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51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哎呀!吵什么,吵什么!都是一家人别吵了,别吵了!”

“月芹啊,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啊!我儿子我清楚,他是读过书的,不会做这负心的事情!你肯定是月份大了,越发喜欢乱想!快和娘回家,看你挺着这么大肚子,娘看了都忧心!”

“还有你!你个混账玩意儿!也不看看你媳妇肚子都多大了!马上就要生了,你让让她怎么了!你让她说两句,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

孙月芹抹了一把眼泪,她此时也看到柳谷雨了,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倒说不上嫉恨,更多的好像是尴尬和难堪。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牵着银子就要往外走,还说道:“娘,您别说了!我想回娘家住几天,我想我爹娘和大哥、二哥了。”

陈巧云急得拍大腿:“哎呀!你这孩子,你咋这么倔呢!你娘家又不在府城,这大晚上,你这时候闹着走,一家子人哪个安心啊!你听话了,别闹了,来银子,来阿奶抱啊!”

银子都快吓哭了,紧紧牵着娘亲的手,见陈巧云把双手伸过去,更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李有梁气坏了,他也看见柳谷雨和秦容时,或许是难为情,或许是觉得被人看了笑话,更是气急败坏。

他气上心头突然推搡了孙月芹一把,还骂道:“你这女人!你简直不讲道理!”

孙月芹的月份已经很大了,被这一推直接撞在墙上,牵着的银子也一屁股墩儿摔了出去。

“娘!”

小女娃撕心裂肺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奔向跌靠在墙角,两只手捧住肚皮的孙月芹。

孙月芹面色痛苦,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就疼出了冷汗,一张脸霎时变成惨白,抱着肚皮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的……肚、肚子……”

陈巧云吓坏了,尖叫道:

“我的天爷!我的孙儿啊!”

“你这死小子!看你干的好事!有梁!有梁!你跑什么啊,快把你媳妇抱进去啊!”

“她这是要生了!”

第136章 府城市井36

崔兰芳早听到隔壁的动静, 可她灶房生着火一时又走不开,这时刚把锅里的菜豆汤盛出来,擦了手出门。

刚出门就听到陈巧云的惊呼, 又是拍手又是拍腿, 吓得惊慌失措。

“她这是要生了!”

崔兰芳也吓了一跳,忙走过去试图把瘫坐在地上的孙月芹扶起来,可她身子笨重,崔兰芳哪里扶得住?

人命关天的, 柳谷雨这时候也顾不得和李有梁的矛盾,连忙跑了过去。

孙月芹脸色惨白, 两手紧紧抱着肚子, 身下的裤子湿了, 看着是羊水破了。

“李有梁!你还发什么愣呢!这时候你还往哪儿躲呢!是不是男人啊!”

他扭头冲着呆愣着只想往后躲的李有梁大骂,又望向跟着崔兰芳出门的秦般般,急说道:“般般,去隔壁请你老师过来!陈婶子,这附近哪家稳婆好, 快去请来啊!”

陈巧云也像是失了主心骨般, 被柳谷雨一提醒才拍拍手说:“对对对!稳婆!稳婆!我去请稳婆!”

秦般般是个年轻姑娘, 哪里见过这阵仗, 已经吓得白了脸,同手同脚朝着方流银的院子跑了去。

一边跑还一边喊:“老师!老师, 你快出来啊!”

李有梁不情不愿走出来, 把孙月芹抱了进去。

等进了李家, 柳谷雨几人才发现李家当家男人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捣鼓他那些蜂子了。

银子吓坏了,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跟着爹娘的方向跑, 边跑边哭,跨门槛的时候太急还摔了一跤,也不知道磕到哪儿,抱着脸哭得更凶了。

柳谷雨忙跑过去把小女娃抱起来,上下检查了一下,没看到什么伤,想来只是摔痛了。

“好了好了,不哭哦……不哭哦……”

他抱着孩子哄,又着急看向孙月芹那头,见李有梁抱着人进屋,崔兰芳也跟了进去。

娃儿哭得震天响,没一会儿就嚎哑了嗓子,小脸儿也憋红了。

秦容时跟在柳谷雨身边,看得直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掏出柳谷雨给他的栗子饼干,挑了个可爱兔儿的栗子饼递给银子。

小孩儿贪吃,可银子这回真是吓坏了、伤心了,好吃的也哄不住,仍是哭得满脸泪水,声音半点没小。

秦容时没哄过孩子,一时觉得尴尬,眉头紧紧皱着,看着银子如看一道难题,没一会儿,他又尴尬地换了花生芝麻味的牛乳糖递过去。

就是这时候,屋里的崔兰芳喊道:“李秀才,你去烧些开水,你媳妇等会儿生娃要用的。”

李有梁把人抱进去就出了门,此刻呆呆傻傻地站在廊下,来回踱步说:“烧、烧水?我我我……我没烧过啊。”

饶是崔兰芳脾气好,这时也不由起了心火。

听听,这说的什么屁话!

正好柳谷雨看秦容时此时有些尴尬,还在上下摸着衣裳,似乎想掏出第三样零嘴哄孩子。

他忙拿过秦容时手里的牛乳糖,又对着人说道:“你去烧些水吧。”

秦容时点头,扭头就进了灶房。

此刻屋内,孙月芹躺在床上,脸上全是冷汗,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额前碎发湿哒哒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我、我……我好像、听到我家银子在哭……婶儿,婶儿,您帮我去看看。”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连说话都觉得疼。

崔兰芳拿帕子给她擦了汗,又安慰道:“你安安心心生娃儿,银子有谷雨抱着呢,没事儿的!你给她生个小弟弟小妹妹,这娃儿就不哭了。”

听到这话,孙月芹扯了扯嘴角想笑,可下一刻又痛得变了脸色。

她忽然一把攥住崔兰芳的手,断断续续说道:“婶子……我男人是个白读、白读圣贤书的。我、我公公,养蜂养得入迷,连家也不顾。瞧着,只有婆婆是个好的……但是……”

“但是……但是……我家就数她难对付,都说佛口,佛口蛇心,说的就是她这样的……说起来我是做儿媳的,本不该说她坏话。但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别被她哄了。”

“婶子……我实在没得法子,我也找不着人,只能、只能求您了。”

“我娘家在五溪县,金、金水桥市……街市里最火红的孙家羊汤馆子,就、就是我爹开的……求您,求您找人带句话去,就说、就说我想回家了。”

崔兰芳本就心软,现在又被孙月芹拉着说了这样的话,更是心疼又着急。

“好闺女,快别说了,留些力气吧!”

“我应承你,婶子应承你就是了!”

……

这时候秦般般也带着方流银过来,方流银面色严肃,是挎着药箱一路跑来的。

一来就看到李有梁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菩萨、佛祖、玉皇大帝乱念一通。

他在门前来来回回走,把路都挡住了,秦般般往左他也往左,秦般般往右他也往右,气得秦般般抬头怒瞪他,抬手就猛推了李有梁一把。

“你眼睛被屎糊住了?!帮不上忙,也别添乱啊!”

年纪轻轻的姑娘,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比她更高更壮的成年汉子推出去好几步,险些趔趄着跌下廊前的台阶。

方流银也冷冷扫了男人一眼,道:“生孩子的是你娘子,不是天上的神佛,你求他们有什么用?”

说罢,师徒两个也进了屋。

崔兰芳看到秦般般还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方大夫,我家般般还没出嫁呢,这怕是不妥当吧?您要是缺人打下手,我来啊,我这都生过三个了,我比她一个小姑娘懂得些。”

方流银没说话,只看一眼秦般般,似乎是要她自己做主。

秦般般瞪着眼睛,很严肃地说道:“娘,我能行的。”

崔兰芳还想说话,但方流银已经明白秦般般的决心,扭头道:“婶子,您帮我出去看看水烧好了没有。”

崔兰芳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秦般般一眼,见女儿对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也算是默许了。

出门端水,外出寻稳婆的陈巧云也回来了,带着稳婆急急匆匆进去。

柳谷雨和秦容时也不知道在屋外待了多久,只看到一盆一盆血水端了出来,屋内时不时传出女人痛苦的声音。

已于漏夜,屋内才终于响起一声婴孩猫儿般孱弱的哭声。

“生了!”

“生了!”

是陈巧云惊喜的声音。

柳谷雨和秦容时也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果然,没一会儿稳婆就出来了。

她开了一条门缝探出脑袋,脸上并不见太多喜色,眉头还紧紧皱着,但还是对着陈巧云、李有梁庆道:“恭喜恭喜,是一位小千金。”

陈巧云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仿佛一张完美的面具有了裂痕,咔嚓一下就碎开了。

她赶忙跑过去,不可置信地问道:“女孩儿?是个女孩儿?!”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个女孩儿?我儿媳妇看过大夫了,都说是男孩儿啊!还开了保男的药,咋可能是女孩儿呢!”

她满脸地难以相信,抓着稳婆焦急问道:“是不是弄错了?这肯定是看错了啊!你再去好好瞧瞧,咋可能是个女孩儿嘛!”

蹲在屋檐下的李有梁已经冷静下来,他一句话也没说,只在得到消息后甩袖出了院子,大人孩子都不看,竟直接就走了。

柳谷雨皱着眉,与秦容时对视一眼,二人都若有所思地想着些什么。

稳婆接生几十年,看多了这样的场景,她有些厌烦地甩开陈巧云的手,不高兴地说道:“老婆子我还没瞎,是男是女还认得出来!”

话音刚落,屋里又传出般般惊慌失措的声音。

“产妇、产妇大出血了!”

稳婆一顿,下一刻就一把推开陈巧云,叹着气把门关上,又进去了。

柳谷雨和秦容时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原先还是柳谷雨抱着的银子已经换到秦容时怀中,小娃才两岁,早已经哭累了,此时已经窝在秦容时怀里睡了过去,红扑扑的脸蛋儿上还沾着泪水。

她受了惊,又呜咽着叫了两声,似乎是想要睁眼。

秦容时忙学着柳谷雨方才哄孩子的模样轻晃了起来,宽大手掌在娃娃的脊背上轻轻拍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月儿摇啊摇,摇过银河桥,小宝小宝,乖乖睡觉……梦里春蝶儿闹,夏蝉叫,秋天兜满稻,再给小宝做冬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