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肚皮有池塘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走向,才会收留黎琛,防止悲剧发生。
谢无言想了个既不骗人,又浅显易懂的理由。
“反正你不想回玲珑门,我留着你也不碍事,你留下来,对我们彼此都没有坏处,不是吗?”
黎琛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好歹也是结契师徒,谢无言却把他们说的像一对凑合搭伙过日子的道侣。
黎琛挑眉问他:“难得师尊不觉得我麻烦了?”
谢无言冷笑:“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可以成为我的麻烦?”
黎琛:“……”
黎琛目光游移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靠过来说:“师尊既然认可我做你的徒弟,有些事,就不该藏着掖着吧,师徒契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为师者,不得藏私。”
谢无言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师尊还记得黄泉秘境吧。”黎琛淡定微笑,不慌不忙地问道,“当时你突然消失,出现的‘另一个人’,是谁?”
谢无言的动作一下顿住。
黎琛说的“另一个人”,无疑就是秦枭羽。当时他们二人重伤,谢无言不得不用逆灵决,将秦枭羽这尊杀神搬了出来,阴了宇文江雪一记,这才得以胜利。
他以为黎琛那时重伤昏迷,一直没有询问秦枭羽的事,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没想到,他倒是藏得很深,看见秦枭羽出现,却还把疑问憋在心里,直到刚刚都没有提过一句。
“虽然我那时迷迷糊糊的,不过那么大一个人,我还是看得清的,师尊可不要以为我好糊弄。”黎琛故作回忆状,慢悠悠地说,“就算那人帮我们打赢了宇文江雪,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个秘境只有我们几人,师尊究竟是从哪儿请来的救兵?”
与黎琛预料的相反,谢无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做出了回答——
“一头以前收的妖兽而已。”
秦枭羽暴跳如雷的声音登时传来:“你他妈说谁是妖兽!”
只不过,除了谢无言,无人能听得见。
眼前的黎琛只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地睁了睁眼睛:“妖兽?”
“是。”谢无言极为平静地应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到秦枭羽愤怒的叫声。
黎琛皱了皱眉:“那,妖兽现身,偷袭宇文江雪的时候,师尊又去哪儿了。”
谢无言当然不会说另一个世界的事,他面不改色地向黎琛‘解释’:“既然我都放出妖兽,成功袭击他了,何必我再冒险现身?一切交由妖兽去做,就够了。”
黎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师尊这妖兽,长得真像人。”
虽然他没有完全相信谢无言的话,不过,人形妖兽的确存在,倒真是有可能的。况且,他记得那个人吼声震天,的确有野兽之势。
黎琛终于得到了他所有想要知道的答案,谢无言看出他一切正常,情绪也不再低落,毫不犹豫将他拎了出去。
黎琛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了几句浑话,在他怒气涌起之前,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周围重又恢复了寂静。
谢无言抬了抬手,窗子登时自己闭上了,然而海风吹进室内的特殊气味,却还是经久不散。
他刚准备坐下来,查看之前意外得到的那本阵法书,突然,听到了秦枭羽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
“……多谢你了。”
谢无言蹙起眉,完全想不通这声“谢谢”因何而来。
秦枭羽似乎是误会了他的沉默,气着叫道:“别他妈胡思乱想!我谢你是因为你对你徒弟不错!不是因为你骂我是畜生!”
秦枭羽吼话一声比一声响,像是恨不得喊穿谢无言的耳朵,以此向谢家报仇。
谢无言默了一会儿,想起在黄泉秘境的时候,秦枭羽似乎对黎琛也有点在意,特意问了他一嘴。
还未等他思索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听秦枭羽犹豫不决地开了口,说:“如果……你能像今日一样,脾气好点对待他,说不定,我会回心转意,答应你的那些破烂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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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和左右今天大扫除了一番(擦汗
看着美丽的地板,我很高兴很满意,结果没多久,七月就叼着一个纸团子路过我们,和纸团玩的相当快乐……
到底是从哪里捡的垃圾啊可恶!!我不都打扫干净了吗——!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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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艳园幽歌(13)
秦枭羽这番话颇有深意,谢无言敏锐注意到不对,然而,对方却没有留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
撂下刚刚那句话之后,秦枭羽的气息就消失了,似乎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幻境之中。
依旧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虽然秦枭羽对黎琛的微妙态度,引起了谢无言的注意,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恐怕暂时无从得知其中的联系。
要想得知两人间的联系,就得去另一个世界调查,可是要去到另一个世界,必须要秦枭羽愿意与他合作……
谢无言的眉不知不觉又皱上了,他在桌案前坐下,木椅方正却舒适,他却并没有休息的闲暇。
谢无言确认门窗紧闭,这才从储物戒里取出功法《凤凰圣卷》,并通过书籍一侧的机关,轻轻取出了另一本功法——《十方诡阵图》。
这本《凤凰圣卷》的残页,因为谢家遭难,几经流转,最后到了镇海山庄手里,再经由温灼,将它交还到了谢无言手里。
然而,温灼似乎并没有发现,《凤凰圣卷》内,居然还有《十方诡阵图》的存在。
只有那些高深莫测,或是可怖危险的功法,才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藏匿在某处,由于功法的主人也是修仙者,若是某天突然遭遇不幸,这些被藏匿起来的功法,恐怕会永远停留在那些狭窄又阴暗的秘密的空间里。
这本《十方诡阵图》,恐怕就是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谢无言对他期待颇高,白净的五指拢住书卷,翻开了书卷粗糙的第一面。
他清透的眸光扫过纸卷上的文字与图画,仔细翻看了几页,越看越觉得,这写书的人,恐怕本事不简单。
这并非修炼用的阵修功法,而是一本专门研究如何布阵解阵的古籍。
《十方诡阵图》前面大部分篇幅,都是由文字搭配图画,讲述基础的布阵解阵方法,虽然并不复杂,但是这书好就好在,文字书写得虽然狂放潦草了一点,但是内容颇为有用——对于初学者来说。
想做阵修,从入门开始就难如登天,初学者要是没有一个有经验的老阵修帮着领进门,光靠自己去研究如何布阵,解阵,藏阵眼,加固阵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这本《十方诡阵图》,却将入门阵修最困难的那些步骤,全部简化为零星几行文字与狂乱的图画,写的无比潦草,却又言简意赅地道明了一切重点。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这《十方诡阵图》流传出去,仙界如今阵修稀缺的局面,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无言眼光高,寻常人能入他眼都难,更别说是欣赏谁了。不过,撰写《十方诡阵图》的这个人,倒是难得勾起了谢无言的兴趣。
不仅是因为《十方诡阵图》,而且,他发现自己对这本书的内容,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看到前几个字,就知道后面会写着什么一样,而当他往后看的时候,又发现,自己真的没有想错。
撰写者是谢家的人,他也是谢家的人,即便如此,谢无言也不能凭着这一星半点的联系,以及微妙的熟悉感,确定自己就是那个撰写者。或许,他只是曾经在哪里读过《十方诡阵图》,仅此而已。
谢无言向后又翻了几页,突然间,书卷中.央,猛然出现了一片血泊,双眼所及,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他翻书的手指不禁停住。
这两页被凝固的鲜血充满的纸,边缘处还隐约可见文字的痕迹。
只可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两面纸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血点子给填满了,仿佛见证过一场杀戮。大部分文字,已经很难辨认了。
谢无言想要向后翻页,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倏地一震,拼命想要抓住那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画面,最终却失败了。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可是,却连一点重要的信息都没抓住。
谢无言烦躁地按了按眉心,略过这片血泊,迅速翻向下一页。
从血纸的下一页开始,《十方诡阵图》里的文字与图画也彻底变了。
文字不再潦草,而是变得工整秀气,似幽幽青竹,挺拔有力又不失秀美之气,与之一起改变的,是用作标示的图案,变得比之前清晰漂亮了许多。
完全就是另一个人所写的。
撰写《十方诡阵图》的人,居然有两个?
联系那片血泊,之前那个字迹潦草的人,恐怕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使得这本书,只能由另一个人继续撰写。
这位续写的阵修同样实力不俗,不再只写一些入门的阵法,难度逐渐提高,若是一个个研究,也要费上不少时间。
谢无言打算先粗略地扫上一遍,然而又翻了几页过后,竟然又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仔细检查过后,确定他果然没有看错——他居然在《十方诡阵图》里,找到了黄泉秘境里的青铜盘阵法。
谢无言瞬间将二者联系在一起,撰写此书的两人,很可能就是青铜盘阵法的布阵者。他记得,在那个巨大的青铜盘里,作为最大谜题的星宿机关,那里的图示就与方才字迹潦草者的图示很是相像。
可是相像归相像,谢无言总觉得两者之间又有所不同,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撰写的时间相差太久,所以才会出现微妙的偏差。
总而言之,青铜盘阵法与《十方诡阵图》的关系,必然是密不可分的。
但是现实情况并不允许谢无言更深入的调查。
《十方诡阵图》的后半卷……和《凤凰圣卷》一样,并不在这里。
两者之间似乎是共生的存在,《凤凰圣卷》被撕去一半,《十方诡阵图》居然也少了一半。明明这本书里,连一点撕痕都没有,但是后半卷,就是消失不见,无处可寻。
谢无言刚刚才找到的一点线索,又戛然而止。要想看到《十方诡阵图》的后半卷,他还需找回《凤凰圣卷》的后半卷残页。
不过。死之卷里的青铜盘阵法,星宿机关,还有这数个强大的阵法,都是他设计的。
谢无言沉思片刻,便站起身,在早已漆黑的夜色之中踏上长剑,准备御剑赶去定海楼。
他对《十方诡阵图》的两个创作者非常感兴趣,并且,他们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无迹可寻。谢家祖上若是出了两个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的阵修,族谱上不可能连一点记载都没有。
他认为他很有必要见一面谢锦声,谢小少爷自幼离开谢家,对祖上族人的了解肯定远远不如家主谢锦声。只要这两人未做什么被家族除名的大事,还是很容易找的。
要想找到隐藏在山庄里的谢锦声,需得先找到李叔,再由李叔联系温睿舟,才能让他与谢锦声见面。
然而,谢无言还未见到李叔,就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了温睿舟的踪影——
察觉到自己恐怕撞见了一些隐秘的事情,谢无言迅速藏在一座楼宇背后,在黑暗中探出目光,悄然望向艳园门口。
艳园依旧禁止任何人入内,然而,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大步靠近艳园。
皎洁的月色之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披着厚重的长袍,走起路来步步生风,绣着波涛纹的袖袍气势汹汹,翻滚起来如雷云巨浪,不是温睿舟是谁?
谢无言确定对方身份的下一刻,温睿舟就大手一挥,两扇紧闭的大门立刻打开,他迅速闪身进入艳园,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谢无言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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