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山洲
“维森阁下也太不小心了。”他听见他说,好似猎人对落入陷阱的羔羊装模作样的惋惜。
“先,先收拾吧,我也回去了。”维森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触手是极好的弹性和火热,却格外地灼人,他快速地收手,慌乱地想离开这个慢慢已经可以闻见橘子味道的地方。
那只手却还是牢牢控制着他,让他无法挣脱。
那虫发出了几声轻笑。
“阁下,维森阁下。”他猩红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沉沉的暗蔓延,意味不明。
维森有些羞赫,其他虫叫他阁下的时候他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这边文化传统就是这样,但翡泊斯叫的时候,他恍然之间总感觉自己像在玩什么奇怪的主仆play:“叫我维森或者维森就好。”
不过既然答应他入住,帮他安抚,维森也做好了一些准备,没什么抗拒的,刚刚只是觉得大早上的不好,但没想到翡泊斯这么的……着急。
但如果翡泊斯执意要,维森想了一下,意外地也没有感到排斥感。
甚至感觉可以欣然接受,久违地享用一顿香喷喷的黑椒牛排。
这么一想,维森便一下子就轻松多了,甚至能带着侵略性的意味回看翡泊斯,冰川的味道慢慢溢出,细闻却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味道,露了主人实际藏于心底的想法。
翡泊斯另一只手抵在了维森背后的门板上,顺应着慢慢低头,眼里只有维森的倒影。
被这样专注地看着,产生了一种,这只想吻他的虫,好似在认真地深刻地爱着他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人沉迷。
维森也被蛊惑地抬头。
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又轻又柔。
没有水光,又没有粗重,潮湿的喘息。
明明是极富谷欠望的开头,甚至连信息素都互相交融,他们却就这样接了一个单纯到不可思议的吻。
比起他们以往任何时候的吻,这个吻都显得格外的清白,像两片薄而柔软的花瓣相触。
只是为了传达一种珍贵的心意。
绵长,却没有包含别样的情欲。
两唇瓣相触间,翡泊斯喃喃开口,小声喊着他,带着别样的眷恋和缠绵:“维森。”
“嗯。”
维森短促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这个吻上。
像尝到了上好的蜜,纯甜美好,留恋不舍。
但太重的情,就会不可避免地引发欲望,何况他们本就存着重欲。
在这个吻将要变成另一个味道,在理智濒临瓦解之时,翡泊斯轻轻咬了维森的下唇瓣一口,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打开了门。
维森被咬得微痛,抬起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唇上是一片发亮的水光,连眼角都带上了红,好似开到了最绚烂时刻的帝国玫瑰,所有虫都为他倾倒臣服。
翡泊斯却手臂一带,把这朵玫瑰送出到了门口。
“我先收拾一下,维森,先等我一会。”翡泊斯仍然记得他允许他叫他维森或者维森这件事,并很好的履行了,他挂着轻笑看着他,明明两虫都有了反应,他的眼里却清澈的宛如无波无涛的静湖。
维森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在他的面前关上。
他微愣着站那,很难理解怎么就被赶出了房门,明明……明明他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动情。
甚至现在隔着门板,他还能听见那虫不同于把他赶出门口的平静,反而靠在门板上沉重的喘息,有种让听者面红耳赤的性感。
他站了半响,还是放下了以往的矜贵傲骨敲了敲门。
很明显听到门内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却无虫响应。
行吧,有他求他的时候。
维森转身,忍着难受,恶狠狠下了楼。
连那不甘心从缝隙里混进去的冰川信息素也被房间内过于好用的净化系统吹散。
炽热的接触,内心的情欲,身体的渴望让翡泊斯出了一身热汗,他站在净化系统开关旁边,慢慢感受着给他带来快感又给他
带来折磨的冰川信息素一点点消散。
*
维森顺便找了个电影放着,那虫搞得他心烦意乱,连他最爱的机械都不能拉回他的注意力。
但虫族这边的电影大多是战斗动作类,维森对这种题材不感兴趣,他耷拉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电影快到结尾时,终于听见了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看见翡泊斯顺着楼梯下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军服,甚至还洗了澡,周身带着潮湿的水汽,他穿戴整齐,干净利落中带着隐隐的威严,好似下一秒就能直入战场,完全看不出刚刚狼狈地深重喘气的模样。
对他这种制服控来说,还真是。
有点迷虫。
维森转回头盯着电影,欲盖弥彰,实则耳朵已经高高竖起。
“维森,我下午还要去军部。”他好似第一次对另一方这样交代行程,有些不自在,说完之后又想起曾经课上学过的《与雄主的相处之道》,又有些僵硬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昨天被赶出去后,他去看了虫医。
困扰他多时的腹痛已经消失,经虫医检查,他的身体状态现在处于极高的而且稳定的水平。
而且因为生病的时候被维森捡回去进行了大量安抚,精神海又修复了一大板块,并且稳定了下来,数值已经达到军雌要求的精神海稳定度。
这比预想的状况要好很多很多。
身体报告提交到上面后,在刚刚前不久,他就收到了通知,他的休假暂停,职位恢复,下午就要正常去报道交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和维森说一声。
“可以。”维森转过头,眼皮抬了抬,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好似很不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随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电影,好像对里面的电影很有兴趣的样子,实在脑袋空空,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倒是姿势明显轻松了许多,连刚刚有些郁闷的脸上都挂上了小幅度慵慵懒懒的笑。
“我晚上下班就会回来。”
翡泊斯补充道,但维森跟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看着电影。
见状,翡泊斯也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安稳落地。
他本来有些担心要是维森和他听过的一些垃圾雄虫一样不允许他去军队的话,他要怎么办?
虽然要是维森不允许他去军队他也会去的,但莫名的,他就希望听见他说可以,也不想和他有争论。
得到满意回复的翡泊斯在维森旁边坐下,想陪着维森看未完的电影。
这片子也不是翡泊斯喜欢的类型,他和其他的军雌爱好都不太一样。
说实话,他不喜欢战场,也不喜欢战斗,但他仍然奔赴于大大小小的无数战场,只是因为他适合,他是稀少而顶尖的SSS级雄虫,也是帝国的皇子,是责任所在不可推卸,也是为了肩上的荣耀。
片子很套路,甚至主角的天真引虫发笑。
看了几秒,翡泊斯的注意力就从无趣的电影上移开。
鼻尖隐隐约约嗅到的冰川凌冽又干净的味道持续地诱惑着他。
他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那毛茸茸的黑发,还没怎么打理的黑发柔软又带着居家的零散,让虫手痒地忍不住摸一把。
白皙无暇的侧脸在光下美得惊虫。
好漂亮。
他眼珠子多次不由自主向旁边瞥去,甚至不能说是偷瞥,是光明正大的,甚至连脸也慢慢侧过去,以望把对面那张脸看得更清。
不知道是谁动了,或者是谁都动了,中间的距离慢慢减少再减少,直到肌肤相触,温热穿透薄薄的面料被互相感受,才好似被烫伤了一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却没有一方移开,而是装模作样地重新把注意力强行拉回无趣的电影上。
味道加重了,甚至连橘子的味道也冒出了头,好似将露未露的美景,更加地诱惑着人去探索。
当翡泊斯再一次将目光放在那让虫魂牵梦绕的侧脸上,却对上了一双眼里好像藏着无数繁星的漆黑眼眸。
维森笑弯了眼,露出终于抓到了他的小辫子一般的得意。
帝国的明亮好像皆藏于他的眼里,让虫恨不得倾尽所有就为博他一笑,翡泊斯感觉自己溺入了那双满藏星光的眼中。
“上将要是考试作弊,一定会一秒就被监考抓住。”维森得意地哼哼,歪着头,兴致勃勃地看他被抓到偷看后要怎么狡辩。
没成想,这厚脸皮虫被发现后,便连装都不装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维森看,双手举作投降的模样,一脸装可怜的示弱,嘴里附和着他的玩笑般地求饶:“放过我吧,老师。”
声音低哑磁性,不知道是求饶还是诱惑。
他说完又忍不住为自己解释道:“是阁下太迷虫了。”
猝不及防的直球在那张常常带着随意和冷意的脸上说出来实在是威力十足。
一个完全符合审美的,你有好感的对象,平日表现的什么都不在乎,还一直冷着脸,现在直白地说着对你的迷恋,谁能不迷糊?
维森自认已经迷糊了,被这直球打得面红耳赤。
但他也不甘示弱。
他伸手扣住了翡泊斯的衣领,将这只厚脸皮虫用力拉了过来,看着他猝不及防的神情,用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拍了拍他的脸,雪白的手和古铜色的脸相差明显,侵略者和被侵略者角色瞬间颠倒。
“被老师抓到的坏学生,可是要被老师惩罚的。”他语调轻且慢,尾音勾转,像藏了无数专勾虫心的小钩子。
被抓住的翡泊斯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却忍不住笑了。
维森的脸上都是一片片未退的红霞,明明是羞赫的,却强装成游刃有余的模样。
像刚入情场的小白兔伪装老手,漏洞百出,却会让虫心醉于他的反差和可爱。
被他这么一笑,维森一秒破功,自己也笑了,没了刚刚伪装的游刃有余的模样,连耳朵都染上了滴血的红,带着不好意思和羞赫。
唯一强撑着他顶着一张大红脸把剧情继续演下去的是他的好胜心:“笑什么!老师在和你说说话呢,这位同学。”
他特意把“这位同学”咬得极重,增加“这位同学”的沉浸式体验感。
翡泊斯见他不肯放弃,便只得继续顺从地配合他的表演。
眼波流转间,高高在上,凛然正气的上将大人真正带入了角色,一晃之间就变成了到处惹事的混混校霸,还是那种坏坏的,会收割一堆单纯的小雄虫芳心那种。
“哦?老师要怎么惩罚我?”他露出坏坏的笑,那张脸一改往常正直,带来完全相反的,勾魂摄魄的感觉,活像本子里炼化出人形的男狐狸精。
“罚你……”维森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翡泊斯却已经反客为主,拉着他手自顾自地演了下去。
他解开了胸前的几颗扣子,拉着他的手笔直滑了进去,触手的感觉是熟悉的。
是早上那弹性极好又滚烫的胸膛,到了这会,好像更热了些,灼人得厉害。
“老师什么都可以对我做哦。”翡泊斯意有所指地看着他,舌尖微微舔了舔自己的唇,为那浅浅的红蔓上了一层水光,好似邀人品尝。
维森被控制的手无意识摸了几下,当意识到自己手下的起伏凸起和线条是什么后,想把手抽出来当个正经人,却又被翡泊斯按住多摸了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