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撕掉了炮灰剧本 第39章

作者:肚皮有池塘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谢无言皱了皱眉,以为他们是被什么脏东西迷了神志,一人给了一拳,力道毫不留情。

一拳下去,简单粗暴而有效,盛今朝被打中背部,猛地咳了两下,再抬起头时,双眼已经重新恢复了清明。

“疼疼疼……”薛玲扶了扶腰,脸色却也比刚刚好了许多。

谢无言扫了他们一眼:“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薛玲没说话,盛今朝目光缓缓,一边回忆一边开口:“我刚刚听到了……我母亲的声音。”

薛玲耸耸肩,认可盛今朝的说法:“我也差不多,谢师兄呢?你没听到有人说话?”

谢无言刚要否认,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什么异样的声音,像是从白骨墙的缝里钻出来似的,窸窸窣窣,响个不停又始终不见真身在何处。

谢无言瞥向一边,静静观察着这堆白骨:“……现在有了。”

“这声音模仿得倒是挺逼真。”薛玲抱胸感慨,对尸骨的嫌恶淡了一些后,往前走了几步,边张望边开口,“不过,光凭声音像,能骗得了谁?”

“当然骗得了。”谢无言走在前面,“‘水神’,忘了吗?”

薛玲和盛今朝同时一怔。

所谓什么宿铃湖“水神”,当然是不存在的,但是之前霍遥信誓旦旦,说他在此处见到了已经成为水神的母亲宿铃,他的经历,与他们刚刚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都听到了自己亲人的声音。

要是谢无言没有及时打醒他们,这个声音循循善诱,说不定真会迷住他们。

但谢无言所听到的声音和他们又有所不同,并没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细细的风声像条灵活的小蛇,在白骨堆间钻来钻去,除此以外,就只有那隐约飘来,像一缕烟般缠在他脖颈四周的……低低的笑声。

停留与等待没有意义,谢无言沿着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这白骨铺成的路就像是没有尽头,始终走不到底,也见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谢无言寻找着笑声的来源,薛玲与盛今朝跟在他身后,虽然无法像他一样听见这个声音,但保持安静,就已经是对谢无言最大的帮助了。

笑的人似乎一直在变化,从女子到男子,老者到少年,谢无言听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薛玲见状,凑过去轻轻地问:“怎么了?”

话音未落,谢无言已经握紧了剑,灵力在掌心充盈聚集,薛玲与盛今朝也发觉不对,警惕地看向四周。

“在靠近。”谢无言说完这短短一句话后,突然挥剑劈向一边,一下将墙上的一串头骨斩了个粉碎。

身后两人顿时也警惕地看过来,起先都还觉得奇怪,毕竟他们确信他们周围空空荡荡,半个人都没有,然而劈在骨堆里的赤链剑周围,忽然间,剑的影子像数条训练有素的怪蛇,浮于白骨,闻歌乱舞。

薛玲禁不住骂了句脏话,盛今朝刚想上前帮忙,剑下怪影忽然分成两条大蛇,往谢无言正前方的一个地方蛇形游去,快得追也追不上。

蛇影迅速游进一个骨缝里,紧接着,那缝隙里漏出一层金灿灿的微光。

一瞬间,地面像是有了生命,剧烈震颤了片刻后,被晃至松动的白骨逐渐从他们左右两侧,头顶,一点点松动并朝着一个方向滚了过去,就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吸引,纷纷聚集在了一起。

看着白骨逐渐化作了一张面带慈爱的人脸,盛今朝渐渐放下剑,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佛像?”

这个秘境处处都与“死”有关,可这些白骨所组成的,偏偏是一尊眉开眼笑的佛像。尤其是这佛像长耳垂,圆肚皮,袒胸露腹颇为欢喜的模样,正是佛门那位有名的弥勒佛。

震惊过后,更多的是疑惑与不解,薛玲皱眉看向这座由白骨堆砌拼成的弥勒像,禁不住问:“为什么佛家的弥勒会在这里?”

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白骨运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弥勒佛像已经成形,然而眼眶的位置却还是空空荡荡的。很快,这个问题就被他自行解决了,佛像的眼眶里竟突然间生出了血肉,那一丝丝颜色各异的血肉纠缠在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在白骨眼眶内,生成了两颗与人眼并无两样的——极为巨大的肉眼。

这一切,都还只是在片刻之内发生的,白骨弥勒的身体已经成形,从坐姿到动作,只要忽视它的大小,以及它一身阴森森的骇人白骨,这无疑就是一尊人界最常见的弥勒佛像。

佛像不会动,以血肉缔造的双眼却是活的,那一双比人还大的瞳孔,左右活动了几下,便缓缓垂下。

视线,停在了谢无言身上。

三人早早做好了应敌的准备,武器已经紧紧捏在手里。白骨弥勒的微笑再如何慈爱,这都是由白骨所筑成的,让人起不到分毫亲近之感。

然而白骨弥勒盯着谢无言看了好一会儿,骇人的身体没有丝毫动作,谢无言他们也没再听到过什么迷惑人心的声音。

由一串部位不明的长骨连接在一起,组成的笑唇,缓缓张了开来。

谢无言将灵力缓缓输送到剑里,却听到白骨弥勒的口中,传来一阵苍老沙哑的男声。

“原来是您。”

寥寥四字,像是从孤坟上幽然飘来的一缕青烟,透出浅淡如灰的悲凉。

-----------------------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每次打开微博……

心情-10-10-100-1000-10000……

躺平码字的一天,希望天下太平,别再有这么多不好的事发生了呜呜呜QAQ(圣女祈祷.jpg

第50章 白骨弥勒(7)

白骨弥勒的语气颇为伤感,不仅对谢无言没有敌意,甚至听上去……认识他?

薛玲和盛今朝皆是一脸惊讶,他们下意识将白骨弥勒认作敌人,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纵然这白骨弥勒可能与佛门有关,可是毕竟是尸骨所筑,更似阴邪之物。

白骨弥勒,一个秘境里的阴邪之物,为什么会认识谢无言?

这个问题的答案,谢无言也不知道。

他沉默片刻,问:“你认识我?”

“当然。”白骨弥勒的语速很慢,却坚定得令人惊讶。

他用苍老沙哑的声音,毕恭毕敬地对谢无言说:“大人恕罪,吾失去肉身已久,需得生出这难看的肉眼睛,才能够看清您的尊荣。”

白骨弥勒徐徐低下头,朝他拜了一拜,他这身躯居然是可以活动的,骨与骨之间摩擦得沙沙作响,泄下几丝细细的灰。

这一拜,谢无言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先把盛今朝和薛玲给吓到了。这阴邪之物对待谢无言分外恭敬,不像是装出来的。

“吾知道,大人忘记了一些事,但吾永远不会忘了大人您的恩情。”白骨弥勒深深看着他,眼珠一动也不动,却莫名透着丝丝怀念,“是大人您,将吾一介废神救下,为了留吾性命长存,将吾封印在死之卷中。”

不知不觉中,谢无言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些,“所以,你知道我是谁。”

白骨弥勒缓缓答道:“当然。”

谢无言双瞳骤然一紧。

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折磨着谢无言自己,同样也令盛今朝与薛玲听得一愣——谢无言就是谢无言,难道还是什么别人吗?

在所有人眼里,谢无言一直都是那个天赋卓绝,惊才绝艳的小少爷,过去身子孱弱,无力抵抗欺压自己的恶人,如今靠着自己的努力,重新夺回一切。

只有谢无言自己知道,他和可怜的谢小少爷并非同一人。他忘记自己过去是谁,却保有原主的记忆,而这些记忆里,根本没有他搭救废神的经历。

白骨弥勒所认识的,可能就是原来的那个“他”。

谢无言的眼神不自觉盈满狠色,几乎要在白骨弥勒身上烧出一个窟窿。只要知道“他”到底是谁,他的魂魄就不会再消散,失去的记忆,说不定也能够一并复苏。

所有人的疑问,几乎一股脑灌到了白骨弥勒身上,只见他微微低头,本就低沉的声音又降了降:“吾也知道,大人很想记起这些事,可是……大人,您的疑惑,恕吾不能回答。”

谢无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压下愠怒,沉声问:“为何?”

“因为,这是个秘密,吾只知道您是吾的恩人,但您到底是谁,吾也不得而知,需得动用神力,才可有答案。”白骨弥勒摇了摇头,徐徐向他解释,“吾乃一介废神,奉谢家圣命于此守护死之卷。可是多年过去,吾的残魂太弱,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只有收取修仙者们的魂魄,作为补给,才能为他们动用神力,提供帮助……”

奉……谢家圣命?

谢无言眼皮飞快跳了一下,白骨弥勒似乎还没有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越是自己熟悉到习以为常的事,就越是容易在不经意间留下蛛丝马迹。

他细细一想,顿觉一切都说得通了。死之卷是谢家珍藏的鬼神级法器,能够拿到此法器,并将废神封印进去的人,必定也是谢家的人,所以,过去的他,也是谢家的人?

这条线索,很关键。

谢无言暗自舒了口气,即便白骨弥勒帮不上忙,这一趟,至少不算一无所获。

老者的声音还在继续:“……无论是取之不尽的灵力,还是无人知晓的秘密,只要让吾吞下足够的魂魄,除了令死者复生,吾无所不能……”

白骨弥勒说到一半,一声嗤笑突兀响起,打断了白骨弥勒的话。

“放什么屁呢。”

薛玲眸光凛凛,瞪视着白骨弥勒那一双浑圆硕大的肉眼。

动了怒气的薛玲,全然不似他装可爱时那么娇润与乖巧,一双桃花眼盛满戾气,像是只长相秀气的狼,再秀气,獠牙也一颗不少,随时能将猎物咬得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他冷怒道:“说的好像你在行善事似的,不过就是装作我们的亲人来骗魂魄罢了,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做的事情,与那帮魔修又有什么区别?”

薛玲虽在发脾气,说的话不仅不混乱,还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重点。

谢无言与盛今朝想法相同,白骨弥勒的话很好听,但是以他的角度说出这些话,只像是一个魂魄将近的可怜者的自白,丝毫不提他故意扮作他人的亲人,哄骗他们交出魂魄的事。

“……这位仙友,似乎误会了什么。”白骨弥勒并未动怒,“吾平时以‘水神’,亦或是别的身份示人,只因为吾没有本体,唯一可以让吾依附成形的,只有一具佛像。若是吾以此身示人,恐怕在说话之前,就要将他人都吓走了——当然,大人您不仅直面了吾,还不曾对吾显出一分恐惧,实在令吾欣慰。”

白骨弥勒说着说着,半道还不忘向谢无言表一下衷心。

“迄今为止,肯舍弃魂魄与吾做交易的,都是有着强烈执念之人,即便吾没有扮作他们的亲人,也依旧会渴望吾的能力,就像那位姓霍的仙友一样。”白骨弥勒的眼球缓缓转向薛玲,“况且,这位仙友应该更清楚,魔修都是什么样的人,吾虽为废神,却也不愿受如此侮辱。”

薛玲沉默不语。

白骨弥勒的话颇有深意,谢无言瞥了眼薛玲,眼下没有时间调查薛玲与魔修的关系,但暂且记住了薛玲现在的反应。

谢无言开口问道:“所以,我只有交出我的魂魄,你才肯告诉我这些秘密?”

白骨弥勒沉默着,伸出了巨大的,灰白尸骨所堆砌成的手掌。

盛今朝与薛玲都一下睁大眼,紧张地看向他,生怕下一刻,谢无言真就拿自己的魂魄就换他想要知道的秘密了。

即便不知道前因后果,将谢无言与白骨弥勒的对话听到这儿,两人也对现状大致有所了解——

谢无言似乎曾搭救过白骨弥勒,还将它封印在一件名叫“死之卷”的法器里,但是不知为何,谢无言自己却失去记忆,忘记了这件事。

盛今朝飞快回忆着他来到机关谷后,与谢无言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不曾记得谢无言与什么奇怪的外人有过接触,更不知道白骨弥勒的事了。思至此,他神色稍显落寞。

白骨弥勒向谢无言慢慢伸出手,好在他只是抬起掌心挡了一挡,并不是想收取他的魂魄。

他再一次摇了摇头,说:“大人您的魂魄,吾不能收。”

“大人您也知道,自吾初次被封印进死之卷,已不知过去了不少年月,期间死之卷被保管在谢家,倒是不曾有人与我交易过魂魄。”

“但在近几年,死之卷可能是失窃,亦或是丢失在何处,法器与周围高灵力的环境融合,这才展开了一片秘境,引来不少误闯此地的修士……吾残魂将尽,又恰遇这些人,这才想到以吾残存的神力,挣取一些魂魄,苟延残喘。”

白骨弥勒本就语速慢,说话又似牵肠百转,弯弯绕绕。谢无言轻叹一声,催促道:“这我都知道,说重点。”

白骨弥勒微微颔首,接着说:“……有求者络绎不绝,都盼望能以他们廉价的魂魄为代价,让吾实现他们的夙愿,但是,大人您……即便您魂魄不齐,也远比他们所有人的魂魄,都要贵重得多。”

意料之外的答案。

谢无言没什么表情,盛今朝与薛玲神色各异,他们不确定白骨弥勒的话是否能相信。人人皆知灵根天赋有高低之分,可是要说魂魄居然也有贵贱之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

他们如今的境界都在金丹以上,炼虚以下,就算放到仙界众多修士里,都可以算作中上水平了,若是再将他们的年纪考虑进去,三人都绝对称得上是少年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