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和他的病美人 第17章

作者:遥屹之 标签: 年下 仙侠修真 快穿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那人认真地看着他道:“岑风倦。”

岑风倦的嗓音清润动听,如山涧清泉,他听到对方又道:“小友如何称呼?”

容器道:“他们叫我……容器。”

岑风倦愣了一瞬,脸色瞬间冷下来。

容器刚恢复感知,对他而言,每种感觉都陌生而惊喜,可看到岑风倦神色变化时,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蓦地收紧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感到厌烦。

他更厌烦的,是可能被岑风倦厌弃的自己。

岑风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追问道:“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容器思索着,拿下了那块始终挂在他脖颈上的玉佩。

离开他身体后,玉佩上浮现出了几行小字:

“此玉佩被老衲设下检测阵法,一旦感知到离开施主身体便被激活。”

“施主能拿下玉佩,必是五感之封印已被解除,然施主作为吸纳魔息之容器,肩负守护天下之重任,万不可擅离万魔渊。”

“愿施主戒骄戒躁,以守护天下为己任,面对魔息侵扰亦能保持本心。”

“老衲有慎行二字赠与施主,望施主以邬野之地名为姓,以此慎行二字为名,时刻告诫自己自身的身份特殊,行事须处处慎行。”

玉佩上还有道追踪术法,只是之前被邬凌贴身佩戴,他一身魔息干扰了术法的运行,此刻玉佩被取下来,追踪术法随之自行运转。

容器看着玉佩,并没有生出什么情绪,反倒是岑风倦的眉峰一挑,面带怒色。

他一把捏碎了玉佩:“秃驴好生高高在上。”

容器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因怒意更加明艳,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人的冷眼和怒意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在为自己的遭遇鸣不平。

岑风倦看向眼前的少年,觉得不如由自己来为他取个名字。

少年多年来一直漂泊于邬野,这片贫瘠土地是他与世界唯一的关联,因此仍是以邬野之地名为姓不变,但岑风倦想要取的名字,却和老和尚取的截然不同。

岑风倦看着少年:“那便叫你邬凌如何?”

容器,不,邬凌看着他。

岑风倦对邬凌露出笑颜:“意当凌云的凌。”

岑风倦样貌真真是生得极好,平日里都冷着眉眼,尚且让旁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此刻一双杏眸微微弯起,似三月春水融进琥珀般的眼眸中,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邬凌凝视着他,说:“好。”

岑风倦对邬凌伸出手,却又在伸到邬凌面前时缩回了指尖,在邬凌的视线下,他又自袖里乾坤中取出了什么。

岑风倦这才扬唇,俯身对邬凌摊开手,带着清浅笑意道:“邬凌,你可愿和我一起走?”

邬凌纯黑的眼眸看向岑风倦手心,看到了他白皙掌心中放着的东西——

那是一颗糖。

邬凌蓦地怔住了。

砰……砰……

他听到清晰无比的震动,源自自己胸腔的震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如擂鼓一般重重地声声敲响。

邬凌抬眼看向岑风倦,有太过炽热的感情在他胸腔迸发,如洪流喷薄而出,如野火焚烧四壁,他恍惚听到自己心脏被燃尽的声响。

可他浑不在意,他只是抬头,看向对自己伸出手的岑风倦。

皎皎月光下,岑风倦薄唇轻抿,眉眼带笑。

如焰,如梦。

邬凌怦然心动。

他本能地阖眸,遮住眼底的情绪,然后紧紧握住了岑风倦伸来的手。

邬凌道:“我愿。”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流出泪来,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他听到岑风倦说,自己以后会是他师尊,会把他培养成为天道之子。

邬凌只是应:“好。”

他们走在回岑风倦住处的路上,几个混混拦路抢人钱财时,岑风倦随手一挥便揍得人屁滚尿流,而路过一位推车的瘦弱老叟时,岑风倦弹指助了他一臂之力。

邬凌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有红光闪动,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想靠近岑风倦。

他想拥有岑风倦。

他想让这个人……由自己占有。

岑风倦习惯保护弱小,那他就扮做弱小。

岑风倦习惯伸张正义,那他便满身正义。

由容器变成邬凌,他第一次感到了活着的感觉,他的心脏在偏执的占有欲中燃烧,烧尽了十二年来对世界的疏离。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岑风倦面前表现出这一面。

“师尊。”

邬凌抬眼唤岑风倦,听上去怯懦而乖巧,岑风倦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便露出微笑。

邬凌知道,自己不会对岑风倦放手。

邬凌,作为梦境主人的邬凌用第一视角再一次亲历了这一切,他勾起唇角,即使知道这是梦,他只是在梦中重温与师尊的初遇,依然萌生出巨大的快意和执念。

梦中邬凌的身形变换,直到成为十七岁少年的模样,他依然牵着岑风倦的手。

然后,他的脸色突然一僵。

另一个邬凌出现在他梦中的岑风倦身后,那是一个更成熟、更高大的他,有一双血色的红眸。

那个邬凌抬手,以手掌遮住了岑风倦看向他的视线,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

“我的。”

作者有话说:

----------------------

已修

第16章

“主魂!”

十七岁样貌的邬凌脸色阴沉,咬着牙,面带怒意道:“这是我的梦境。”

他着重强调了我的二字。

但那个更高大的邬凌只是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梦境随之消散:“我有事找你。”

主魂将梦境重塑成飞白宗里卧房的模样,他在屋内的桌旁落座,看着十七岁模样的分魂也坐下。

分魂带着凉丝丝的嘲讽:“你演不下去了?”

主魂摊了摊手,指向一旁的床铺:“此刻现实中,师尊正在这间屋子里休息,这样的情况下……”

他看着分魂因嫉妒咬紧的牙,坦率道:“是我高估了自己,我确实演不下去了。”

少年邬凌看着主魂,陷入沉思:“你要调整计划,调整之后想再骗过魔神……”

他猛然抬眼:“你需要我的力量。”

主魂邬凌点头:“我需要你割裂出自己部分力量,好让魔神误以为祂已经将你吞噬。”

分魂少年邬凌道:“你还需要我去药宗,停止扮演后,你需要有人操纵梦石,才能协助你到时候骗过魔神。”

他墨色的眼眸渐渐明亮:“而在药宗,我也可以见到师尊,以我自己的模样!”

“那么……”主魂看向分魂。

“成交!”分魂的回复斩钉截铁。

少年邬凌看着主魂更成熟俊美的容貌,眼神复杂道:“六年前的计划失败了,我们没能让师尊留在身边,这意味着少年时期性格的邬凌失败了,但我不甘心。”

“我不会破坏我们的行动,但我还想再见师尊一面。”

而他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少年邬凌眼中闪过快意,他站起身,抬起双臂蓦地向后仰倒,主魂塑造的飞白宗随着他的动作如打碎的镜面般破碎,少年分魂的身形跌入一片水面。

他在下坠,仰面向水底坠落。

全修真界都知道,六年前邬凌和魔神签订了共生契,后来岑风倦殉道而亡,邬凌绝望之下滋生出心魔,那时魔神反噬了邬凌,撕裂他的魂魄,还卷走了一片分魂。

但没人知道,是邬凌放任了魔神这么做。

就连魔神都不知道,这片分魂和主魂间始终维持着联系,少年邬凌就是那片被魔神卷走的分魂,而此刻,他和主魂达成了共识。

少年邬凌放任冰冷的水流刀锋般涌向他,将他的部分力量与魔神一起切割出去。

他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可他不在乎,他只是收拢五指,像当日死死抓住布娃娃那样,偏执地抓住了自己如今唯一的执念——

和岑风倦见面的机会。

他偏执的,不肯松手。

光明谷,飞白宗,夜色沉寂,邬凌在书房中睁开了那双红眸,眼底带着愉悦的神色。

切割完成了,少年邬凌分魂被分割出去,将去完成需要他做的事,魔神也已经落入彀中,会在自己的安排下,按自己的意愿传递消息给岳掌门。

一切都很顺利。

邬凌快意地眯了眯眼睛,他灵魂受损,周身传来撕裂般的痛,岑风倦留在他体内的预警察觉到,正焦急着闪烁出银白的光芒,要将邬凌受伤的消息传递给岑风倦。

邬凌却对痛楚浑不在意,他只是愉悦而满意地笑着,用修为将岑风倦的预警隔绝,屏蔽。

岑风倦不会知道,他的预警竟然是被邬凌屏蔽的。

邬凌将思维沉入意识海,内视自己的魂魄,看着神魂中那道岑风倦留下的,正急切颤动着的预警。

他放任自己受损的魂魄向那道印记贴合,靠近,完全地将印记包裹,宛如将其捕获。

上一篇:海妖也有鱼尾巴吗

下一篇:漂亮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