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0年代当乘务员 第118章

作者:江湖太妖生 标签: 布衣生活 随身空间 种田文 年代文 穿越重生

这年头天天洗澡的人少,狐臭简直比脚臭都要命,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就是大杀器。

脚臭好歹穿了鞋能遮掩一些,狐臭……

一言难尽。

看着饭盒里的酸辣大白菜和豆芽炒肉末,梅雨都吃不下去,他低着头跟狗一样闻自己的衣服,“你们闻闻,是不是有味儿?”

“快离我远点儿,”席于飞抱着饭盒躲到一旁,“狐臭味没闻见,但你一身汗臭味倒是很明显。四个点儿的停靠,你都没去洗个澡?”

“我特么在卧铺打牌呢。”梅雨闻了闻自己的衣裳,“哪有汗臭味儿,就你俩矫情,下车跑去洗澡。”

不过吃完饭,他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怕被传染了狐臭,拎着水壶拿着盆子,专门去厕所小小的洗了一下。

车上的餐标就是俩菜搭配俩二合面馒头,或者三个窝头。吃不饱自己掏钱买,管够。

席于飞就吃了几口酸辣白菜,一个馒头。那个豆芽炒肉末他一点儿没碰,总觉得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别吃那个豆芽,”他对云穆清道:“晚上去卧铺,咱们吃面包香肠,还有醪糟没喝完呢。”

这年头粮食跟肉都金贵,就算有点儿味也不会有人在意。

他们没吃完的豆芽都被同事们抢走分了,结果到了后半夜,乘务员加乘警都开始拉肚子。

没有中标的就只有三个人,席于飞他们都快忙疯了,一边儿巡逻一边照顾同事,给他们灌淡盐水喝。

就这拉一路连个药都没有,不得拉虚脱了啊。

车上的厨子被侯长青揍了一顿,要不是都是长期合作的熟人,这特么都能按照特务处理了,下车就得给他带走。

常峥嵘给前面的大站发了电报,等车停了,站台上来一群医生,挨个的看病喂药。

这车到了长沙又停了三个小时,最后医生说是食物中毒,那个肉变质了,还好不严重,中途又补了淡盐水,只要吃几次消炎药就可以了。

厨子又被揍了一顿,虚脱的躺在床上,哀嚎道:“我也不知道那个肉变质了啊,以前买的都没问题,谁知道这次就出了事儿。你们得问那站上的人啊。”

他可是真的委屈,车上的食材原本就是随用随补,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也吃了的呀!

他也拉肚子了,皮燕子都肿了呢!

席于飞累的脚丫子都抬不起来,那些临时段上来的同事还没到站就纷纷下了车,车站紧急调了一批乘务员乘警上车,陪着他们去羊城。

他都想跟着下车了,特么的,好不容易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如今闻一下,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屎臭味!

等他们到了羊城,才接到那件变质肉调查的结果,就是车站有人因为失误导致肉变了质,又舍不得扔,干脆混在好肉里面送上了车。

而且不止他们这趟车踩雷,那天从那个站上补给的都遭了殃。

“特么的!”梅雨下了车,发了第101次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吃豆芽炒肉了!”

席于飞心说你特么是不是个傻批啊?跟豆芽炒肉有毛线关系?

豆芽也跟委屈好不好?

他才有心理阴影了呢,以后都不太敢吃车上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知不知道苏丹?

这个非洲的某个独立国。

苏丹虽然是个独立国家,但它愣是分成了南北两个苏丹。

最有意思的是,两个苏丹都在咱家学的军事技能。然后他们还内战。

南北苏丹分别在石家庄指挥学院和国防学院学习,然后石家庄毕业生赢了,但学校被国防合并了……

忍不住大笑。

为什么说起苏丹呢,因为老美又跑去干涉苏丹内政,结果四十多雇佣兵和指挥官坐飞机还没落地,就被苏丹一发入魂全员见了上帝。

老美到现在还在沉默。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尼玛笑的都快坐不住了。

哈哈哈哈

第121章 咯吱盒

席于飞左手扶着他大师兄,右手扶着他师傅,身后还跟着搀扶着常峥嵘跟刘队长的云穆清。

得亏这辆车副司机家里带了点儿好菜没吃完,那天懒得去餐厅自己跟锅炉房热的菜吃的。

否则车开半道儿司机不在,那就是大事故。

侯长青腿都软了,一走一哎哟。

都说好汉架不住三泡稀,他们哪里是三泡啊,要不是席于飞给他们补盐水,怕是人都要拉脱水过去了。

可别不信,这年头拉肚子拉没的人是真的有。

这不像后世吃个泻立停啥的就能好,哪里有什么泻立停,拉肚子就吃土霉素,吃点儿消炎药,有的连补液都不懂。

能好就好了,不能好就没了。

京城整个车组人员被人家临时换班的同事搀扶出来,引得周围一群人围观。

“老猴子,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侯长青脸色灰败,“差点儿就没了,全军覆没。”

“师傅,我还在呢。”席于飞心说幸好我没馋那口肉,否则真不好说。

听换班的同事讲了这件事,其他人都心有余悸。

这天儿可是眼瞅着热起来了,如果真有人起了坏心思调换点儿东西,简直就是要命!

“那个厨子也是看到肉有点儿变质,以为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想着赶紧吃了别再放。”羊城铁路局这边的领导过来慰问,看着侯长青这群人的样子,又忧虑又想笑。

这群人跟残兵败将似的,走路都撇咧着腿,腰也直不起来,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某种气味。

侯长青只是长叹,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领导又道:“总之这件事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那两个人直接开除,你们段上也会有补偿。哎,好好休息吧。”

说完,放下拎过来的水果,“这些果子都是新鲜的,哎呀,总之这件事整的我们这里也胆战心惊了。”

一块肉差点儿干掉一辆车,特务估计都不敢拿这么玩。

不管在哪个单位,厨子可都是肥差。

如今丢了工作,估计那个厨子得后悔的半夜起来撞墙。

席于飞跟云穆清可是真的累个半死。

人家临时上来替班的可不会帮你照顾人,自己段上的人自己照顾,这两天俩人都没怎么合眼,硬是撑到了地方。

就这样,席于飞还是挣扎着去洗了个澡,挣扎着回来,往床上一扑就秒睡,跟昏迷差不多。

云穆清好歹还收拾了一下东西,脏衣服放一旁,干净衣服挂起来,又给他大师兄倒了温水放床头柜,看着人把药吃了,这才放心。

这一觉睡到凌晨才起来,席于飞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满脑子都是豆腐脑炸油条糖油饼卤煮炒肝儿绿豆丸子汤咯吱盒煎饼果子放仨鸡蛋。

他出去转了一圈,顺便上了个厕所。

凌晨的招待所还是蛮安静的,这时候车少,大家都在熟睡,下车过来住宿的走路说话都安安静静的。

“小声点儿,起来,走,去吃好吃的。”席于飞把云穆清扒拉起来,给他看自己手里的布兜子,“别把大老黑吵起来。”

云穆清想笑,但还是迅速穿好衣服,跟在席于飞身后出了房间。

食堂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厨师趴在后厨值班,大厅里坐着的几个人也快速的吃完东西,回去睡觉了。

“师傅,”席于飞掏出他们的食品券,“两碗鸡蛋汤。”

厨师眯起眼看看他们,收了食品券,转身去烧热水。

俩人坐在角落里,席于飞往外掏饭盒,一盒子炸咯吱盒,一盒子加卤的豆腐脑,两张糖油饼,俩大煎饼还有四个茶叶蛋。

在车上的时候俩人忙着照顾人,都来不及吃小灶。新厨子也是为了照顾一群病号,专门做了病号餐——煮面汤。

这玩意儿里面放点儿青菜鸡蛋碎挂面煮一大锅,好消化也不刺激肠胃。

但不抗饿啊。

看着自己同事一个个苦逼的样子,席于飞也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端着大米饭吃炒菜,照顾一圈下来留的饭菜都凉了,那叫一个心酸。

众所周知,很累的人是没有吃饭的胃口的。

就这么几天,他都觉得自己瘦了一圈。

“吃,吃饱了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席于飞搓了搓自己的小脸儿,“感觉这几天,我都老了十岁。”

云穆清也心疼他,听见厨师喊他们,赶紧过去把鸡蛋汤端过来。

席于飞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干掉半盒子炒肝,半盒子卤煮。喝了几口鸡蛋汤清清口,然后又吃掉了一个煎饼,一个茶叶蛋。吃完这才有那种踏实感,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吃咯吱盒。

咯吱盒可是京城以及廊坊周边地区的一种小吃,把绿豆煎饼皮上面放上用胡萝卜白萝卜香菜绞成的馅儿,喜欢吃肉的还能在里面放点肉馅儿,然后用面糊把两边的面皮黏住,切成长条再改刀成菱形块下油锅炸。

这个跟慈禧吃的咯吱还是有区别的,咯吱没馅儿,豆面皮儿卷成卷儿炸的酥脆,跟咯吱盒一样都是下酒的好菜。

俩人把一桌子东西全吃了,吃的肚皮溜圆,饭气攻心,头晕眼花。直接跑去宿舍睡了个回笼觉,等大中午才再次起床。

“舒坦……”席于飞伸展四肢,抻了个懒腰,然后发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没手机真麻烦,也不能问问玉玉现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在屋里等他一起醒。

懒洋洋的在床上扭来扭去,席于飞叹了口气,自己爬了起来。

等他洗漱完了才知道,梅雨他们集体去医院挂吊瓶去了。吃药好的太慢,单位也怕拖久了对身体不好,干脆联系了医院。

估计羊城这边对食物中毒这种事比较在行,席于飞没地方去,回宿舍发了一会呆,云穆清就带着人回来了。

挂了水,梅雨的脸色也好了不少,精神头上来,肚子也跟着起哄。

食堂里做了好消化的生滚鱼片粥,周围都是问这场经历的八卦同事。

席于飞可不想再参与这种充满屎味儿的话题,干脆拉着云穆清躲了差事,直接奔邹科长的印染厂去了。

邹科长成了副处长,如今已经是印染厂分厂的副厂长了。

看见席于飞他们过来,便眉开眼笑,还跟人介绍呢,“我外甥,对,北方人。车站上班哈哈哈。哎哟你什么意思?我老婆有几个北方的表亲怎么了?你们就是嫉妒我外甥长得精神好看。”

“这是我的办公室,”邹科长把人带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快坐快坐,哎哟我以为你们昨天会来家里呢,结果也没有等来。拖了人问,才知道车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