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皮有池塘
青青还在,谢无言尽量露出平静的表情,在心里回复秦枭羽:“我只是在普通地问她一个足够普通的问题。”
秦枭羽嘲讽地说:“我真好奇你长得有多丑,怎么走到哪里都会把人吓住,她也不是第一个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吧。”
谢无言微微闭眸,继续尝试和青青对话:“没事,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青青胆小的性子这才被轻轻抚平了一些,她试探着与谢无言对上了眼神,男人似乎天生就有吓唬人的天赋,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目露凶光,光是对视一眼,就逼得人心里发寒。
她磕磕绊绊地说:“我……我看到谢少爷用仙法变出了一个叔叔,刚刚又变了回去……但是,我不知道是谁……”
“叔……”秦枭羽猛地呛了一下。
纵使秦枭羽百般辩解自己什么也没做,谢无言仍然坚持向青青确认情况:“他没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青青摇摇头,竟是破天荒地露出笑容:“叔叔他……他给我做了花环,还给我讲了他妹妹的故事。”
谢无言愣了一下,才缓缓垂眸:“是吗。”
虽然谢无言没有窥私的癖好,但要说他对秦枭羽完全不好奇,那也是骗人的。只是在这件事之后,他好几次向秦枭羽过问他妹妹的事,都被他岔开话题糊弄了过去。
次数一多,谢无言也就知道秦枭羽的确是非常不想提到这件事,便也没有再提过,秦枭羽顶多也只是他身体里的一个临时住客,他又何必去追究他过去的事。
谢无言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因为青青所戴着的那一圈花环,编花的手法就算是他这样的生手来看,也是非常熟练的。
到底要编过多少次花环,才能熟练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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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和左右一起去吃了那个超级好吃的冰淇淋!!
然后!!!我俩一起土狗丢人了!!!
那个巧克力的冰淇淋上面铺了一层可可粉嘛,结果左右第一口下去,立刻:咳咳咳咳咳……
我:???你被什么呛住了???
左右:咳咳咳咳咳……(指着粉)
我:这都能被呛到!
然后我也吃了一口
我:噗!!!!!!!
我直接被呛到喷出一口黑雾!!!!!!!!!!!
就在!!!!到处是人的网红西餐厅里!!!!我!!直接一口黑雾炸出口腔!!!!!
到底为什么洒了那么多可可粉啊啊啊啊啊!!!!!
第179章 合欢宗(6)
最后留给谢无言的,只有青青戴着花环离去的背影,和闭口不谈此事的秦枭羽。
当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实在太多,放在秦枭羽这儿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的消息给取代了——
起初还没有多出人意料:谢无言突破元婴后期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山庄,这本身就不是什么藏得住的事,但凡在练武场上待过一天的人,都能感受到角落里传来的阵阵剑气与威压。
距离他前往合欢宗只剩十几天时间,为了进一步精进修为,谢无言找了盛今朝做自己的陪练对象,真金不怕火炼,更何况盛今朝实力不俗,他也不用担心稍有不慎会伤着他。
盛今朝虽然对黎琛没敌意,但能自个儿霸占谢无言几天的时间,还不被黎琛那个醋坛子打扰,他心里高兴得很。
谢无言对黎琛的消失早就见怪不怪,就像养鸟,既然知道它总有一天会回家,何必非要造个笼子囚禁他?
盛今朝不懂他这些心思,只好奇谢无言什么想法,于是试探着问:“师弟天天就找我一个人练剑,会不会腻?”
“练剑本就需要苦修,为何会觉得腻烦?”谢无言很坦然答。“师兄若是不方便,我只能去麻烦温少爷了。”
“温灼?有我在,你还想着找他。”盛今朝赶紧刹住,笑着给了他一记斜刺,“我剑法虽谈不上绝对胜他,但也绝对不输他,师弟要练剑,找我就是最对的!”
不过说着这句话的盛今朝,在第二天就被一大早召去定海楼,说是温睿舟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他,只能先将陪练的事延后一天了。
谢无言在练武场呆了一会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山庄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连看不到周围情况的秦枭羽,都凭着自己长期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息:“喂,外面现在搞什么鬼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当然得问了才知道。谢无言直接去问了他最容易遇到的李叔,却被李叔安慰说山庄里并没发生什么要紧的事,叫他不必担心。
不仅是李叔,似乎与真相相关的人都得了命令,不许将消息透露给谢无言。可是越是藏着就越是会引来猜忌,谢无言索性停了练剑的事,想办法打听真相——
没想到肯为他泄密的,是温婵和温小落两个小丫头。
翌日一早,她们俩就兴冲冲地跑到客房来找谢无言:“谢少爷是不是想打听盛大哥的事?我们可以偷偷告诉你!”
这个“偷偷”的声音显然有些响亮了。
谢无言不甚理解,两丫头大概也发现自己送情报送的有点突兀,温婵连忙解释说:“上次谢少爷的朋友教青青编花环,所以我们就想回报回报你啦。”
温小落笑着点头:“青青给我们编了很多花环。”
谢无言这才发现两个女孩从脖子到脚腕,但凡能挂环的地方都围着一圈花环。头发上也沾着不少花瓣,恨不得背着花丛到处跑了。
谢无言对他体内藏着的秦枭羽说:“算是沾了你的光。”
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哼。”
没想到秦枭羽编的那一枚花环,意外让谢无言得到了温家两姐妹的告密。
据她们说,这几天温睿舟他们一直不出现,山庄里人心惶惶,是因为。盛今朝负责看管的夜游船出事了。而夜游船,正是他们十几天后远赴合欢宗时,将要搭乘的一种飞行法器,足足二三十座,全都被人在一夜之间粗暴破坏了。
说起这夜游船,也是镇海山庄才独有的一种飞行法器,体积巨大无比,一座夜游船就能够容纳数百人之多。虽然夜游船死左右两边设有船桨,内部设有船帆,但是驱动夜游船前进的,其实是它底部无数隐形的星屑虫,它们被粘在船底,平时休眠居多,而在夜晚开船时,它们以星光为食,托着沉重的夜游船不断上浮,带人们触碰真正的月亮。
据说夜游船是镇海山庄第一任庄主亲手尝试了无数遍才制造出来的,第一座船样至今仍然藏在山庄的某个角落,除了那座收藏用的夜游船,其他都被尽数损毁,镇海山庄建立以来,还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温婵和温小落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对之前一无所知的谢无言来说,这些信息也已经足够了。他立刻动身前往两姐妹所说的,位于山庄更南侧的一处听海崖——夜游船就是在那里被破坏的。
还未到听海崖,谢无言便听见一阵闹腾的动静,他索性抄了条危险的近路过去,才靠近听海崖,就遇到了正坐在崖边,一脸阴郁的盛今朝。
四目相对了一瞬,盛今朝苦笑着移开眼神,轻轻舒出一口气:“看来婵儿小落那俩丫头又没管住嘴。”
“不怪他们,是我太想知道师兄瞒了我什么而已。”
谢无言说着看向悬崖下方,有二十多座夜游船正停靠在海岸线边,将近百余个弟子正围在一座还算完整的大船边,忙忙碌碌地修补船身的缺口和损坏的地方。
看来,温睿舟是想赶在他们出发之前,集中修补好一座夜游船来供使用。
虽然谢无言有飞来枫,他们也都早就学会了御剑飞行之术,但夜游船是镇海山庄最具代表性的法器之一,合欢宗继位大典也不是小事,这样重要的场合,如果让人知道镇海山庄的夜游船出了这种事,恐怕是要让镇海山庄颜面大失。
盛今朝叹了口气:“你要去合欢宗的消息不知为何传出去了,好在我们及时发现,暂时没让消息传到庄外。没想到除了那个劳乾光和顾归语,在我们山庄里面……竟然还有奸细在。”
他话音刚落,崖底一个弟子忽然抬头看见了他们,那弟子三两步跑到一个人影跟前,低语几句,那腰肢瘦长的浅绿人影便慢慢转过身子——正是温灼。
既然谢无言出现在这里,想必也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温灼也不急,派人将谢无言与盛今朝请了下来,原意是想让谢无言看看夜游船的情况,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打上几句招呼,周围人的议论声却不轻不重地传到他们几人耳中——
“果然,那个姓黎的不在谢少爷身边。”
“虽说是师徒……哎,我们又能说什么,反正遭殃的是夜游船,累的也是我们罢了。”
“不想去合欢宗就直说,非要用这种方式,真是有够恶心的……”
谢无言:……
这些小弟子,觉得黎琛是犯人?
细想下来,黎琛的确挺有嫌疑,毕竟他那一日和温睿舟他们商议完去合欢宗的事时,黎琛的确看起来不太情愿,而他又一向神出鬼没,接连好些日子都没在谢无言面前出现过。但仅凭这些理由就给黎琛定罪,未免也太草率了。
盛今朝和温灼自然也都听见了,正当盛今朝脸色霎变,瞪着眼睛想要走过去时,却被温灼抬手拦住,代替盛今朝,站到了那几个嘴碎的小弟子跟前。
那些声音的主人根本没发现温灼的靠近,说的话越说越过分,渐渐的,他们突然发现周围一片死寂,左右两边的其他弟子都闷头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敢交头接耳,只有脖子上挂着的汗水,正明晃晃地闪着他们的眼睛。
几个小弟子这才迟钝地闭上嘴巴,为首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带着纳闷的表情回头,一看见温灼在盯着他看,登时吓得满背满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温灼背对着谢无言,以至于他看不清也猜不出这一向温文尔雅的小少爷这会儿是什么表情,但是,直觉告诉他,有一些事……最好还是不要好奇为妙。
那小弟子才发现温灼三人早就走到了自己身后,而刚刚和他一起嘴碎的几个小弟子见势不妙,抬手遮住相貌拔腿就跑进了拐角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领头的碎嘴少年一看同伴都跑了个精光,心里头一下凉了大半:“温,温少爷!我们几个就闹着玩的,您可别往心里去。”
再忙碌再伟大的门派,也会有一些天天闲着无事可做,只知道背后议论人的碎嘴巴。他们也只有在真正冒犯到不该冒犯的人,知道自己要遭大麻烦时,才会暂时管住自己那个烂豆子般的碎嘴。
若是一直吃不到教训,他们便比谁都要嚣张,便如今日这般,恨不得要在谢无言眼皮底下议论他。
盛今朝的神色满满都是冷怒:“你是哪个长老的弟子?”
那弟子表情稍许缓和一些,还好他刚进门派不久,平日又怠于修炼,很少在人前露面,这才没有被盛今朝记住脸。正当他打算胡诌一个长老的时候,温灼的话却将他一下推回了绝望的深渊——
“不必问他,我一会将他领到诸长老那里,他师尊自然会来认领。还有你那几位朋友的脸,我也都记住了,告诉他们,明日之前全都自觉去领罚,将庄里的规矩都罚抄一百本,抄完前,你们的各项月例都会暂停,直到你们知错为止。”
温灼侧过身子,谢无言这才看清了他的表情,虽然并无多少明显可见的愤怒,但是眉眼间也尽是严厉,完全不似平常:“若是被我知道有谁想要作弊,或是将此事糊弄过去,你们便也收拾行囊回乡去吧。”
那小弟子被说得两眼发昏,被逼至绝望后,反而莫名涌起一股反驳的勇气:“可是、可是!山庄里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作为门派的一份子,讨论一下又有哪里不对?而且,我们说的又不是完全没道理——”
温灼皱着眉,打断他的话:“黎琛是谢少爷的徒弟,最了解他的人自然也是谢少爷,你们与其猜忌黎琛,不如先问问他的想法。”
说着,温灼的视线投向了他,众人也随之看了过来。
“谢少爷,依你对黎琛的了解,这件事像是黎琛所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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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两天腰疼反复发作……真的要好好注意坐姿站姿啊,我已经一把老腰咔嚓嚓了
只能瘫在床上理剧情,希望之后不要再发作了QAQ
第180章 合欢宗(7)
凝滞的空气像是一潭深沼泥湖,又是这样。似乎无论到哪儿,他和黎琛的周围都总有这样无数双眼睛悄然藏匿在暗处,盯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风平浪静时,无人敢靠近他们;可一旦稍有变故,那些眼睛便会一个个从黑暗里钻出来,按捺不住地露出獠牙,随时准备用唇枪舌剑刺穿他们光鲜的外壳。
仙界,到底是何时变成这副模样的?
谢无言刀子般锐利的眼睛扫向那个怀疑他的小弟子:“夜游船的损毁处,是什么样子的?”
那小弟子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被谢无言那双眸子一瞬间对视上的时候,他浑身打了寒颤,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窜上头顶,神经都跟着感受到一阵滋滋的麻痹。
直到温灼给了他一记眼神示意,小弟子才一身大汗地回过神:“……这、这边请。”语气竟也不自觉变得礼貌起来。
谢无言不疾不徐地过去查看情况。
纵使他刚刚说明自己相信黎琛,再如何舌灿莲花巧言善辩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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