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61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说完,他又看向方流银,继续道:“我脚伤了,这几天应该也开不了铺子,正好张账房也能多歇歇的。他是在食肆里受伤的,这事儿得归我管,就麻烦你给他用最好的药,可不能留病根。”

张耘一家已经在食肆做工有三个月了,一家人都节俭,食肆里也管饭,只要人能干,柳谷雨给月钱也大方。

前头两个月已经攒了不少钱,这个月正好租了两室的小院子,远些也简陋些,但一家人住在一起总是好的。

这样也好,方便张耘养伤,若是还将就住在食肆里,总不能让他打地铺养伤吧?

方流银也笑道:“我晓得你会这样说,刚刚用的就是最好的药油。”

柳谷雨放心点了点头。

这时候,外头又传来声响,听着是官差到了。

柳谷雨朝秦容时抬抬下巴,说道:“你先去看看。”

秦容时点头,又看了柳谷雨一眼才不太放心地出去了。

外头站着四个官差,穿着一身利落飒爽的皂服,腰上挎着刀,颇有些威风。

官差一来,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就散了大半,但起先帮忙的五个男人还在。

见着秦容时,观他气质不凡,又穿着一身秀才才能穿的长衫,一看就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秀才郎和普通百姓不一样,那几个官差脸色都好看许多,对着秦容时也是和颜悦色。

“小先生是报案人?”

秦容时点头,又指着地上三个混子说道:“这三人闯进我家铺子,买了东西不愿意给钱,和我家里人吵辩几句,一言不合就打砸了铺子,还伤了店里的账房和我家里人。”

其中领头的官差看了地上的混混几眼,立时怒了,一脚就踹了上去。

“又是你们几个!”

显然,这三个混子坏名远播,就连官差也有所耳闻。

这三人都是老油条,官差拎了人骂也骂过、训也训过,也抓进牢里蹲过几天,可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子,半点儿没改啊。

官差又骂了几句,才对着秦容时道:“我等这就把他们抓回衙门,不过小先生报了案,恐怕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秦容时点头,却说道:“可否再等我片刻?我家里人受了伤,总要安顿好才放心出门。”

官差朝食肆看了一眼,正好见满室狼藉,很是同情地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小先生快去吧。”

若是普通百姓,他不见得这么好说话,但眼前这人是秀才,难保以后不会再往上考,有了更贵重的功名,更甚有了官身,可得罪不起。

秦容时又返回厨房,发现方流银已经扶着柳谷雨下了案板,此刻正坐在竹椅上。

秦容时先说道:“官差已经到了,我先过去,你暂时别动。”

柳谷雨皱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不去?我是食肆老板,我不去能行吗?”

秦容时:“见官要跪,你愿意跪?”

柳谷雨:“……”

人在古代,有些规矩总是要守的。

若到了必须下跪的时候,柳谷雨也不会守着那点儿“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奇怪自尊心,但能避就避一避吧……他确实也不想跪。

他还嘀咕:“我都伤成这样了?也得跪啊?”

秦容时只说:“不了解案官的性子,所以我先过去看看。”

仁义些的官员,若是见堂下有人受伤,确实会宽容些,说不定还会赐座。但也有鼻孔朝天的官员,爱摆官架子,可不会关心你伤得重不重。

柳谷雨点头,又急急忙忙说道:“那你快去!这事儿绝不能轻饶了他们!别的不说,砸铺子必须赔钱!我和张账房都受伤了,诊费、药钱也必须赔!”

秦容时点头,却没有立刻动,也不知在等什么。

正好这时候秦般般小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

“二哥!那人卖的‘雪皮软酪’买回来了!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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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应该写到衙门见官、赔偿等剧情的,剧情更完整一点……实在不行了,先凑合看吧(叹气)[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45章 府城市井45

秦容时是提着那篮“雪皮软酪”去的衙门, 官差们解了三个混混脚上和手上的麻绳,但几人脚与脚之间的却没解,而是催着他们爬起来, 就这样跌跌撞撞朝着衙门去。

走两步摔一下, 一路不少人指指点点看热闹,到衙门的时候,三个混混已经摔得鼻青脸肿了。

官差就是在故意戏耍他们,还乐着说:“这个好玩, 我下次抓到犯人也这么绑!”

押着犯人到了衙门,这样的小案子自然用不着州府大人, 有专门的案官处理。

衙门内衙役分立两侧, 手里握着杀威棒, 严肃地看着进来的几人,正座上的案官大人正襟危坐,头戴乌纱帽,身穿铜绿色圆领官服,身后高高挂起木匾, 写着“明镜高悬”。

他用力拍了惊堂木, “啪”一声吓得鹌鹑般跪缩在地上的三个混混都抖了两抖。

这三个小混混, 之前在食肆还胆大妄为, 现在真到了公堂之上又畏缩起来,臭石头般的大块头, 现在却恨不能缩进地缝儿里。

“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秦容时拱了拱手, 不卑不亢答道:“学生状告此三人, 欺市诈财,入室伤人,砸毁铺面。这是学生的讼书, 请大人过目。”

说罢,秦容时恭恭敬敬从怀中拿出一张对折两叠的纸,是他刚刚在食肆写的,墨才刚干,还散着淡淡的松墨香。

观此人不骄不躁,谈吐不俗,又是一身读书人的打扮,案官就知道这人不一般。

案官点点头,朝身旁的师爷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将讼书拿上来。

师爷立刻下去,把讼书递到大人手里。

打开一看,真是一纸潇洒好字,再看落款处写着名字。案官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挑了挑眉毛,又朝着身旁的师爷看了过去,两人对视一眼,都齐齐点了点头,像是对了什么暗号。

案官对着秦容时和颜悦色,对着跪在堂下的三个混混则是横眉冷对。

“堂下恶人还不跪下!”

“秦秀才尚有功名在身,这你们都敢上门欺诈,平常还不知道欺负了多少老弱妇孺!”

“快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交代干净!”

这三人脚上还缠着麻绳,跪都不好跪,官差这才提着刀上前把几截麻绳割断,押着人跪伏下去。

三个混混都是大字不识的,哪里知道柳家食肆的老板家里还有秀才,秀才就有了功名,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官,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啊!

他们就知道柳家食肆的东家是个姓柳的小哥儿,这才打了歪主意上门,要是早知道后面还有个秀才,他们肯定不会去啊!

“大人!大人!草民知罪了,草民再也不敢了!”

“是啊!大人!草民们都知罪了!”

“秦秀才,这次都是我们兄弟的罪过,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回吧。”

“我们也是被人蒙骗啊!”

“是啊!是啊!”

三人嚎做一团,吵得堂上闹哄哄的。

案官又是重重一拍惊堂木,呵斥道:“噤声!”

说完他又看向秦容时,继续问:“秦秀才可还有话要说?”

秦容时长身玉立,站在跪伏在地上的混混身旁,气势、仪态都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又拱了拱手,条理清晰道:“大人,这三人大案没犯,但小错不绝。欺压百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据说到小摊、小馆吃东西不给钱也不是头一次,前段时间还气倒了一位老汉。”

“刘老汉已过花甲之年,我大雍朝历来尊老敬老,又岂能让此等恶徒坏了我朝正风?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只怕不长记性,还引得他人效仿!”

其中一个混混连忙磕头解释:“大人……这,刘老汉本来就年纪大了,身体就病殃殃的……这不能怪……”

话还没说完呢,又被暴怒的案官一拍惊堂木吓得浑身一抖,未说完的话直接憋进嘴里,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还敢狡辩!你如此说,看来确有其事了!你既然知道刘老汉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为何不知尊老,还要把人气病?!”

混混不敢答了。

官差也握拳禀道:“启禀大人,这三人是街上出了名儿的混子,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几个也教训过多次,还抓进牢里蹲过几天,但性子还是没改!看来是教训得少,罚得轻了,还请大人重惩!”

案官很是认同地点头,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火签,果断道:“确实该重惩!先把人拖出堂下,各打二十板!”

话音一落,火签也丢到地上,三个混混还来不及磕头求饶就被几个衙役拖了出去。

堂外的院子里摆上长凳,把人按了下去,把手脚身体和板凳绑在一起,举起厚木板就开始打。

外头传来哭叫,起先还有求饶的声音,可渐渐只剩吃痛的哀嚎了。

秦容时仍然脊背笔挺地站在堂上,只略微低垂了视线,两耳听着哀嚎痛叫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倒惹得案官多看了两眼。

不亏是今年的院试案首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很快,二十板打完了,三人如死狗般被衙役拖回大堂。

“大人!刑完了!”

案官点点头,又道:“你们打伤了人,又砸了铺子,还该赔钱。至于银两数目……”

他看向秦容时,似乎是等着他说话。

秦容时立刻回答:“食肆内有账房重伤,只怕要修养一个月,还有东家也受了伤,请医用药花了四两八钱。”

“店内桌椅、架子均有损毁,也该按价赔偿。”

“除此外,《斗讼律》中记有保辜制①。因他几个无故伤人,食肆只能停业,东家、账房只能归家休整,其中损失也该他赔偿。学生算过了,该赔银共计二十七两。”

“杏林街回春医馆的方大夫可以为学生作证,学生也带了食肆账本,请大人查看。”

说罢,秦容时从放在脚边的篮子里拿出账本,其中清楚地记录了每日出账、进账,足以证明没有多要赔银。

师爷又下去将账本拿了上来,案官看过确实没有差错,至于医药费,他没有遣官差去找方流银,而是喊了衙门的官医前往食肆,由官医亲自查看伤势,评估赔银是否合理。

半死不活趴地上的混混一听就来了力气,爬起来喊道:“大人……大人……我家里没钱啊!哪里赔得起这么多钱!二十多两啊!把我们兄弟卖了也赔不起啊!”

一人嚎,剩下两个也嚎了起来,堂上又乱成一团。

大人一拍惊堂木,呵斥道:“那就卖了!”

“赔不了钱,你们三兄弟就等着流放三千里,到矿山以身折役!”

三个混混一听矿山又吓坏了,要知道被罚到矿山上去的,可只能没日没夜地做苦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歇一会儿都有监工提鞭子抽你,一天还只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