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是敷衍怪怎么办? 第25章

作者:橘子山洲 标签: 穿越重生

  早上八点,有客登门。

  维森昨天晚上在梦里和某位上将狠狠打架了一晚上,睡醒后感觉睡了比没睡还要累。

  听见门铃声,没有看来虫是谁就迷迷糊糊地指挥机械管家去了开门。

  这边戒备森严,只有有权限的虫能进来。

  何况知道他家地址的虫更是少之又少,维森实在想不起这么早到底是谁会来拜访。

  维森叼着面包踱步走过去,和门口提着盒子有些拘谨的翡泊斯打了个照面。

  他神情一怔,昨天晚上害他睡不好的罪魁祸首居然早早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维森阁下。”翡泊斯看着他,脸上也有些错愕。

  今天没有课,维森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

  这睡衣是兰科购置的,父爱爆满的兰科是按小雄崽的标准买的睡衣,所以睡衣上甚至还有可爱的图案。

  维森这个时候也刚刚睡醒,黑色头发还没有被打理,有几根头发不听话地翘着,再配上表情迷糊神情,格外的可爱,格外居家柔软。

  翡泊斯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维森?

  平常他看见的都是穿戴完美做事果断利落的高级雄虫阁下。

  当然,床笫之间他也见过强硬美貌,不容置否,有时候又会害羞的维森阁下,但如此日常柔软的维森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柔软的维森阁下,总让虫忍不住产生臆想的空间。

  现在的场景好似他从军部值夜班回来,遇见了刚刚睡醒,皱着眉责怪他昨天晚上怎么不帮他暖好床的雄主。

  “进来。”维森脑子里可没那么多花花心思,他轻轻瞥了翡泊斯一眼,就继续咬着面包转身了,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翡泊斯觉得这应该是个好征兆,说明维森阁下没有再生他的气了……吧?

  维森把他放进来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着牛奶,继续吃着他未完成的早餐。

  翡泊斯穿着和维森同系列的居家拖鞋,身着完整的军装站在大厅,和乱着头发,穿着卡通睡衣在桌子前吃早餐的维森形成了强烈对比,却也意外不会显得违和。

  “我带了小蛋糕,希望您会喜欢。”翡泊斯把手中的精致又诱虫品尝的小蛋糕轻放到了维森面前,话中带着细微到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又确实存在的讨好。

  维森连抬头看一眼那个小蛋糕都没有,他淡然地抽了张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对上那双期待快溢出的眸子,带了些恶意地笑了:“我不喜欢甜品,我最讨厌甜腻腻的东西,尤其蛋糕。”

  这倒是真的。

  *

  他的母亲是极出名的生物研究学者,小时候她照看他的时间里,对他的饮食十分严格,甚至说苛刻,像这种带满了不知好坏奶油的蛋糕,一向是被划入黑名单的东西。

  他那时候也会有小孩子的通病,喜欢甜的东西。

  有一次他的同桌看他好看专门带了块小蛋糕想和他做朋友,他吃了半块,剩下半块舍不得吃偷偷带回了家,躲在楼梯间偷吃被他母亲看见了。

  她当场脸色大变,大发雷霆地怒吼:“我辞了工作,花了那么多心思照顾你,你却在这里偷吃这种东西吗!”

  他第一次见平时温柔的母亲脸上露出“崩溃”的神情。

  那时候还作为孩子的他吓傻了,只知道哭,蛋糕掉在地上,糊成一片,像给地板糊上了什么脏东西。

  再往后,他的“家”就散了。

  母亲和父亲大吵一架,母亲回到了她喜欢的工作岗位,父亲继续摆弄他的机械,只有他变成了被“抛弃”的孩子,只留下一些保姆管家照顾他,可能大半年才能再见一次父母。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困在一块蛋糕里走不出去,甚至多次怀疑是不是他没有吃那块蛋糕就没事了?是不是他好好听话就没事了?是不是都怪他,要不是他把蛋糕带回家,他的家也不会散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看见蛋糕就会神经性的呕吐,他不再与人来往,性格也越来越偏僻古怪。

  直到他终于长大,接受了心理治疗,才慢慢地从那段糟糕的过去里把自己拔出来。

  现在他看见蛋糕虽然不会再有反应了,但他还是讨厌太重的甜味,讨厌甜腻腻的东西。

  *

  “抱歉。 ”翡泊斯迅速地把蛋糕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让它从维森的眼里消失,他低着头真诚地道歉,“是我考虑不周。”

  他动作迅速果断,也没有多开口过问一句,这让维森有些惊讶地抬头,意外发现他是极其真诚,从内心,真正地对他感到歉意。

  他遇见过很多的人,其中也有很多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给他送过蛋糕,他也很不留情面地拒绝了那些人,并强烈地表达了自己对蛋糕的厌恶。

  但那些人有些会直接黑脸斥责他不识货,不知好歹,有些人表面对他说着抱歉,但心里仍然是不以为然的,只觉得他高高在上,不好相处,道歉时的敷衍直白地写在脸上。

  他们不懂将别人所厌恶的东西摆到别人面前,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厌恶感和困扰,即使这个东西是很多人喜欢的东西。

  但在翡泊斯的身上,维森看到了真实的歉意,他真的在因为把蛋糕带到他的面前而感到非常抱歉。

  这虫总是能出乎他的意料,在各种方面。

第24章

  “原谅你这次。”

  维森捏紧手中的叉子,他没有说“没事”“这有什么”“没关系的”,而是坦然接受了这份歉意,并原谅了他。

  心底有个一直被他忽略却一直存在的空洞又被翡泊斯填满,好像在一块粗糙又僵硬的地板上铺上了一层厚厚软软的棉花。

  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这虫为什么总能在上一秒把他气得半死后,下一秒又让他感到心软?

  “可以告诉我,您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吗?”翡泊斯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轻声道。

  刚刚看见维森望向蛋糕时展露的伤心神情,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缩紧,好似在鼻尖蒙了块布,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深深责怪自己的疏忽。

  并不是每只雄虫都会喜欢甜甜的蛋糕,何况他一看便和别的雄虫不一样。

  都是他的疏漏,才会将蛋糕带到他的面前,让他伤心。

  而且是那种一看便知,带着强烈的伤心色彩,附带着极其难受的往事的“伤心”。

  虽然维森自以为掩盖地很好,但他还是发现了。

  可能维森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伤心有多么明显,特别是对把所有目光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虫来说,一眼就会看到,并感同身受地和他一起伤心着。

  “我喜欢重口的东西,香辣。”也许是刚刚的道歉让他心情愉悦,维森将自己从未告知他人的口味告诉了翡泊斯。

  他一直觉得口味是一种很私人的东西,别人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就好像变相知道了你隐藏的一些小细节一般,自然而然地就和你亲密起来了。

  在多人吃饭的时候他一向是沉默的,说着什么都吃,又长着一张干净清纯的脸,所以很多人看见他就理所当然地觉得他喜欢清淡的东西,实则完全相反。

  他尤其喜欢重口的东西,喜欢香辣,喜欢所谓的“垃圾商品”,喜欢烤肉,串串,火锅等等。

  一般他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出去外面吃这种东西,一边吃着一边被辣得满身大汗,却从心底觉得爽快。

  但来了虫族之后,都是机械虫做菜。

  机械虫好像把养生刻进了底层逻辑里,菜品都是一股子清淡的味道。

  但也就这样凑合吃了,和过往一样。

  “我知道了。”翡泊斯像是得到什么军事要密一样郑重点头,好像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还想记在笔记里。

  维森被他的神情逗得有些失笑,意外感觉今天空气不错,心情也不错。

  心情不错的他打算行行好事,不继续让那只大黑猫尴尬拘谨地站在那。

  维森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上了楼,站在楼梯转角口示意翡泊斯跟上:“来吧,带你看一下你的房间。”

  有些无措站在原地的翡泊斯被这突然的惊喜砸昏了头。

  他可以住在这?和维森住一个屋子?

  但在被雄虫们承认前,雄虫们不都是不允许雌虫长时间踏入他们的领地的吗?

  翡泊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甚至以为是自己通宵没睡才产生了这种荒谬的错觉。

  “来啊。”维森看他站在那像雕塑一样不带动的,皱着眉又喊了一次。

  翡泊斯赶紧大步跟上,但仍然觉得不真实,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了一遍:“我住这里吗?”

  “是啊,不是答应帮你吗?”维森自然又随意地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转头,暗沉沉的黑瞳有些凶狠地看着他,“怎么?你不想住这里?”

  “我想。”翡泊斯急忙摇头,坚定道,好似刚刚问的虫不是他一般。

  “你想住你原来的地方也行,有需要来就好了。”维森对安抚的方法仍然停留在简单粗暴的上床这单一项,只感觉跑来跑去怪麻烦的,他可不想跑。

  而且,翡泊斯来这就脱裤子,脱了后又提起裤子就走虫,把他这当成什么了?当成某些不正经场所吗?那样子他算什么?□□吗?

  “不,我要的,住这里。”翡泊斯眼神坚定道。

  在被雄虫承认前,雌虫搬到雄虫居所会被认为是“放荡”“不成规矩”,但明显这两位都是不把规则放心里的主,或者说因为心里有比规则更重要的东西。

  *

  房间明亮通风,毕竟是雄保会专门为SS级雄虫阁下挑选的房子,样样都是好的。

  布置是简约又有些机械风的感觉,隐隐看得出是谁的手笔。

  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和被子,隐隐约约可以闻见冰川的味道,毕竟这房子是维森长期生活的地方,这屋子又在主卧旁边,这些容易沾上味道的布料就更容易沾上维森的信息素味。

  可想而知,这些布料不久以后就会沾上他的橙子味,甚至是主卧的被子也会……

  “你后面就住这,有什么缺的就让机械虫去买。”维森开口,讲出口后又觉得自己像极了包养了小情人的金主,马上和他刚刚“□□”的想法完全相反,却也让他感觉躁得慌。

  “好。”翡泊斯乖乖应下。

  这时候的翡泊斯总显得好似好乖好听话一样,让人在短暂的瞬间放松警惕。

  但回过神来就会发现他实则体型摆在那,快2米又肌肉分明的身材投下的阴影基本把精瘦的维森覆盖,像弓着腰的大黑猫,也像危险的豹。

  特别是他用着那双红宝石一样的漂亮华贵又锋利的眼睛盯着你看时,危险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维森像感知了什么危险一样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背后的门。

  轻轻的“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开场的前奏。

  “小心,阁下。”低哑的声音挠得耳朵发痒,维森忍不住微仰脖子把头又往后抵了抵。

  温热的气息凑近,比他外面裸露皮肤温度更滚烫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力度很轻,却巧妙地让他无法挣脱。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那块相触的皮肤好似也着了火一般烫人。

  那手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手臂上布满着性感的青筋,压迫感和性感完美相结合,宛如主人本身一般。

  他抬眼,对上了那双变得猩红的眼,那眼中好似落下了一簇愈烧愈烈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