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主角爱而不得 第77章

作者:洲以 标签: 仙侠修真 系统 爽文 龙傲天 穿越重生

廖心溪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两个人身后听见这番对话,突然觉得自己多余的很了。

自从知道了那个小孩是温听檐之后,应止之前在她眼里面看起来相当奇葩的举动,一下子就说的通了。

但凡中州八卦听的勤快一点的。都知道永殊宗那两天骄,幼年相识两小无猜。就等着什么结道侣,把这事做实了。

在秘境里养小孩听起来像是应止疯了,但是保护未来道侣听着就正常多了。

虽然应止好像最后是被保护的那个。

她揉揉自己还发痛的肋骨,跟了上去。

刚刚千星子把她甩过去不知道断了几根,就算后面吃了灵药恢复,那阵痛总感觉隐隐约约的还在。

一进门,怪事就来了。

她和温听檐他们明明走的是同一扇门,但一脚跨过去,那边居然没能瞧着两人的身影。廖心溪象征性地找了下,叫了两声,都没个回应,索性就这样作罢了。

反正秘境的前半程,她也是自己一个人闯过来。找不着人就一个人过呗,还能怎么办?

她正这样子想着,在背后的某处,突然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廖心溪回头去看,发现是那道厚重的石壁,被人用蛮力,硬生生的给斩开了,四分五裂。

而来人除了应止,还能有谁呢?

但又和她见过的那个应止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他左手持着剑,右手在身侧攥着,样貌在昏暗中被压的晦暗不清。

最重要是是,那里就只有应止一个人。

廖心溪看清楚了,就毫无防备地问了一句:“温听檐人呢?”

闻言,应止整个眉眼更加冷了,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也不说话,手却掐地很死,血一滴滴从指缝里面落下来。

嘀嗒的声音慢慢响着。

看着应止这一副极不平静的样子,廖心溪的心里突然爬上来一股子寒气,瘆人的慌。

这个样子...温听檐人不会是在应止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吧?!

......

与此同时,温听檐正被一阵不容抗拒的力量给拖到了某个静室。隔着一道屏风,那里坐着一个人。

应止他们都不在,摆明了是只要他一个人来的。隔着屏风,温听檐只能勉强看见他动作的影子。

对方像是在拨弄什么东西,一边调整,一边又无意识地泄出几句自言自语:“...这命格...天命?不对...”

听声音还挺年轻的,像是和应止一般的少年。能够在秘境里面这么毫无阻碍地把他传送到这里的人可不多,温听檐又一次说:“秦亦熙?”

这次,屏风对面的人,好像终于抬起头,他语气上挑:“嗯?”

温听檐没想到会以这么一种堪称平和的状态,来面对这位秘境的主人。他盯着屏风那头的虚影没开口。

反倒是秦亦熙看过去,发现那边的人影小的可怕,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那个...你...”

他抬起手,帮温听檐把其实本来就快消失的藤毒的副作用,给拔除了。

屏风那头的身影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修为也逐步攀升,一直到元婴期。

过了片刻,完全恢复记忆的温听檐,换了一身衣服,按了一下自己的眼皮。

可这么一闭眼,应止俯下身和他说他是自己师兄的画面就再一次冒了出来。

秦亦熙明明看不着人的脸,却能感受到那边好像越来越冷,那毫无收敛的灵气一直渗透过来,他终于忍不住抵御了起来。

他不知道刚刚还算好的氛围,为什么就在那么一瞬间凝至冰点,但他实在是不会说话,在后面杂乱的头发直愣愣地上翘。

如果他再懂一点人情世故就会知道,这种情况,叫做迁怒。

温听檐虽然丢了面子,但也知道他人不见了,应止估计在外面会疯了一样的找。没功夫再陪秦亦熙慢慢谈话。

他直接掀了两人中间的屏风,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秦亦熙,那个精通卜算的化神大能。

令温听檐有点惊讶的是,对方在秘境里面的样貌,居然是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两分的少年,瘦弱的,眼下还泛着青黑,哈欠要打不打。

秦亦熙一抬眼发现自己面前的屏风被掀了,瞬间腾起来,找了个柜子又往后面躲。压根不敢和温听檐对视。

温听檐直截了当:“拉我过来干什么?”

“我...呃...”秦亦熙说话一直在抖,压根说不出来几个字。温听檐没办法,又给把那个屏风给弄回去了。

这下秦亦熙终于正常了。

他好不容易说出句完整的话,却听的人莫名其妙:“我把八卦盘给你吧!”

温听檐:“?”

他说话有点凉:“我要那破玩意干什么。”

秦亦熙虽然也觉得这东西破,但是这不是在推销嘛,总得捡点好听的说。索性就把之前那些掌事坑他接手八卦盘当殿主的说辞给搬了出来。

“这东西看着是有点,咳,磕碜。但是在各大殿里面也算个好用的法器了,至少数一数二。”

秦亦熙又低声,缓慢继续说:“你要是不会用,我还能教。你就不想来试试当一把天之骄子什么感觉吗?”

“你不是误会了什么?”温听檐听完他的话依旧不为所动,撑着脸回道:“秦亦熙,我学什么都会是天之骄子。”

第72章 万道院(十三)

秦亦熙的话瞬间卡了个壳。

这话太狂妄自大了一点,但是温听檐说出来却没有任何夸耀的情绪,他说话,好像就是在陈述事实。不在意也不心动。

于是秦亦熙又想起察觉到温听檐灵气的时候,看见的场景,是几欲漫天的火光。光是探查都疼。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苦楚,和自己所摆弄的命运其实很像。所以秦亦熙在这里百年,才第一次动了想把东西传出去的念头。

其实这法器早在千百年之前,就和他一起碎在了九天雷劫之下。现在留在他手里的更多只是一个虚影,但即便如此,在当世也是绝无仅有了。

白送的东西,他都没想到会有人拒绝。这些前赴后继撬开他秘境门的修士,不就是冲着这点来的吗?

他太久没说话了,温听檐没有继续等下去,反倒是一个转身,想要往外走。

但这里应该是被施了什么阵法,没走几步,便又被传送到原来的位置,和秦亦熙对排坐在一起。

秦亦熙在宽大衣袍里的手掐了几下,简单占算了下便开口:“你要去找人?”

温听檐准备再试一次破开阵法的手,突然停住了,再开口,语气有点不虞:“不要算我的想法。”

——“秦亦熙,不要算我的想法。”

一句熟悉的话,让秦亦熙恍若隔世,他讪讪的放下了手,嘴唇微动着说了句什么,温听檐听不清。

那句话的语调却太轻太软了点,像是在向什么相熟的人说话。温听檐莫名觉得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的。

他没去追问,而是对人说:“让我出去。”

秦亦熙道:“这里是秘境的最后一个地方,留下来的人最后都会到这里来的。只是我提前把你带了过来。你可以在这里等那个人。”

他像是在识海里面又看了几眼那些人的定向,“里面最快的那两个,最多一刻钟就会过来了。”

最快的两个,估计就是应止和廖心溪了。温听檐闻言终于放下手,问他:“你把我带过来,就只是为了把那个只是虚影的八卦盘给我?”

秦亦熙倒是不意外他能看出来,趴在桌子上,眼睛却隔着屏风盯着人:“不是。你从进来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些进来的修士,秦亦熙都可以一眼窥清动向和走势。

他不喜人群喧闹,所以即便只剩一点残魂,看着自己栖身的秘境被现世的修士撬开一次又一次,便毫不心慈手软的设置了太多机关,引诱着人一步步送死。

这个时候,他倒是像那个百年前化神的问天殿殿主了。带着种单纯的残忍。

可唯独温听檐,像是一个随心所欲是白棋,他看不透,稍有不慎就会把这里的棋盘撞的一团糟。

他把这个形容说给了温听檐,却不料温听檐连语气都没变:“所以你是好奇我?”

秦亦熙一字一句:“不,我只是不相信。不相信这世上还能有我看不清的人。”

温听檐听见那个“还”字,便意识到这里面多半还有故事,只是秦亦熙不说他就不问:“所以你现在看清楚了么。”

“没有。”秦亦熙顿了会,像是请求一样:“我可以算一次你的命线吗?”

百年前他还是殿主的时候,那些人在秦亦熙的眼里和透明的没两样。当时多少人求上问天殿,他都从未为人卜算过命线。

“命线?”温听檐重复了一遍。

屏风那头的人的手逐渐变得透明,直到从对面伸过来。在他的指尖,绕着好几条纷纷扰扰的线,皆是用灵气虚化而成的。

温听檐低头看着这几条颜色不一,深浅也大相径庭的丝线。

秦亦熙开口解释:“命线是纠缠在人与人之间的命运。白色的命线,是所谓萍水相逢。苍绿是受之有恩,黑色则是仇怨缠身,因果业孽。”

“根据重要性的不同,颜色也会深浅不一。”

他说完,那期待的眼神好像都隔着屏风透来。但是温听檐的回答依旧是:“我拒绝。”

赶在秦亦熙说话之前,温听檐倒是先又开口了,他说:“秦亦熙,百年了,为什么你的残魂还在。”

这个问题其实在一开始在永殊宗主殿里面听见掌门的话时,他就有这个疑问了。以残魂之身支撑这样一个秘境百年,若不是化作了煞灵,那多半就是执念缠身。

在进来之后看见那处处置之死地的布置,温听檐本以为秦亦熙是前者。可现在见着一个可以好好沟通的人,温听檐却又拿不准了。

秦亦熙故作轻松的说:“或许是我生前插手其他人的命运太多次了,天道才会让我一直困在这里吧。”

“陵川说,你曾经逃走过一次。为什么最后又重新卜算了。”温听檐说。

“因为人都是会变的。”秦亦熙这么说道,“我之前想走,是因为我不知天高地厚。后面发现这就是我最好的结局了,当然就放弃了。”

“你为自己算过吗?”温听檐说。

秦亦熙:“什么?”

“你的命线。”

秦亦熙沉默了下,然后像是不在意的开口:“算过一次,不过对自己使用卜算,是算不清楚的。但就结果来看,我算出是应该是一条黑色的命线。”

温听檐有点不解地敲了一下桌子。

但秦亦熙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聊,又把偏了的话题拽过去:“所以真的不能让我算一次吗?我这里还有很多留下来的上品灵石,还有条灵脉,都可以给你。”

温听檐本来是可以很坚定的拒绝秦亦熙的,但听到了后半句,又诡异地停了下来。他想起应止还在努力攒“聘礼”的事,最后停了很久,有点不自然。

秦亦熙发现了他的松动,继续说:“我只算一根命线,也不会去窥探另一边缠着谁。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成功。”

几秒之后,温听檐伸出手:“灵石。”

秦亦熙说到做到,抬手就把那些灵石给划进了温听檐的储物袋,还带着一些法器。

他连那个八卦盘都没用,手指和温听檐隔着一指的距离,在温听檐的周边探触着。

等他探到温听檐的命线,才发现这个人的命线少的可怕。可一个人的一生里,再怎么都会遇见数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