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皮有池塘
……越级取胜。
换做三天以前,甚至是半天前,都无人敢相信这个词竟会出现在谢无言身上。他们无一不熟悉霍遥,也都清楚谢无言是什么情况,所以才更惊讶,如果谢无言这样一个被谢家赶出仙界的病秧子都能打败霍遥,那他们这些远不如霍遥强大的人,对仙界那帮更高深莫测的修仙者而言,不就与蝼蚁无二吗?
四处都是吸气的声音,谁也不敢往下想了。
只有霍丘小跑过去救儿子,霍遥结结实实摔在了硬沙地上,已然晕死过去,身体四肢扭曲到难以入目的程度。谢无言漠然注视着他倒地不起的身体,越级取胜得到的灵力渐渐涌入,被他暂时压了下来,留待之后再吸收。
少年被谢无言拉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却染了一手血迹,他心有余悸地看了霍遥一眼,又张望着一片死寂,几乎静止的人群,小声问谢无言:“师尊……我们是赢了吗?”
时间漫长到诡异可怕的地步,千百张嘴僵硬地半张开,似是忘记了如何张开或闭拢,一种如千斤顶般的沉默正压在所有人的喉咙里,直到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谢无言……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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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猫后,我的作息:
凌晨三点:在猫睡觉的时候思考明天早上到底吃什么。
凌晨五点:刚睡着一小时,猫开始拆家:)
下午三点:试图午睡,然后猫来袭击我的腿和jio……
全天睡眠时间<四小时
带着深深的黑眼圈开始撸猫pp,靠使我疲惫的元凶来缓解我的疲惫。
发明人猫永动机,诺奖是我的了,好耶——
QAQ
第19章 宿铃湖(1)
在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唯有盛今朝一人似是被猛然点醒了一般,飞身一跃站到了斗剑台中.央,用响亮如擂鼓的嗓音,清晰且标准地吐字道:“此次斗剑比试的胜者是谢无言,按照约定,将收玲珑门黎琛为徒,得藏宝阁所有宝物,在场所有见证者应誓死守约,绝不可有违背之心。”
话语落下,当真是一语激起千层浪,压抑了太久的情绪被一瞬间戳破,化作一阵阵浪潮般的欢呼与喊叫,响彻在大漠上方。
霍丘铁青着脸,对这番大逆不道的场景无可奈何,赶紧命人扛起霍遥,架着他往医修那儿赶。大约是霍遥白眼上翻的脸实在太过狼狈,连霍丘这个做父亲的都忍不住别过头,满脸嫌弃,他高声朝人群中喊了几嗓子,想驱散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们,然而众人正上头着,半天也无人理会霍丘,气得他胡子都歪了。
此时,谢无言与宇文江雪却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昏迷的霍遥身上。这一看才知道,霍遥不仅是翻了白眼,脸上还沾满血水,正湿漉漉地往下滴。
“黎小少爷不愧是门主之子,当真是心思敏捷。”宇文江雪颇有深意地看了谢无言一眼。
水灵决……和血。谢无言心下一沉,当即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蹙眉转头,想要去握黎琛的手,却被少年慌忙一躲,将手藏在了身后,
“伸手。”谢无言语气冰冷强硬。
被谢无言如此盯着,黎琛默默低头,脸上的笑也缓缓收了起来。
一旁的盛今朝闻声看了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赶过来问:“师弟,出什么事了?”
趁着黎琛的注意力被盛今朝勾去几分,谢无言快速将他藏着的手夺了过来,稍稍使力气一捏,少年捏紧的掌心便哗哗向下淌血水。黎琛试图收回惨白的手臂,却没能成功。
血气弥漫,盛今朝也立刻发现不对,赶忙把黎琛的五指掰开,这才露出掌心里一道巨大且深的口子,他惊道:“这是……方才他在受的伤?”
“……不。”谢无言盯着黎琛,冷声回答,“这是他自己弄的。”
当时霍遥发疯想袭击黎琛,却也没蠢到无视黎琛施展水灵决的动作,他懒得躲,更没必要躲,黎琛炼气初期的水灵决砸在他身上,跟洗脸没区别。可霍遥没想到,这洗脸水里混入了大量血液,还精准无误地泼进了他一双瞪大的眼睛里,瞬间使他失明。
不仅如此。谢无言拉着黎琛过来,把他腰间的黑色腰带一扯,本就破碎的腰带直接断了,露出里面一条巨大的裂口,裂口周围都都凝固成痂,还有一部分甚至跟着腰带一起被扯掉了。
这回连盛今朝都傻眼了——身上带着这么一道伤,就算是他也没法强装作无事发生,怎么黎琛这小孩自始至终连眉毛都不弹一下,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当然,眼下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问题。谢无言黑着脸往黎琛嘴里塞了颗补血丹,语气像是在审讯犯人:“霍遥砍你,你却只想着腰上的血不够用,便又把手割了,你觉得你很聪明?”
补血丹咽下去,黎琛惨白的脸这才恢复了些许气色,不过小脸依旧苦苦地抿着唇,沉默不语,他脸上哪儿都没肉,只有一双黑玉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算好看,叫人看了难免心疼。
盛今朝心软,劝道:“师弟,黎小少爷受伤了,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谢无言依旧不语,沉沉盯着他看。
黎琛委屈地嘟起唇,不太能理解谢无言愤怒的理由,“师尊明明也看见了,要是我不这样做,那个霍遥差一点就杀了我了。”
谢无言道:“既然想得到以血蒙他的眼,为何想不到用用你的金灵根?碎金片混入水灵决,效果更好,为何偏偏就用血?”
黎琛语塞:“我……”
“好了好了,师弟你也别生气了,可别把他吓着了。方才情况那么紧急,你们能平安无事便是万幸了。”盛今朝忙把两人拉开,好不容易才取得胜利,怎能说吵就吵起来,“黎小少爷也是,你境界尚且不高,遇到危险能躲则躲,别再拿自己的生命犯险了。”
“我知道了。”黎琛双手不安分地互相握着,盛今朝见他可怜讨喜,想拍拍他的背,却被他灵活闪身躲了过去,又缩回了谢无言身后。
盛今朝对上黎琛,个子高出太多,弯起的笑眼又颇有一种亲哥看亲弟的感觉,他低头对谢无言道:“好在也不是什么大伤,今天他知道疼了,以后一定就会小心点了,师弟莫要太担心了。”
“……但愿吧。”谢无言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盛今朝却认真地盯着他:“你体质不好,如今又受伤,该多关照关照自己才是,师弟千万别再像过去那样,受了欺负还默不作声。不论发生什么,师兄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拗不过盛今朝的热情,谢无言被他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伤势,确认没有像黎琛那样大的伤口后,盛今朝松了口气,一低头发现黎琛正定定朝着他看,像只瞪大眼睛的猫儿,看着冷淡,叫人猜不透心思。
“怎么了?”盛今朝友善地伸出手,还未碰到他的脑袋,便又被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了过去,只是这次与之前不同,黎琛别过头,索性完全不理他了。
盛今朝笑笑,权当是小孩脾气,没放心上。
因为灵力尚且不稳,谢无言正想离开,却见两个小弟子急急忙忙朝他们跑来,不禁蹙眉。盛今朝一转头,也瞧见了他们,才放松没多久的脸色顿时又变了一变。
终于赶到,小弟子撑住双膝,喘得断断续续地说:“盛师兄,出、出事了……宇文仙尊说,请您、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盛今朝紧张地看了眼宝匣山的:“说重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弟子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惊人。
“盛师兄那些装宝贝的匣子……好像,好像被什么人动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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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赶过去,然后。
黎琛:QAQ师尊!师尊你慢点,我腰带被你扯断了呜呜呜……
谢无言:……
(也许是小剧场的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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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时间到!
七月是我养的第一只猫,由于她一点都不怕水,让我对猫怕水这件事完全没有概念……
具体表现为:
洗完澡后湿漉漉的地板,一定要踩好几遍,我要是没关淋浴间的门,她就踩水踩到开心为止。
没扣盖的马桶,她最喜欢两手搭在马桶圈边上,使劲往里探头,就差没舔两口了。
水盆里明明有水,非要跳进洗碗池里边踩边喝壁上的水。
一不小心倒在地上的纯净水,冲过来斯哈斯哈全舔光。
一到下雨天就蹲在窗口,开开心心看大半天。
……
好像养了块抹布==
第20章 宿铃湖(2)
他们赶到时,场面正混乱。
作为赌注的法器宝贝们原是被黑金色的宝匣一盒盒收起,存放入一枚红色储物戒的,然而此刻储物戒已经不知所踪,有大有小的宝匣被层层叠叠垒起来,远看宛若一座宝山。
宝匣堆里,好几个弟子手握着类似清单的羊皮卷轴,埋头核对。仅凭他们愁云满面的脸,就知道出了问题。
看见谢无言三人赶来,小弟子们兴许是心虚,更加不敢抬头,拼命把脸往卷轴里塞,唯有一个背影缓步转过,笑容和煦如春风,和这干枯的大漠格格不入。
“二位终于来了。”
“宇文仙尊。”盛今朝匆匆点了点头,眼神迅速转到宝匣那儿,“听说宝匣被动过了,可是真的?”
“确是如此。”宇文江雪也与他们一同看着这堆宝匣,“只不过,方才这些宝匣都存放在储物戒中,本该万无一失才对。”
谢无言直截了当问:“查出丢了什么了吗?”
宇文江雪朝他欣然一笑,回答道:“还未查出,不过,既是被人动过,宝匣或储物戒上一定有灵力残留,有迹可循。”
谢无言微微蹙眉,其他宝贝他都不在意,但万一这个偷窃者的目的也是生之卷,就麻烦了。
这些赌注,这场比试,说到底,都是为了得到生之卷。如果生之卷被窃,便是本末倒置了,他所费心做的一切,到头来也不过将霍遥揍了一顿罢了,实在不值。
盛今朝想了想,大概还是不信任宇文江雪,他亲自叫来了负责看守宝匣的弟子,细细问话。
结果,到头来,小弟子说的与宇文江雪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宝匣被动,犯人成迷,但盛今朝始终难以相信,深深皱眉道:“你们既然一直好好看守储物戒,光天化日之下,宝匣怎么可能会被动过?”
小弟子心里委屈,嘴上憋不住,幽幽飘来一句:“宿铃湖边向来怪事很多,说不定,又是被那湖里的东西……”
不等小弟子说完,盛今朝迅速打断他的话,眼神霎时变得寒冷:“无稽之谈便算了吧,这是你们看守不当的过错,和宿铃湖没有关系。”
虽说盛今朝说得在理,但周围不少人,包括谢无言,仍是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宿铃湖的方向。据说宿铃湖曾是机关谷中风景最为秀丽之处,烈日下波光潋滟,清澈见底,然而这样一处美景,在谢无言被送到机关谷后不久,忽然生出诡怪异象,湖面被团团浓雾所笼罩,不少人甚至迷失于大雾中,再不见踪影。
谢无言的到来,是宿铃湖骤变前后唯一发生的一件大事。厌恶仙界的弟子们自然将矛头对准了他,认为谢无言之所以被赶出谢家,丢到机关谷的原因,是他身怀煞星——总而言之,都是些以讹传讹的荒唐话。
盛今朝是绝不信这些的,虽然他们是修仙者,但空口无凭就把别人喊作煞星,实在太没道理。
可他才一转头,就看见谢无言双眸微垂,默不作声,脸色也显得凝重。盛今朝心里登时尝到一股涩涩的滋味,赶忙道:“师弟,这都是一些没头没尾的胡话,你千万别放心上。”
“无碍。”谢无言不明白盛今朝为何突然温声细语地说话,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要留在这里等结果,师兄若是还有事,不必一直在此耽误时间。”
“好。”盛今朝拍了拍他的背,眼神柔和了不少,“师弟今日的表现当真精彩,若你愿意,以后师兄也一直陪你练剑,如何?”
盛今朝的剑术的确精妙,谢无言点头道:“那就有劳师兄指点了。”
这一场比试闹得动静太大,有不少事因此耽搁,盛今朝作为境界最高者,有很多事必须由他去处理。他笑盈盈地转身,轻抬起手与谢无言道别,轻松的心情在他脸上一览无余。
谢无言远远不如他自在,此刻他站在微笑的宇文江雪身边,紧盯着弟子们检查核对宝匣数量的动作,沉默不语。
宝匣数量极多,有很大一部分装的都是灵石,灵草这类必需品。当年原主被赶出谢家时,父亲大约还是可怜他的,用作吃穿用度的灵石绝不算少。谢无言离开的时间倒也赶巧,毕竟那之后,谢家便迅速垮了,除了一些世世代代传下来的稀世珍宝还算值钱外,什么上品灵石,万年灵草,都是绝对拿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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