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也命 第101章

作者:野有死鹿 标签: 无限流 快穿 升级流 穿越重生

卫原野的手动了动,然后那把刀又动了动,然后卫原野的手又动了动。

张灯意识到了什么。

卫原野的头低着,倚在墙上,好像已经被废了武功一样,根本没有人再关注他们。

这边的态势依然焦灼。

白言有些遗憾地道:“药没有了。”

黎麦作势就要去抢解药,白言用触手将自己的身体托起,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还真喜欢活着,以为活着是件好事。”

“那就都活着吧。”白言道,“谁都别死了,就在这痛苦的炼狱互相折磨吧。”

白言甩开袖子就要走,他道:“等我吞并了所有的欲望,你们自然会懂了。”

黎麦抓住他的触手,死死地抱住了不放手,跟着被甩了起来:“你要往哪跑?”

松花也喊道:“老师!”

她是害怕被丢下的,她妈妈也跟在她身后:“你去哪儿?”

一把小刀在他的身后慢慢地生升起,张灯忽然跑了起来,边跑边喊道:“黎麦!松手!”

黎麦看见他张开双手站在下头,犹豫了片刻,还是先选择了相信他,一咬牙撒开手跳了下来,她毕竟一百三十多斤,给张灯砸得不轻,俩人一起摔在地上,张灯下巴杵在地上,眼泪横飞,痛不欲生。

卫原野站了起来,说道:“白言。”

白言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你还能起来?”

卫原野掏出手枪来,对准了白言的额头,白言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无聊、幼稚,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想要调动自己的触手,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小刀横空出现,对准了他的手心。

白言瞳孔收缩,再想要收回手已经来不及。

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他的手心,空旷的房间只听见声嘶力竭地吼声!

他的触角乱飞,痛苦不堪,似乎全身的力量都在流逝。

松花心痛道:“老师!”

她要去接住白言,但是却没来得及,白言的身体重重掉落在她的面前,松花说:“老师,我们不做了,我们回家好吗?”

松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在深知他在人生的注脚上填写了巨大的谬误后,仍然爱上了他。

黎麦的妈妈在地上把黎麦抱了起来,说道:“没摔坏吧?”

全然不顾旁边为了救黎麦而负伤的张灯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

第79章 西西弗调(四)

卫原野扶起张灯, 张灯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疼过,他口齿不清地道:“似不似骨折了?”

卫原野看了一眼,很遗憾地道:“……有点破相了。”

张灯:“……”

张灯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自己,看到镜头里自己的下巴已经变成了出现了淤青。

这大事非常不妙。

张灯整个面部的骨头都非常痛, 感觉刚才都摔到了, 刚开始还可以说话, 后续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对张灯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酷刑——他实在太爱发表意见了。

张灯非常想问那把小刀的事情,现在也问不了, 就在他遗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松花的惊呼声。

“老师?”

他们几人闻声回头。

看见白言的身体正在飞速地膨胀——

他的所有断肢都仿佛是被吸取了精气一样迅速地萎缩, 而白言的身体则像气球一样, 被吹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 头顶破了房顶,他用手一抬, 将钢筋水泥铸成的房顶像掀开包装盒一样掀开, 扔在了一边,他俯视着众人,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完了。”

张灯想,我要是死在不能说话的状态的话,就没办法和卫原野告白了。

这是简直张灯这辈子能想得到的最痛苦的事情了。

白言怎么会这么大啊?

张灯在心里怒吼,卫原野道:“他进化了。”

“但是我们没有。”卫原野说。

张灯无语地看着他,心里在说:“谢谢你浪费时间说些废话。”

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众人回望, 黎穗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冲了进来,说道:“白言,我跟你拼啦——”

然后黎穗看到了白言的脚,只有白言的脚。

黎穗的砍刀掉在地上:“什么情况。”

黎麦道:“傻逼, 黎芽和你爸呢?”

黎穗说:“外边有个导演,说是要带她去看医生,让我办我自己的事情。”

“你……”黎麦要气晕厥了,黎穗感觉到黎麦的不满,赶紧道:“爸说他也一起去,放心吧。”

黎麦头昏、脚沉,差点摔过去,被她妈妈扶了起来。

松花说:“这是他的怨念,他心缘未了,这些年来,他为了让学员感到心里舒适,一直在吸收学员的负面能量,这些能量都积攒在他的身体里,现在全部外显出来了。”

卫原野道:“现在怎么办?”

松花问道:“你不知道吗?”

卫原野也有点失语了,噎住了一秒,才问道:“我怎么知道?”

松花也觉得荒谬:“我以为你们专程来做这件事,是有办法的。”

卫原野真的不想推诿责任,或者说狡辩,但他还是没忍住,说道:“你觉得这世上会有第二个白言这样的人吗?”

松花沉默了。

卫原野道:“没有参考。你懂吗?”

松花的妈妈说道:“这……是不是他的法相啊?”

没有人搭理这个疯子。

张灯如果能说话,张灯一定会回答,现在唯一一个爱唠嗑的被迫闭嘴了,显得这个女人在当下很格格不入。

松花的妈妈说道:“难道他真的是……”

松花知道她妈是什么货色,马上说道:“妈!”

松花妈妈当即跪在了地上,哐哐地在地上磕头:“神仙显灵,神仙显灵。”

“还愣着干什么?”她疾言厉色,“还不快跪下?”

松花被她妈妈拽倒跪下,松花扑在地上,哭道:“你干什么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妈妈!”

但是白言似乎并没有攻击欲,他只是一昧地变大,等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那种悲鸣实在太空、太大、太令人胆寒,张灯浑身乍起鸡皮疙瘩。

白言的声音也变得浑浊,分辨不清含义,他似乎一直在呼唤什么,张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卫原野,卫原野说:“好像是在叫‘老师’。”

张灯勉强地含糊张开嘴说地道:“不是吧?还要摇人?”

卫原野抬头看向天空,天色阴沉沉的,整个天空除了乌云空无一物,他终究什么都没有呼唤来。

白言捶胸顿足,眼睛淌下巨大的水泥一般的淤堵的泪,黎麦说道:“我们跑吧。”

张灯其实是无比认同的,但是他不行。

黎麦道:“我们打不过他的。”

张灯又岂用她来强调这个问题。

但是白言似乎对他们没有攻击性,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过他们一眼。

张灯觉得整件事透露着一股很微妙的诡异感。

这种感觉很快得到了验证,一只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盘旋在了他们的头上,很快飞来了第二只,第三只,慢慢地,他们头顶的整片天空都铺满了乌鸦。

那些黑压压的乌鸦把天空都遮蔽了,此起彼伏的叫声更是让人听得心悸。

这场面实在是非常的恐怖。

张灯下意识地抓住了卫原野的手。

乌鸦食腐,也许是白言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吸引来了它们,白言却异常兴奋,双手在半空中挥舞,说道:“老师,是你来了吗?老师?”

一开始张灯也以为这是白言召唤来的帮手,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乌鸦也在不分敌我的啃啄白言的身体。

松花心痛不已,说道:“老师!”

她实在太渺小,没有办法保护她心爱的男人,甚至想要攀爬上他的身体。

白言在疼痛中敞快地说道:“老师,你在惩罚我吗?是我领会错了你的意思吗?这是我该承受的。”

张灯含糊地道:“坏了!”

有乌鸦发现了他们,冲着他们来了。

黎麦说:“我早就说了要跑!”

张灯有苦说不出,真的跑了,任务怎么办啊?

他们身处果园,还在附近唯一的建筑物里,这个建筑物刚被白言破坏,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更多地乌鸦冲了过来,卫原野使用飞刀都招架不过来,大家用尽手段,但是还是躲不过他们无孔不入的啃咬,张灯被逼得说话都越来越清楚了:“这不像是普通的乌鸦啊。”

黎麦道:“白言不是都说了吗,他老师派来惩罚他的,顺便把我们也处理了。”

“小麦!”黎麦的妈妈在身后拦住她,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黎麦感觉到她妈妈的身体往前耸了一下,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她道:“妈?”

黎麦地妈妈道:“小麦,小麦……小麦。”

她只是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却不说其他的话。

人的名字是直接上最短的咒,也许再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字的威力更大,黎麦居然被这两个字真的安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