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综合症 第57章

作者:千萌 标签: 娱乐圈 爽文 升级流 成长 轻松 穿越重生

但销量涨幅不是太大,毕竟家中负责买洗衣液的妈妈们并不看这种综艺。

在粉丝们证明了自己的购买力后,顾玺如愿被白月日化集团选为洗衣液品牌代言人。

顾玺的海报广告投放后,各大电商平台的白月洗衣液店铺,瞬间被粉丝“攻陷”,单日销量直接突破十万,库存迅速告急。

线下超市的货架上,白月洗衣液也成了“抢手货”,不少粉丝为了买到有顾玺签名海报的限定礼包,跑遍了周边好几家店。

很多粉丝开心的表示:“不仅拿到顾玺海报,妈妈还夸我买洗衣液回家,会为家里着想了。”

在此热度之下,本来不太瞧得上顾玺的《诗词咏流传》节目,终于给他打来电话。

在《唱作俱佳》录制结束时,魏倩就向正在筹备《诗词咏流传》的朋友推荐过顾玺。

尽管顾玺拿到过今年的“最佳作曲人”奖,但制作人沈星晨还是更倾向邀请老一辈作曲人。

在他看来,只有老人才更理解诗词,编的曲更有韵味。

这次邀请是因为这段时间,《唱作俱佳》因顾玺引来的流量,魏倩为了感谢他,再次向《诗词咏流传》的制作人沈星晨推荐。

沈星晨听了魏倩发来的顾玺原创古风歌《踏尘行》,觉得可以给个机会才邀请的。

当然,顾玺接到《诗词咏流传》节目组的正式邀约时,并不知道这背后还有段插曲。

他和柏瑾之应邀来到节目筹备办公室,见到了制作人沈星晨。

沈星晨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

“顾老师,久仰。”沈星晨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却保持着距离:“我是沈星晨。”

“沈老师你好,我是顾玺。”顾玺握手时力道适中,眼神平静。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助理端来茶水。沈星晨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顾老师的《踏尘行》我听了,觉得很有古韵。这次请你来,是想聊聊《诗词咏流传》的合作。”

他顿了顿,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崔护的《题都城南庄》,顾老师应该熟悉。能不能……现场来一段改编思路?就当是……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现场改编?

而且是给一首妇孺皆知的唐诗。

柏瑾之危险地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已经打算回去搜索他的黑料了。

顾玺抬眼,撞进沈星晨那双看似温和却暗藏考较的眼睛里。

他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交流,是考验。眼前的制作人并不相信他的能力,可能是因为魏导推荐的原因,才给自己一次机会。

顾玺接过纸张,目光落在那四句诗上,沉默了几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一旁的电子琴前坐下。指尖在琴键上轻轻试了几个音,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

沈星晨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落在顾玺身上,带着审视。他倒要看看,这个“最佳作曲人”能作出怎样的改编。

突然,顾玺的手指动了。没有复杂的和弦,只有几个简单的分解音,带着点古琴的泛音质感,叮叮咚咚,像春雨落在青石板上。

然后,他开口了,不是唱歌,而是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调子,将原诗念了出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怅然若失的意味。

沈星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吟诵的腔调,居然带着几分昆曲的味道,却又更贴近现代人的语感。

接着,顾玺的手指在琴键上变换了节奏,加入了些许琵琶轮指的模拟音效,他开始哼唱旋律,同时,在原诗的基础上,轻轻添加了几句歌词——

“……桃花影里人影重,

春风未解相思痛。

今岁花还发,不见去年容……”

这几句词像是从原诗的缝隙里生长出来的,既延续了原诗的意境,又将那份物是人非的怅惘铺陈得更细腻。

旋律时而婉转如流水,时而低沉如叹息,电子琴的音色被他调得温润如玉,却在副歌部分突然加入了一段急促的鼓点,像是心头突然泛起的波澜。

“……早知如此绊人心,

何如当初莫相识……”

当顾玺唱到最后这句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手指按在琴键上,余音袅袅。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沈星晨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老一辈作曲人会如何处理这首诗的韵律,会用什么样的民族乐器来铺陈意境,却完全没料到顾玺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不是生硬的传统复刻,而是用现代音乐手法,精准地捕捉到了诗词里那份含蓄又浓烈的情感。

他添加的歌词不仅没有破坏原诗的美感,反而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原诗背后更深层的情愫。

“顾老师!”沈星晨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顾玺面前,脸上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刚才那段……你能不能再弹一遍?”

顾玺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重新弹奏起来。

这一次,沈星晨听得更仔细,他甚至拿出手机录了音。当顾玺再次弹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又释然的笑容。

“顾老师!”他伸出手,这一次的握手比刚才用力得多,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是我失礼了。之前……是我太固执,以为只有老一辈才能做好诗词改编。”

他看着顾玺,眼神真诚:“你刚才的演绎,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传统不是古董,原来用现代乐器也能传承。是死磕老派风格的我太古板了。”

顾玺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暖意。

沈星晨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包袱,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顾老师,《题都城南庄》这个曲子,就拜托你来做了!另外……”

他转身从文件夹里又抽出几张纸:“还有《秋风词》《卜算子·咏梅》《长相思》这几首,你看看有没有兴趣?咱们好好聊聊编曲思路!”

第75章

沈星晨原本只打算让顾玺改编几首曲子试试水, 可当《临江仙》的旋律在录音棚里回荡时,沈星晨原本沉静的目光骤然亮了起来,眼神越来越专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顾玺面前, 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顾老师, 我想邀请你担任《诗词咏流传》第一季的编曲顾问,你愿意吗?”

顾玺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点头应下:“荣幸之至。”

节目筹备进入正轨,首期嘉宾的人选却成了制作组会议上的焦点。

“我建议请王礼先生。”一位资深策划推了推眼镜:“他老人家德艺双馨, 唱功扎实, 由他开场,节目格调一下子就立住了。”

“王老师是好, 但会不会年纪太大了?”另一个年轻编导反驳:“咱们节目得考虑受众啊, 尤其是年轻观众。我觉得该请黄莉,当红小花,流量和实力都有,话题度绝对够。”

“那还不如请影帝影后跨界。”有人敲了敲桌子:“比如新晋视帝陆飞,他要是来唱诗词,热搜能挂三天!”

会议室里吵吵嚷嚷,各种提议此起彼伏。沈星晨揉着太阳穴听了半天,目光无意间扫到角落里安静写着曲谱的顾玺,忽然开口:“顾玺,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去。顾玺似乎没料到会被点名,怔了一下才放下手中的笔。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分析流量或格调, 只是很直接地说:“我提议韩漓。”

“韩漓?”有人惊讶地挑眉:“他是很红,实力派也没错,但他最近不是在剧组拍戏吗?档期能排开?而且……他太年轻了吧?”

韩漓才23岁,在重视稳定的央台节目组看来,太年轻的人不够稳重,担不起大制作。

顾玺抬眼,眼神很平静:“韩漓是今年的‘最佳男歌手’,唱功不必说。他在年轻一代中的人气,想必各位也清楚。”

众人点点头,对此都很认同。

顾玺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在《盛世长歌》中饰演的欧阳羽书这个角色人气极高,由他扮成欧阳羽书来唱诗词。就像是角色本人亲自为我们演驿诗词,观众接受度会很高,也更有话题性。”

他说话时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点都切中要害。

沈星晨听得频频点头。韩漓饰演的的欧阳羽书和节目确实契合,而且欧阳羽书是历史人物,有自己的诗词流传。

若是让韩漓扮成“欧阳羽书”,唱欧阳羽书的诗词……

沈星晨已经能想象到这画面会有多美……

“顾玺说得有道理。”沈星晨一锤定音:“就按这个方向去联系韩漓的团队,务必争取下来。”

韩漓接到邀约后,二话不说跟剧组请了几天假,风尘仆仆地赶来录制现场。

他一进门,目光就迅速锁定顾玺,大步走过去,低声问:“怎么样?在片场没人欺负你吧?”

——柏瑾之回去没少告沈星晨的状。

顾玺失笑,摇头道:“这里的人都很好,没人欺负我。”说着,递给他一份曲谱:“欧阳羽书的《望乡台》,我改编的,你好好准备。”

韩漓接过,嘴角微扬:“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后台化妆间里,灯光打得透亮。化妆师拿着眉笔仔细勾勒,韩漓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顾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谱,偶尔抬眼,能看到镜子里韩漓的轮廓在妆容的修饰下渐渐变得柔和又温润,那是属于欧阳羽书的气质——清俊、文雅,带着点书卷气的疏离。

当韩漓最后戴上那顶与电影中一模一样的束发冠,换上月白色的古装时,整个化妆间都安静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眉眼如画,唇色浅淡,明明是现代的灯光,却仿佛自带了一层水墨般的柔光,和大银幕上那个白衣胜雪的欧阳羽书几乎分毫不差。

“太美了……”旁边的小助理忍不住低呼出声。

韩漓对着镜子转了个身,露出属于欧阳羽书的笑容,温润如玉,俊雅出尘。

顾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那身装扮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看着他眼底映着灯光的笑意,忽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热。

他迅速移开视线,低头翻着谱子,声音有些不自然:“……韩哥,快去准备吧,马上该彩排了。”

韩漓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应了声“好”,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

经过顾玺身边时,还特意停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录制结束,我们一起吃顿饭。”

顾玺低低“嗯”了一声,不敢抬头。直到韩漓走远,才抬头定定看着韩漓离去的背影。

月白长袍的修长身影在走廊灯光下,竟有种奇妙的朦胧美。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演播厅的灯光却愈发明亮。第一期《诗词咏流传》的录制缓缓拉开帷幕,观众席间弥漫着期待的窃窃私语。

“各机位注意,A区特写准备,B区跟全景,C区抓拍观众反应……”

沈星晨站在导播台后,听着耳机里传来各机位的就绪确认,倒计时的数字在监视器角落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坐得整整齐齐的观众。

“五,四,三……”

沈星晨的手势落下,舞台后方的纱幔突然如流水般向两侧退去,一支洞箫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低沉,呜咽,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