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6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他是个美食博主,做饭是一把好手,但是古代的土灶他还是不太会用,前几天这时候都有秦般般帮他。

想到这儿,他又一把解开系在腰上的围裳,出门喊道:“娘!娘!”

崔兰芳走过来,问道:“咋啦?”

柳谷雨忙问:“般般平常去小流山都是啥时候回来啊?”

晡时吃饭,但村里人吃饭倒也不是这么准时,有的人在田地里忙后,要忙到太阳下山才回家烧火做饭。

崔兰芳说道:“有时候回得早,有时候回得晚。村里的小姑娘、小哥儿都是在小流山上玩大的,般般经常去那儿捡菌子挖野菜,可能今天的山货多,把这丫头绊住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把屋里的秦容时也惊了出来,他听完崔兰芳的话,然后皱着秀气的眉毛在院子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灶房旁的土墙上,那里摆着竹架子,放了锄头和镰刀等农具。

他的眉头突然皱得更紧了,然后说道:“饭还没做,娘的药也还没熬,家里缺人忙不开。娘,我还是和哥夫去山里找找看。”

说着秦容时就看向柳谷雨,随即大步朝他走了过去,喊他一路。

柳谷雨还有些懵,一时间没有说话,只闷声跟了上去。

倒是崔兰芳追了出去,喊道:“般般好不容易去散散心,你让她玩一玩呗,今天的晚饭我做就好了。我身体好多了,做饭熬药还是能行的!”

她喊着追了出去,但到底生着病,走得也没年轻人快,追到院门口的时候才瞧见两人已经走远了,只好又叹着气退回来。

秦容时大步朝外走,走得又快又急,到后面甚至小跑了起来。

柳谷雨疾步追在后面,说道:“你娘说得也对,般般最近也闷闷不乐的,出去散散心也好。”

秦容时脚上速度半点儿没减,只抽空回头看了柳谷雨一眼,然后急急说道:“家里的小药锄不见了,应该是般般拿走了。”

柳谷雨:“啊?”

秦容时又连忙说:“小流山上没什么值钱的药材,要想采药只能去狼口山。”

秦家三个孩子都各有各的天赋。

秦大郎从小就长得高壮,手上有力气,所以当年征兵的才选中他。

秦二郎聪明,天生的读书种子,小小年纪就中了童生,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

秦般般则经常跟着秦父辨药,这药理上都比两个哥哥有天赋,认得不少药材,还会帮着秦父处理采来的草药。

可惜秦父早逝,这些本事再也没有人能教她了。

而秦父就是在狼口山采药意外坠崖。

秦容时只一想就惊起一背冷汗。

这丫头肯定是前两天听到崔兰芳和秦容时的话,知道家里缺钱,她闷闷地不说,结果竟一个人拎了药锄上山去了。

秦容时面上全是焦急的神色,脚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看秦容时的神色,柳谷雨也有些慌神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狼口山可不是一个小姑娘能随随便便去的地方。

二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先赶到小流山,正巧遇见几个结伴下山的小姑娘。

秦容时也顾不得摆酷脸了,赶紧迎上去,问道:“云姐儿,你瞧见我妹妹了吗?”

被称作“云姐儿”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啊。”

另外几个女孩儿也都摇头,又七嘴八舌说道。

“没瞧见。”

“我们今天一直在山上,都没看到般般呢。”

“是啊,我也没看见。”

……

秦容时更慌了,匆匆道了一句多谢,然后扭身朝后跑了去。

柳谷雨也赶忙对着几个小姑娘连声说“谢谢”,然后也紧跟着扭头追了上去。

一路跑到狼口山山脚,柳谷雨才喘着气一把扯住正闷头想往山里冲的秦容时,喊道:“等会儿!”

“你上过狼口山吗?认路吗?咱俩再上去那不是葫芦娃救爷爷!到时候般般没找着,咱也得搭进去!”

秦容时听不懂“葫芦娃救爷爷”,但经柳谷雨一说他也立刻冷静下来。

他本就不是冲动的人,这回也是关心则乱。

秦容时在家里发现小药锄不见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好,但是家里刚办了一场白事,他娘的身体还没好,他不敢告诉崔兰芳,怕又刺激到她。

但这时候,这事儿只怕瞒不住了。

“我去村正家,请村正多叫些人进山找。”

他刚说完一句,不远处的小木屋里钻出来一个面庞青涩,但个子却很高壮的少年。

这人叫陈三喜,是个孤儿,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后来跟着村里无儿无女的猎户生活,日子才算有了盼头,但猎户前两年进山打猎没再回来,他就又孤零零一人了。

陈三喜走了出来,冲着二人问道:“你们两个在山脚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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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晡时:申时,下午三点-五点,是古代吃晚饭的时候,可以对应本章的“晡食”。

第6章 山家烟火6

这地儿靠近狼口山,全村子的人除了陈三喜也没人敢住在这儿。

这间小木屋原本是那个猎户的房子,后来猎户进山没再出来,就留给了陈三喜。

少年大概有十四岁,却比同龄人都高壮许多,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褂子,露出的胳膊结实有力,一身腱子肉。柳谷雨看了一眼,估计他的身高快要一米七了。

柳谷雨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家妹子可能进了山,我们想进去找找。”

陈三喜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听到这话没,只看他闷不做声地突然就扭头进了屋子,留下柳谷雨和秦容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秦容时盯了两眼,又说道:“我还是……”

一句话还没说话呢,陈三喜又从屋里钻了出来,再看才发现他身上又套了一件外衫,裤脚、袖口紧紧束着,腰上绑着一把柴刀,手里还提了一把铁叉。

他走过来,板着一张脸看了柳谷雨和秦容时两眼,最后说道:“走吧,不是要找人吗?”

柳谷雨:“啊?这、这……这是不是再喊几个比较好?”

陈三喜将手里的铁叉递给秦容时,又把腰上的柴刀取了出来,最后在路边砍了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树棍朝着柳谷雨递去。

他说道:“别看我年纪不大,但我从小跟着干爹在山上跑,村里没人比我更熟悉里头的路。”

猎户在时就常带着他进山打猎,但因为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也不往深处走,只在外围转。这少年去得多了,对狼口山外围熟悉得很。

后来猎户不在了,他一个人讨生活,有时候也进山猎些山鸡、兔子什么的打打牙祭,偶尔运气好还能套着狍子、野山羊这样的大件儿。

他这话倒说得没错,村里只怕没人比他更熟悉狼口山上的路。

两人就这样跟着陈三喜进了山,高大的少年走在前面,时不时抽刀将拦在路上的荆棘砍掉,时不时又回头说:“天气还热,山上虫蛇很多,走的时候可以拿棍子敲打脚边的草丛。”

柳谷雨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给自己砍了一根树棍,连忙听话地拿着棍子在两边的草堆里敲来打去。

秦容时跟在最后面,杵着一根比他还高的铁叉,一路上都紧紧皱着眉。

他心里担心秦般般,怕妹妹在山里迷了路,更怕她找不到路乱窜,然后不小心往深处走了。

狼口山深山根本没人敢去,他就算求到村正那儿,恐怕也没人愿意帮忙。

秦容时一边想,一边将眉头皱得死死的。

正是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陈三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往地上一蹲,伸手往泥巴上摸。

和秦容时故作成熟的冷脸不一样,这少年似乎天生长了一张冷脸,在原主的记忆中,他性子孤冷,见了人也不爱说话。

看着这张冷脸,柳谷雨心里直打鼓,忙问:“咋、咋了?”

陈三喜站了起来,又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我干爹教我认过脚印,这脚印就是新的,瞧大小确实像个小姑娘的。”

柳谷雨眼睛都亮了,站在后面的秦容时也不由朝前挤了两步,两人都亮着眼睛看向陈三喜,只等着他继续说话。

“不过……”

这娃儿说话还大喘气,可把柳谷雨急得不得了,提着一口气直勾勾瞪着他,就等他继续往下说。

陈三喜把手一摊,露出手心的松果,继续说:“不过她好像留了标记……我看这一路都放了松果,应该就是她留下来记路的。”

说完,陈三喜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停顿一会儿又补充道:“你妹子很聪明。”

听了这话柳谷雨和秦容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三人又才往山里走,一边走一边扯了嗓子喊。

“般般!”

“般般!”

走了一刻多钟才终于看到一个正往这边过来的小身影,她背着一个背篓,衣裳上都干干净净的,只有布鞋沾了一圈泥巴,可不正是秦般般。

小姑娘右手杵着一根棍子,左手还捏着几个松果,正朝这边一瘸一拐走过来。

她听到声音,连忙亮着眼睛喊:“这儿!哥!哥夫!我在这儿!”

柳谷雨和秦容时连忙奔了过去,陈三喜站在原地没动,然后面无表情把捡来的松果塞兜里了。

秦般般和秦容时是双胞兄妹,两人长得很像,一张脸上只有眼睛不一样。秦容时生了一双丹凤眼,而秦般般却长着一双灵动的杏眼,笑起来尤其圆亮可爱。

她见着哥哥和哥夫很激动,慌忙地摇着手,但看秦容时面无表情朝她走了过去又开始后怕,担心哥哥会训她。

她这回可是瞒着家里人上山的!

秦容时走到妹妹身前,皱眉盯着她上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她一瘸一拐的脚上,问道:“脚怎么回事?”

秦般般磕巴了两声,又紧忙回答:“不小心崴了。”

秦容时板着一张臭脸沉默片刻,随即扭身顿了顿,简言说道:“上来。”

他作出一个“背”的姿势,两只手还朝后伸了伸,秦般般愣了一会儿,还是柳谷雨轻轻拍了她两下才回过神,然后瘸着脚趴到哥哥背上。

秦般般找到了,于是一路人又原路返回,柳谷雨一边走一边唠叨。

“般般,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多危险啊!”

“你哥都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