十分恼火,就要发兵围剿了,更是连夜制定了围剿方案,分兵四路,全是山匪的必经之路。

当夜他便将来乾中之前用金牌偷偷从附近军营调来的斥候都分派到了方才在屋内熟知方案的几人府边,又留了一部分守在黔中城门外,果然,当夜这几个府中便有人按耐不住出城通风报信了。

第二日,凌夜寒假意带兵出城,实则完全避开了昨日选择的路线,而是提着昨天顺藤摸瓜,抓到了下山探听消息的山匪,两千精锐,直抵其中一个山匪的老巢,傍晚凌夜寒一杆银枪带兵回城,银色铠甲上都是血迹,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拽着拴着这山头山匪的大当家,像是拽着狗一样拽到了城里,他倒是要看看,衙门里那些人的嘴脸。

第23章 凌夜寒知道陛下知道有孕

宋齐玉按着凌夜寒的吩咐留守在黔中府衙,稳住王全安等人,不多时府衙外便有消息传来,说是凌侯按着原计划在秋容道伏击,抓获山匪两百余人,王全安立刻起身拍手称快,宋齐玉手中茶盏好悬没有惊掉地上,秋容道?凌夜寒不是说要避开秋容道吗?那秋容道上定然是王全安送上门的人,这去秋容道剿匪的人是谁?

没过一刻钟,黔中永宁府城外,烟尘远远袭来,一队铁骑踏地的声音十分有节奏感,远远瞧去烟尘中是一队玄甲骑兵,守城的兵士立刻向内通禀:

“启禀大人,城南门处有一队玄甲骑兵逼近。”

王全安蹭的站起来:

“什么玄甲骑兵?多少人?”

“瞧着得上百人,远处看着穿着统一,均是玄甲衣。”

王全安拧眉,匆匆跟到了城楼之上,宋齐玉也紧跟其后。

到了城楼之上,那铁蹄已经清晰可见,只是行进速度并不快,瞧着那骑兵后面还拖着大批的人,宋齐玉立刻认出了那铠甲:

“王大人,这是陛下的玄甲卫啊,您可有接到朝廷的旨意?”

玄甲卫是陛下从前亲卫,大周建立之后,玄甲卫除了一小部分护卫京师之外,大部分分散到了北境和西境,驻守长城和边关要塞,南境黔中境内只留了五千玄甲卫,这玄甲卫不受兵部辖制,只听命于天子,只尊天子御令,王全安任黔中刺史这么久与玄甲卫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和那黔中玄甲卫的守将见都没见过两次。

王全安面色凝重,攥紧了手指,玄甲卫动了他竟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和线报。

很快那骑兵便已到了城门之下,为首将领亮出玄甲卫独有的玄铁令牌:

“黔中玄甲卫副统领徐妄奉靖边侯之命协助捉拿山匪,速开城门。”

王全安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凌夜寒本应该去秋容道剿匪,但是至今未回,而且眼下徐妄身后的那群人,分明是他安排在秋容道的“山匪”,如今玄甲卫又搅和进来,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城门大开,王全安带着一众官员下城楼迎接,却见徐妄黑着脸迎面而来,他常年在南境带兵防着南部蛮族,与地方官员打交道极少,南境不像北境战事频繁,他从到了南境最大的战事就是灭两个不成气候的小部落,每日看着守北境的玄甲卫屡屡立功,都要憋出鸟了。

这一次可算是接到了圣旨让他剿灭山匪,徐妄立刻点兵,可谓是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但是到了秋容道却发现所谓山匪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个个瘦骨如柴,眼神怯怯,怎么也不像是干打家劫舍那等勾当的,他这才存疑,去扒了两个“山匪”严审,才知道这是流放到黔南的犯人。

徐妄想起在军中就浑身上下长满心眼子的凌夜寒,就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见到那迎面过来脸色有些不对的王全安大约也猜到了点儿什么,他也迎上去:

“王大人许久不见了,靖边侯可在?”

王全安听着他语气不善地找凌夜寒也根本闹不清楚凌夜寒到底要做什么,一边一个小吏开口:

“靖边侯去秋容道剿匪,徐统领没遇到靖边侯吗?”

这一句话出王全安立刻察觉到了不妥,果然徐妄面色一沉,眼带嘲讽,一挥手让身后的人把前面那几个“山匪”压上来,他一把拎起那人的脑袋,露出他脖颈后面的刺青,抬眼嘲讽道:

“剿匪?你们管这叫匪?你们别告诉我闹得黔中不得安宁的山匪就是这些瘦的狼都不吃的流放犯?这些人你们剿不干净还要陛下派钦差过来?那我今日就上折子,禀告陛下这等小事儿不劳烦靖边侯,我徐妄便出兵剿了。”

王全安眼角直跳,心彻底沉了下去,再不明白凌夜寒今天出兵剿匪就是个圈套他就真是个傻子了,他早就知道等在秋容道的不是山匪,他压的住黔中大小官员,却拿玄甲卫半点儿法子也没有,凌夜寒将玄甲卫拉进来把这些假货一锅端了,就是为了让这事儿直达圣听,不对,那他自己去了哪?

很快,城外的马蹄声响起,眼前一骑绝尘的可不正是凌夜寒?

王全安和身边几个官员面色都变了,凌夜寒率禁军回城,一眼就看到了面如锅底的徐妄,徐妄大步上前,将那冒充山匪的犯人往凌夜寒身边一提:

“侯爷,我接到一次圣旨出兵不容易,您就拿这些乌合之众来糊弄我?”

凌夜寒一手扒开了那犯人的头发,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刺青,随后就叫后面跟上来的人将今天抓获的几名匪头提了过来,还有几个模样看着像是府中的小吏,那人此刻蓬头垢面,抬起眼就冲着王全安身边的那个大人喊救命。

凌夜寒转过身去,面色冷沉:

“王大人,今天这一出戏我真是闹不明白了,昨夜才定下了秋容道剿匪,后半夜我便接到城外线报说是瞧见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出城,我怕有人里通外敌让人按下严审,这一审可真是审出了东西来,这几人竟然说是林大人和刘大人府上的,可惜这几人骨头不太硬,我又审了审,你猜他们说出什么来了?”

刘洪德和林旺立刻跪下,面色霜白:

“大人,侯爷明鉴啊,这两个人下官根本不认识,是他们随口攀咬。”

凌夜寒冷笑了一声:

“哦,原来是家丁随口攀咬,来人,将黑云寨那几个带上来。”

身后禁军立刻压了几个满脸横肉,身上带伤的人上来,黑云寨是距离城内最近的一个山头,几人平常贿赂官员,在乡里横行,凌夜寒将人踹到了那两个跪下的衣冠禽兽面前,冷然开口:

“来吧,狗咬狗,对一对,看谁说的对,本侯让他死的利落点儿。”

凌夜寒冷眼扫向王全安,王全安眼角微动,手指捏紧,一招差,满盘皆输,凌夜寒装了这么多天,就为了今天。

凌夜寒吊儿郎当地瞥了地上的人几眼:

“本侯就说,哪有什么剿不干净的山匪,这官匪一家如何剿的清?好样的,拿几个流放犯糊弄我,当我凌夜寒是傻子?来人,把这两人拖下去,严审。”

王全安开口:

“侯爷,此事确实是我失职不查,这两人是朝廷命官,侯爷私审怕是不妥,还是交给下官去严审吧。”

凌夜寒笑了:

“王大人,这两人可都是跟随你多年的官员,大人审才不合适吧。”

“侯爷怕我徇私枉法?”

凌夜寒懒得废话,似笑非笑请出了一道圣旨:

“陛下谕旨,本侯在黔中对三品以下官员赏罚,乃至处死都可不必另行请旨,哦,对,含三品,若是我没记错这两位是从四品吧,带走。”

凌夜寒带来的禁军在后,徐妄的玄甲卫在侧,王全安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做什么。

莫说是别人,就是宋齐玉都没有想到凌夜寒出手这样狠,待人散去他才悄悄上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侯爷,您是怎么调的动玄甲卫的啊?”

虽然凌夜寒简在帝心,和从前军中将领熟悉,但是玄甲卫只遵陛下谕旨,凌夜寒应当是调不来的啊。

凌夜寒脸上方才冷然的神情都缓和下来,想起他出京那天去紫宸殿吃了闭门羹,但是他后面刚回到侯府,张春来便带着一个匣子赶到:

“侯爷,陛下说这里面有你昨夜要的东西,当善用,捅出篓子他可不救你。”

凌夜寒接过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也惊了一跳,里面是一封盖好御玺的空白圣旨,他昨晚问萧宸要节制黔中官员的权力,早朝之后他便给了他对三品以下官员的生杀大权的密旨,他以为那一份密旨就是他给的,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份空白圣旨。

凌夜寒此刻更想宫里那人了:

“临走前陛下赏了个物件,正好能用上,放心,陛下知晓此事,不会降罪的。”

宋齐玉这才松了一口气:

“侯爷,那两位官员你准备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身为朝廷命官私通山匪,鱼肉乡里,按律当斩,没的情面。”

他知道凌夜寒就是想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敲打黔中官吏,却没想到他上来就准备杀两位四品官员,但是想起陛下密旨,或许陛下也料到了凌夜寒的处事风格,杀一儆百,拿这二人开刀,后面会好做不少,陛下派这能捅破天的靖边侯来果然有深意。

凌夜寒将审讯的事儿交给了宋齐玉,晚间徐妄并未带兵回去,找了些酒来他房里找他。

他笑着迎了人进来:

“徐统领,怎么还一副黑脸?”

徐妄将酒撂在桌子上:

“亏我今天真以为是去剿匪,点了最精锐的兵将,这倒好,拿了点儿犯人来塞牙缝。”

凌夜寒引着他坐下,主动给他倒了酒:

“是我的错,不过那会儿我也没法和你明说啊,这王全安可是鸡贼的很,我好不容易让他钻到了套子里来,今天还要感谢徐统领为我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