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撕掉了炮灰剧本 第98章

作者:肚皮有池塘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是谢锦声给他的?

谢无言拿起储物戒,垂眸端详。

温灼缓步走出几步,慢条斯理地说:“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听谢仙尊说,此物贵重,要你亲手赠予霁花长老,算是一份见面礼。”

谢锦声让他送礼给霁花长老,此事似乎另有深意,谢无言思忖一刻,问:“父亲有提过原因吗?”

温灼摇头,却双眸一转,缓声道:“我倒是有一个猜想,只是……关于谢家的事,我不能妄议。”

谢无言看了过来:“温少爷但说无妨。”

温灼微闭上眼,告诉他:“我打听过这位霁花长老的事,有传闻说,他是这药圣堂里年岁最长者,医术超群,许多仙界扬名的修士都是他的知己好友,其中也包括……谢家那位临江仙,谢少爷一定知道吧。”

谢无言点头。

死生之书的主人,临江仙,他当然知道。

尤其是拿到《十方诡阵图》,知道临江仙就是这阵法古籍的两个作者之一后,他对这位谢家先祖也有了些好奇。

“霁花长老本人也与谢家来往已久,只是近年来,大概是因为谢家出了点事……谢家与霁花长老,也已经许久不来往了,或许,谢仙尊是想借由这次机会,让谢家与霁花长老重修旧好。”

温灼的分析流畅且清晰,像是在很久之前,就在心中默念过无数次似的。明明是谢家的事,温灼却了解得比他还清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谁那儿打听来的。

不论如何,谢无言认为温灼的话不无道理,如今正是谢家危难之际,又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能够拉拢的人,实在太少了。

霁花长老作为谢家的旧识,比起其他和谢家毫无关系的人,显然更容易拉拢。

谢锦声倒是想的很周到。

见谢无言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温灼淡淡一笑,适时与他道别。谢无言望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个逐渐缩小的背影,不断远去,直至消失。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消失在谢无言身边。

自从他们初见以来,温灼待谢无言一直很好,然而温灼就好像黎琛的反面,与充满妒火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他的亲切与示好,永远和谢无言保持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

谢无言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与温灼还挺合得来,但是……

不知是否又是他会错了意思,谢无言总在温灼身边,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氛围。温灼这个人,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温和亲切,简单易懂。

眼下,温灼的事并不是第一要紧的,暂且放到以后再想,谢无言收了收心,跨过门槛,穿过绿墙,走入了药圣堂。

他刚一进入药圣堂,门后就窜出一个小弟子,似乎已经等候很久。

那弟子相貌稚嫩,年纪可能比成小鳞还小,脑袋顶上用头发盘成一个圆圆的小鬏,脸蛋水灵得分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弟子一本正经地抱住自己的小拳头,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在下蓬莱峰弟子周疏儿,见过谢少爷。张师兄派我来为您带路,您是要去见霁花长老,是吗?”

提到“霁花长老”,周疏儿的语气有点儿犹豫。

不过,当他看见谢无言点头,确认要去见霁花长老之后,周疏儿表情一变,眼里分明有事,可谢无言面无表情的冷脸,又令周疏儿犹犹豫豫,努力忍住了想说什么的欲.望,害怕自己的闲话打搅到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偏偏现在谢无言不介意被他打扰,他这次来,除了为自己的事,还是带着谢家的示好过来的,他需要更加了解霁花长老,越快,越详细,就越好。

在周疏儿震惊的目光下,谢无言睨了他一眼,主动开口道:“你认识霁花长老?”

周疏儿还以为谢无言是个难相处的人,被他主动搭话,很是受宠若惊,他愣了一会儿,一下子回过神来,点头道:“当然认识。”

在去霁花峰的路上,周疏儿话匣子大开,告诉了谢无言不少有用的事,例如:霁花长老是八大长老之一,住在霁花峰,永远戴着一副严丝合缝的纯金面具,除了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其余地方都被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从不收弟子,性格冷漠孤僻又怪异,倘若他只是阴沉,不影响其他人,也就罢了。

偏偏这个性格怪异的长老脾气也不好,谁要是在霁花长老阴着脸的时候,不怕死地出现在他面前,准是要挨一记阴暗可怕的瞪视,再搭配几句难听至极的冷嘲热讽,即便脸皮再厚,都承受不起这种折磨。

无人能够接受霁花长老怪异的个性,让他注定只能够形只影单,独自生活了千万年。

要不是历代药圣都很欣赏他的实力,霁花长老恐怕早就被赶出药圣堂了。

大概也是因为霁花长老的个性异于常人,霁花峰附近居然有数百数千个迷阵,周疏儿与他乘着飞来枫,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绕过了这些迷阵,抵达霁花峰。

两人登上霁花峰,峰顶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像是被火焰烧过似的。峰顶正中.央,有一座不高的二层楼阁,和药圣堂处处都是绿墙的风格不同,这楼阁四面都是朱红的墙壁,窗边挂着剪裁过的红纸,这座红墙小楼,就像是这光秃山顶上唯一的那一朵花,特殊又别致。

除了这红墙小楼外,这儿便没有其他屋子了,再结合周疏儿看见小楼时瞬间变阴沉的脸色,谢无言能确定,这儿就是霁花长老的住所了。

周疏儿随口编了个理由,迅速御剑逃走了,好像他多留一刻,就会遭遇什么灭顶的大灾难似的。

周疏儿逃离以后,这附近显得越发荒凉,红墙小楼孤独地矗立在那儿,像是在一片被烈火燃尽的荒野中,孑然长出的红花。

他要找的人,霁花长老,就住在这座小楼里面。

然而,谢无言并没有立刻上前叩门,他默默走至一旁,望向附近这一片平坦荒芜的土地。

就像刚刚为他引路的周疏儿一样,药圣堂里,绝大部分人眼中的霁花长老都是个怪人,不仅是难以亲近,他的所作所为也都令人无法理解。

因此,住在一个荒芜的孤峰之上,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但是倘若有一个懂阵法的人来到这里,就能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谢无言方才在飞来枫上,向下俯瞰,就注意到一件事——霁花峰顶,那些怪石嶙峋的凸起,以及一些隐秘的,很难发现的构造,共同将这座山峰组成了一座尤为庞大的阵法,规模之大,竟是能与青铜盘阵法不相上下。

谢无言只知道这里有阵法,却不知道这阵法由何人所设,又用在何处。当他想要凑近一步,弄清这阵法的玄妙之处时——

一声冷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前进的步伐。

那冷笑在短瞬之间化作一道白色疾影,毫无征兆地刺向了谢无言。

谢无言双眸斜向一边,侧身一避,那白影擦着他的肩侧,

如果他没避开,这小剑便是要穿破他的颈部,令他当场殒命于此。

“你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弄死你。”

从一旁的红墙小楼上,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见到仇敌的鬣狗,随时准备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修仙者终究不同于秦枭羽那等狠人,霁花长老收了收声,坐在楼顶的瓦片之上,瞪着起谢无言的侧脸,冷言冷语道:“我是被药圣堂赶出去了吗?居然什么玩意都敢来闯我的地盘,莫非是堂里那帮傻子派你过来,特意来为我收尸的?”

与谢无言想象的不同,霁花长老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年轻,想必仍然保持着青春的相貌。

但是诚如周疏儿所说,霁花长老的大部分五官都被一副纯金面具给遮住了,面具严丝合缝地盖住了男人的脸,连一寸可供呼吸的孔洞都没有,唯有那双眼睛,全神贯注地盯梢着这个世界。

他转身作礼,语气不卑不亢:“霁花长老。”

谢无言转向霁花长老的瞬间,赤红衣摆所绣着的牡丹纹金灿灿的,在这刺眼的峰顶白日之下尤为华丽夺目。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霁花长老猛地瞪大了眼,映着金线牡丹的双瞳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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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会儿和左右去吃湘菜馆,嘿嘿嘿

我和左右其实都是能吃辣的,只不过我俩能吃的辣,不是一种辣

我能吃那种干干的辣菜,但是一遇到加辣油的汤,整个人立刻辣到狗喘气!

结果左右就完全免疫那种辣油汤,但是一吃干干的辣菜,比如我吃了觉得没味道的辣椒炒肉或者炒饭,她就立刻辣到唱rap

我俩怎么能做到几乎所有喜好都完全错开,结果还玩到了一块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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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圣堂孤花(4)

霁花脑内“嗡”的一声,像是久旱的荒原之上,突然平地燃起一层焚天的烈火,烧得他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生居然还有机会,能够有幸再次见到这张脸,这个人。

*

谢无言作礼过后,四下沉寂一刻,半晌过去,依旧没人应声。

他悄然抬起目光,却见到霁花长老在小楼上头踉跄一步,险些摔倒,纯金面具虽然将他的五官遮蔽,却掩饰不了男子不停起伏,急喘不停的胸口。

当谢无言微微蹙眉,不知霁花长老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对方用极轻极沙哑的声音,喃喃着两个字——

“谢家……”

霁花长老念着念着,忽然猛地抬起头,像是个被一瓢冷水一下砸中,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霁花长老抬起手指,对谢无言冷冷出声。

“你,把头抬起来。”

霁花故意压低了声音,令自己听起来更显得吓人一些,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厌恶,又令多少人心生恐惧,不敢接近。

他也非常擅长且熟练地利用这一点,对他人施加恐惧。

然而他的声音再沙哑低沉,谢无言却还是表现得一切如常,没有丝毫畏惧之心,他放下双手,血红的两袖垂落下来,抬起的双眸之中,锋光狠厉,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动。

淡漠至极,如微波细涟的一眼,却足以胜过那灼目耀眼的万千金玉。

霁花险些无法站稳。

谢无言刚一抬头,耳边便听到一声长长的抽气声,他眼含不解,注视着对方坚固的纯金面具,无法确定霁花长老反应如此大的原因。

传闻中的霁花本就是个怪人,还与谢家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关系,谢无言代表谢家而来,并不知道霁花究竟是对他有反应,还是对谢家有反应。

不论问题出在哪里,霁花的表现,都实在无法用“普通”或“正常”来形容。

霁花长老随意地撑在阑干边上,十足像一个被迷了心智的痴人,久久才回了神智,重新仰起了头。

谢无言目露警惕。

黄金面具之下,男人轻轻张开干燥的唇,出声道:“你……既然是谢家的人,我便问你一个问题。”

谢无言不紧不慢地应声:“长老请说。”

霁花看着他,用低沉的,残留着些许沙哑的声音,问道:“谢家牡丹有灵,却只能生长在红霞一线天,一旦易土,必死无疑,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霁花长老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含着一股满溢的情绪,怒气冲冲地说出来的。可是说到最后几个字,喉咙却是打着颤在出声的。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是生在谢家的谢无言也不曾听说过,当然也就不知道答案。

谢无言低眉思索一刻,然而,仅仅过去一刹那的功夫,还不等谢无言开口说一个字,面具下的霁花长老发出一声冷笑。

“你想的……也太久了吧?”

太久?

谢无言不解地抬起双眸,无法理解霁花为何如此之心急,只是犹豫思考了一瞬间,难道这对他来说,都算是太久了?

霁花长老对此并没有任何解释,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了——凛凛然寒光乍现,腰际剑鞘一颤,一柄长剑陡然出鞘,“嗖”的一声,迅速飞入了霁花手中。

谢无言双瞳骤然一紧,作礼的双手还端端放在身前,视线迅速飞向前方,警惕地盯着霁花长老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