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撕掉了炮灰剧本 第133章

作者:肚皮有池塘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谢无言放着那裂口没动,也告诉黎琛不要去对阵法做什么动作,保持原样,这样刺杀当天,劳顾两人通过裂口进入定海楼时,才不会起疑心。

谢无言忙于盯梢谢锦声这样的情况,温灼与盛今朝那边也在为斗剑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从酒楼那头离开后,谢无言干脆再也没见过他们出现。

还是他恰遇李叔,顺道才得知了他们各自那边的情况,听说盛今朝这几天闭关练剑挥汗如雨,眼睛都没空闭一下,想必是下定决心,打算认真对待这场比试了。

真要论剑术上的高低优劣,恐怕还是盛今朝更胜一筹,若是由盛今朝接手镇海山庄,的确是一件有些微妙的事,毕竟他在治理门派上的能力,现在看来,还不如温灼。

这场决定下一任庄主身份的斗剑,对于镇海山庄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

练武场上的弟子也比平日散漫了不少,倒都不是真心想偷懒,只是山庄大事在即,他们这帮年轻气盛的弟子实在静不下心,身手没练两下就聚在一起打探温灼和盛今朝的行踪。

毕竟人人都都知道,这两人是自幼长大的挚友,如今却被推上竞技场,不得不角逐庄主之位,无论谁赢谁输,旁观者都好奇得恨不得伸长脖子,探到未来去看看——那场他们好友反目的戏,究竟会不会上演。

先前为了控制黎琛灵力回流,谢无言自己的灵脉几乎亏空,他这两日几乎都在灵泉里闭关,总算才将灵力恢复到普通修士的水平,他自身的灵脉已经修炼的要比普通修士强得多,要想填满,还需要个几天。

因为没去练武场,劳乾光与顾归语的消息,他也只能通过李叔了解。那时已是满月之夜前一天的傍晚,据李叔所说,劳顾二人虽然领罚受罚,但是表现良好,教导他们的长老也网开一面,将他们提前放出来了。想必劳顾二人为了恢复自由,磨了不少的口舌。

这也间接说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们之前定下的刺杀谢锦声的日子,还并没有发生变动。

终于,万事俱备。

唯一不太安定的因素,就是黎琛对应淮的态度实在太差,甚至在守着定海楼的时候,也不愿意多与他和谢锦声见面,主要就是因为——这些天应淮一直陪在谢锦声身边,两人初见就聊得热络,独处了几日,关系更是亲密,说话间的神态都颇有一对亲父子该有的样子。

谢无言见他闷闷不乐,破天荒地张口劝说了几句,就被黎琛抬高声音反驳道:“……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心里不待见那个姓应的,难道师尊连我心里的想法也要一块儿管吗?”

“当然不是。”谢无言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只是觉得你不该浪费情绪罢了,你控制不好灵力,也有情绪太不稳定的原因。”

黎琛很有脾气地回道:“……哦。”

谢无言仍在专注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嘱咐道:“三个月内,必须修成整本稳灵筑基术,你的其他功法或是自己私藏的本事都可以放放,只有这个修炼绝不能拖延,否则将来我不在的时候,”

黎琛却偏偏只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将来?你想去哪儿?为什么要走?”

谢无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仙途漫漫无期,莫非黎琛以为他们做了师徒,就要千年万年地捆在一起?

即便是道侣,也很少见到能这样如胶似漆恩爱如故的。

他向黎琛解释这个道理,却起反作用,令少年脸上的阴翳更深了。

当时的他虽然已经渐渐能理解,体会,并照顾黎琛的感受,但他还不够敏锐,不能明白黎琛此刻为何会一脸阴郁,闷闷不乐。

有些事,即便是必然,即便是终有一天会发生的结果,也全然不必过早地说出口。

美梦还未成形,却一语点醒梦中人,这样的直白未免太过残忍。

当时的谢无言,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

黎琛心里堵堵的,背过身就走,似是打算与他来一场不欢而散,却被谢无言立刻又叫了回来。

黎琛不快地问:“……干什么?”

谢无言没看他,只是勾了勾那白玉竹节般分明漂亮的食指:“过来,帮我件事。”

……

……

李叔听定海楼其他管事的说,谢无言找他有事,纵使手上正在忙其他的事,也还是被温灼迅速支过去了。谢无言的事,对他而言总是最要紧的。

然而,到了定海楼,李叔还没见到谢无言,就被一个面容清隽却隐隐透着凶气的少年拦住了。

见到黎琛,李叔也聪明,很快反应过来:“黎少爷,请问寻我有何事?”

“麻烦您代我师尊向温少爷,盛师兄他们带句话,就说师尊他今日实在身子不适,没法亲自前去观摩斗剑了。”

李叔一愣,答:“我知道了……另外,也请您转告谢少爷,等他有空以后,务必要去找温少爷一趟。”

虽然不太乐意,但黎琛还是将李叔的请求原话转达给了谢无言。

黎琛传话时,谢无言正穿着件颜色素白却做工精致的衣服,坐在榻上读功法。闻言,也只是简单地答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反应。

还在恢复中的灵脉令他的肤色略显苍白,宛若一座玉像,被染过月光的凝脂涂过表面,绝不似人间凡物。

黎琛盯着他的脸发了会呆,等谢无言回望过来,心下一慌,皱着眉别过脸。

黎琛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问:“……真的有必要这么做?”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与谢锦声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谢无言穿着素淡衣服卧在被褥里,只要看不见脸,便能以假乱真。

“让我父亲躺着等刺客上门,还是会有风险,不如我亲自来对付它们,万无一失。”

黎琛直接反驳:“师尊亲力亲为,就一定万无一失?没有风险?他们可有两个人,都是黎琎亲自养在身边的狗,身手绝不会差。”

谢无言淡道:“我知道。”

黎琛梗了一下,见他没反应,更加焦躁地补充道:“应淮要守谢仙尊本尊,你屋里没人,这房间又没有好藏身的暗门,要是真的遇到什么情况,我还得花时间闯进来……这一瞬间的功夫,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

谢无言见他如此激动,稍稍有些意外,只能先安慰着:“我知道你担心,但……”

话说到一半,就又被黎琛打断了,他气得双颊两边都有些发红,肌肤肉眼可见地涌上激动的热度。

“我不是在担心你!你……你要是死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黎琛握了握拳,落寞的眼睛有些可怜,可当谢无言想说点安慰他的话的时候,黎琛又用一种满含威胁与强迫的眼神瞪向了他,强硬得可怕。

“所以,你绝对不许死,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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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人终于拉拉扯扯地接近了一点了,老母亲流泪.jpg

第160章 心魔(23)

谢无言再一次确信:黎琛的确不擅长说什么好听的话,就算心里的想法是抱着善意的,被他拧着意思说出口,语义顿时就变了味。

谢无言瞧着少年活脱脱一副炸毛猫的样子,想了想,终是没有反驳什么,只平静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只是这个房间是他为劳顾两人设下的陷阱,要想活捉这二人,套出更多情报,就只能他自己亲自涉险,躺在这儿做诱饵。

谢无言取出武器藏入枕下,赤链剑的尺寸显然不太合适,百里棘收起来就刚刚好。接着,他又在隐蔽处放了几颗用油纸包上的补血丹,以免储物戒被夺,防患于未然。

黎琛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看,可比起刚刚,这会儿已经缓和许多了。他再一次确定谢无言这间房里没有可以藏身的暗门或暗道,这才悻悻放下了一起待在这里守着的念头。

谢无言见他左右乱走,依依不舍的样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个小瓷瓶,抛给黎琛。

黎琛伸手接住瓷瓶,怎么看怎么熟悉:“这是?”

“安魂花的药液。”谢无言一边翻着手里的功法一边回答,看上去漠不关心,“就当是一个奖励吧。”

“……”

黎琛犹豫不决地握着瓷瓶,狐疑盯着谢无言看,仿佛在确认着什么,不过当谢无言回看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扭开了头。

“……谢谢。”

有很轻很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

练武场上。

天际泛出灿烂刺眼的霞光,宣告着又一个白昼即将结束。晚霞映照在空空荡荡,廖无几人的练武场上,往日这个时候,九成弟子的训练都还没结束,练武场上应该连块空地都找不见,今日却彻底反着来了。

一个弟子从外头赶来,跑进练武场左右扫视,看见要找的两个人后,高声朝他们喊道:“喂!你们!长老让你们别练了,是时候该过去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们可以知道吧?可别误了时候。”

不远处,劳乾光听到声音,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是自嘲的弧度:“你们?”

想当初,这个传话的弟子哪敢这么没礼貌地对待他们?为他们传话,居然敢这么远远地喊,而且居然还不知道叫师兄,简直像在使唤什么下人似的。

劳乾光微笑着看向那弟子,低声说了句:“门主果然没说错,这帮人界出身的废物,果然愚钝又粗鲁。”

顾归语瞪了他一眼,当然劳乾光声音很轻,那弟子根本没听见,远远看见他唇动却无声,疑惑地喊着问:“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

劳乾光挥挥手,笑答:“是啊,到时候了,我都没发现,我们收拾一下,你先回去吧,我们很快就到。”

那弟子松了口气,他可赶着想回去呢,生怕错过了一会儿的斗剑比试,颇不在乎地往后甩甩手:“好,那你们可快点!”

顾归语斜视着他:“你最近也太松懈了,万一有人境界高于我们,站在他那个距离,就能听得清清楚楚。门主嘱咐的话里,谨慎和小心是该高于一切的,你难道都忘了?”

他们可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亲兄弟,谁的状态要是出了什么异常,对方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劳乾光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笑,嘴里却道:“那又如何?反正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今夜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再也不会留在这里,何必那么拘谨?”他想到刚刚那弟子对他的态度,冷笑起来,“要我说,就算多杀几个人也无所谓,这旁边就是南海,毁尸灭迹最方便,也没人会追到我们头上。”

要不是因为谢无言耍的那点小把戏,他们在镇海山庄的日子就会顺风顺水地结束,他也不必如此恼火生气,又无处发散。

他们二人年幼就丢了双亲,被黎琎捡回玲珑门后,从小就是按照刺客的模子养着长大的,他们的身手是黎琎亲自指点的,替黎琎杀过不少人,也从未失手过。

黎琎再怎么向他们灌输刺客一定要以小心谨慎为重的思想,也敌不过劳乾光一时冲动,一时糊涂。他们毕竟还算年轻,二十来岁日日夜夜几乎都待在玲珑门的地底密室里苦修,能够有一次长时间外出的机会,很不容易。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和这么多外人打交道,从前他们顶多与目标认识几天,就下杀手了,如今却要潜藏在众人之间,一边与他们打好关系,一边寻找另一个目标。

劳乾光第一次被众人簇拥称赞,被他们或真诚艳羡或大胆谄媚的眼神包围的时候,他心里暗爽,颇为愉悦。只想着在杀人之前,好好在镇海山庄享受一回做正道人士的快乐,没想到这美梦刚起了个头,就被人狠狠搅合了。

实在憋屈!

眼看着天色已暗,已经到了他们该动手的点,劳乾光摸着藏在自己腰侧的尖刀刀柄,心里一遍遍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折磨谢锦声,才好发泄萦绕在他心头的这股怒火。

顾归语见他心不在焉,叹了口气,也没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反正只要谢锦声一死,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到时候劳乾光真想多杀几个人,都随他喜欢。

两人早已探好路线,对定海楼内部的地形也记得清清楚楚,和在这里进出几十年的李叔恐怕都有的一拼。不过,兄弟的默契也在此时彰显得淋漓尽致,他们虽然之前一直对自己的计划有着十二分的自信,但是当他们通过定海楼外的境界裂口,顺利进入楼内之后,却突然都嗅到了一丝陷阱的气味。

大概是多年来的刺客生涯,让他们拥有了一种远超常人的直觉,在穿越寂静的暗道,看见谢锦声房间的大门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退后。不对劲,有哪里不对劲。

劳乾光更是仅凭直觉,瞬间笃定谢无言一定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动作了,如果直接进入这个房间,还不知道会经历怎样一场恶战,他们做刺客的,在行凶时,最忌讳的就是被看到脸,如果这间房里没有谢锦声,而有其他人,他们就不得不费力气多杀几人,万一谢锦声在别的地方趁机逃脱,他们可就亏大了。

顾归语犹豫不决的时候,劳乾光已经飞速想了数个谢锦声可能会在的地方,毕竟做了十几年杀手,经验颇为丰富。他踩着没有声音的步子,沿着来时的一路不停摸索,忽然摸到墙上一个低矮的角落里有一块凹陷的砖石。

他回过头,朝顾归语狞笑着挤了挤眼睛,将砖石往墙壁里深深推入,突然间,暗道里的那间房门忽然如幻境一般发生了变化,从一扇颜色平平无奇的木门,变为了一扇通体赤红,犹如涂抹血漆的木门。

虽说这红门看着瘆人的很,但劳顾二人一瞬间就认定——这必然就是真正的谢锦声所藏身的房间,除了谢家人,有谁能对血的颜色如此钟情?

他们同时摸出称手的武器,向赤红大门走去,犹如两只盘着身子潜伏在黑暗里,静待猎物出现的毒蛇。

门发出长长的“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里门外空空荡荡,房间似乎是不透风的,就算有窗户,必定也是被封死的。他们藏在门后,凭着气息感知到屋里确实只有一个人,更加放心。

随着劳乾光甩出的一个眼神,顾归语心领神会,迅速抄起小剑飞身进屋,那不到一瞬间的功夫,他眼球就好像抹了油,迅速将房间里看了个遍——果然和他们之前在屋外探查并推测出的房屋内部结构如出一辙。

他们的计划,果然没有任何地方出错。

转瞬间,顾归语快如风雷的小剑凶猛刺向了床上的人,劳乾光同一时刻闪身进屋,紧锁住背后的房门,用特制的穿墙钩卡死住大门与墙壁,除非毁掉整面墙,否则谁要是想进来救人,仅凭短时间,绝对不可能。

虽然他这么做了,但其实,任务一定已经成功了——劳乾光每一次都是这么想的,也每一次都会得到好的结果。就如此刻,他已经听到刀剑扎入皮肤,穿透脏器的奇妙声音,鲜血的气味浓郁腥重,又带着胜利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