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山洲
微微窒息让他脑子缺氧,他想不到任何复杂的东西,他只能凭着本能去感受他,去直白地表达自己。
低哑的叠声喘息,潮湿粘稠的空气,混合的冰川橘子气味,溢满了整间屋子。
甚至那看不见却已经实体化的精神力触手已经将翡泊斯五花大绑了起来,更方便着维森的行动。
主人的情绪越剧烈,它们缠得越紧,甚至在翡泊斯深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潮湿的红痕。
“呵。”维森看着他完全沦陷的迷乱表情,明明是因为他一手造就了他的混乱,他却还是依赖地向他靠近,这让他心里的怒火终于稍稍平复了些,但另一种的欲望反而更旺盛了些。
翡泊斯的脸颊和耳朵被激烈的情潮漫上了红,又因为是深色的皮肤,于是变成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引人摘采的红,与他那漂亮红眼睛相映着。
只是现在他的眼睛无神地往向前方,没有找到可以定焦的点,好像是拼命搜寻,都没有寻到想看的虫。
于是他难受地呜咽,纤细白皙的手扣在他的脖颈上,明明好像是无力的,却频频阻止着他扭过头来。
到山峰之时,他有些崩溃地哭出声。
白皙纤瘦的手仍然牢牢禁锢着深色有力的脖颈,白和黑形成了分明又对比,像牢牢扣着恶犬的锁链。
“好看。”维森看着翡泊斯现在的模样,忍不住地开口。
翡泊斯不像样地躺在地上,身上湿漉漉的。还带着红痕。
甚至那片柔软又充满弹力的肉布满着艳色的抓痕。
漂亮的嫣红都肿得不成样子了,那是维森看着那剧烈起伏看得眼红抓的杰作。
早上才换过的军装已经被糟蹋地一塌糊涂,被用来垫在主虫的身下,盛着他的泪水,现在已经完全湿透了,翡泊斯顶着那张让维森一再犯错的漂亮脸蛋,微微张着嘴,剧烈地喘着气。
维森静静地,欣赏或者说是痴迷地看了一会。
漆黑的眼又染上了猩红。
他想不顾翡泊斯要翻过来的多次苦苦请求,肆意妄为,想把心中所有的恨与怒都发泄出来才好。
“轻点……维森,维森,轻点,维森……”
翡泊斯受不住,但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求饶,只会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
“别叫了。”维森被他叫得心乱,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妥协一般地松开了翡泊斯的脖子,把翡泊斯翻了回去,睁着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幽幽地看着翡泊斯。
翡泊斯的眼睛和他相对,细长漂亮的红眼睛里是无尽的情潮和维森完整的倒影,和维森的眼里全是他的倒影一样。
维森率先撇过了眼,不去看他。
这虫总是有会千百种情况让他心软并让他为他妥协。
翡泊斯却露出了心意被满足的高兴的笑,那层虚假的,散漫的面具褪去,露出内里真正的笑容。
宛如暴雨过后从云后探出的太阳,漂亮又耀眼,让人看着就从心里就感到了高兴,恨不得这太阳这笑容要停留久一点才好。
他抬手摸着维森的脸,心满意足地唤他:“维森。”
“嗯。”维森低低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别过了脸,别过脸后又别扭地忍不住转回来看他的笑,耳根通红,尽显羞涩。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却还是会因为一些小细节小瞬间脸红,真的是太可爱了。
翡泊斯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带着揶揄的味道,也带着从心底漫上来的喜悦。
维森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把脸凑到他脸边一顿龇牙咧嘴:“你还笑我?要不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你刚刚是什么样子的?”
翡泊斯看着他搞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得更厉害,连维森都感到了他胸膛的剧烈震动,气得他忍不住上去咬他的软肉,恨不得要把他全身咬肿,给他点厉害看看才好。
“不要……哈哈,不要碰那里,维森……”
维森充耳不闻,更用力地咬着嘴里软中带弹的肉。
他们从沙发闹到了地上,闹到了厨房和浴室,甚至连大片落地窗的玻璃表面都留下了翡泊斯隐约潮湿的手印。
“很紧张吗?上将?皇子?”
维森似笑非笑地在他耳边发问,轻柔气音拂过耳朵,像拿了一把小刷子在虫的心上扫了扫,他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又含住,满意地感受着他的颤抖了,便转为又轻又细碎的吻和啃啮,留下一串串的湿润和痒。
翡泊斯胡乱甩了甩头,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像引颈受戮的漂亮黑天鹅:“都是您的。”
这个话语足够动听,或者说,正是维森想要听见的。
他奖励一般地亲吻他,带着与刚刚的凶狠截然不同的温柔,甚至放慢了速度,去迎合能让翡泊斯最舒服最快乐的状态。
黑发和白发交缠,密不可分。
第27章
一顿饭终于来到了尾声,两位明显都吃饱了,甚至吃撑了,进入饭后余温。
他们喘息着互相拥抱,身上全是湿漉漉的,被汗和各种各样的水浇透了,炽热的温度让玻璃上都染上了一层层雾气,但他们已经顾不上了,互相撩起对方湿透的头发,捧着对方的脸,密不可分地倚靠在窗边上热吻。
缠绵的,温情的,激烈的,爱意的,忘记了之前的所有,只记得对对方的喜欢爱慕,将无法诉说的一切都埋进这个吻中。
连刚刚沉闷又凝重的气氛都稍稍缓和了些,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忘记那些争端,没有忘记心里裂开的小缝,但又都默契地缄口不提。
至少,暂时就忘记吧,装作毫无芥蒂地互相拥抱,让时间就此停止。
直到烈阳高照,直到时钟又一次地被敲响,他们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将彼此放开。
狼狈的翡泊斯得好好洗漱一番,才能回去当威风凛凛的上将大人。
不过,在此之前,有更重要的事。
翡泊斯正用着温度正正好的清水将手中心心念念的黑发打湿,手指轻柔地在头皮上打圈按摩。
要是一年前,他打死也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会与一只雄虫如此疯狂地抵死缠绵,后又温情脉脉地共浴相拥。
翡泊斯力度正好,手法标准,维森被按到舒服得直哼哼,像被撸毛撸舒服了开始撒着娇的白色小狗。
“您很高兴是吗?”翡泊斯试探地开口。
“你。”维森改正着他的叫法,每次被翡泊斯喊敬词的时候,他都有种自己在包养翡泊斯的感觉,所以他也不抗拒这种感觉,但有更重要的要被说明,“我们,是一体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一体。
这他渴求的。
好像天上掉馅饼一般,最渴求的东西就如此突然的被维森用着平淡的语气说出,翡泊斯觉得后面不管有什么陷阱,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也愿意接受,只要能彼此纠缠。
多美好。
愉悦感将他整只虫填满,笑意控制不住从他嘴角溢出,他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维森,你很高兴是吗?”
“嗯?”
“我和你说我要去军部的时候。”翡泊斯回忆着细节,“虽然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却还是答应而不是反问。所以,你的内心是喜欢我这么做的是吗?”
维森没想到他观察得那么仔细,但也大大方方,不加一丝掩盖地应了下来:“嗯。”
“下次我也会和你说。”翡泊斯被他直白的承认触动,控制不住心中涌动的情绪,在他的额头落了个又轻又柔的吻。
维森被这个吻哄得心情好了不少,他躺在他的怀中,继续享受着他的按摩,开口回答着翡泊斯最开始前问出的问题:“喜欢。”
“嗯?”
“你浪得样子,也喜欢的。”维森的语调轻且慢,带着缠绵的意味,好似在回味。
他说他浪荡,他反问他不喜欢的事吗?
翡泊斯意外的失笑,没想到他还会记得。
不过维森好像就是这样,每个问题,每件事情都会好好回应。
翡泊斯帮他冲掉发尾的泡沫,看着他安稳闭着眼,长而翘的睫毛随着水珠轻微抖动,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是他遇见过的最独特的雄虫,是独一无二的维森。
*
“我出门了,维森。”翡泊斯将手中的饮料放在维森桌面上,维森只是抬头看了眼,顺手喝了口,便无声应许了,继续画着手中的机械图纸。
这饮料是针对雌虫研发的饮品,下料比较猛,偏偏维森很喜欢。
“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翡泊斯不放心地叮嘱,絮絮叨叨的,好唠叨小虫崽一样,“我晚饭前不一定能回来,我已经设定好管家虫的做饭程序了,你要记得吃饭。”
“嗯。”维森头也没抬,短促地应了一声。
“不要贪凉把温度调太低了,我调高了一点。”翡泊斯不放心检查着温控系统,还检查了全屋的其他地方。
维森受不了他的“骚扰”,放下笔抬头看他,无奈地出声:“知道了,男妈妈。”
明明自己生活的时候也是一副粗糙的做派,也是随便地生活着,但现在就完全换了个样子,就会处处小心,处处安排仔细,生怕另一位有一丁点不舒服。
翡泊斯抿了抿唇,没有再说,生怕惹他厌烦。
但却实在像陷入热恋带着分离焦虑的小情侣,快转身离开家的时候又忍不住,手痒地摸了摸随着维森倦怠神情一同垂下的黑发,轻声叮嘱:“有什么事就发信息给我。”
维森眼里带着无奈,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告诉他,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他看着翡泊斯往外走去的背影,身姿挺拔,像沉默又稳重的群山,阳光落在他肩上,铺洒在他前方,徽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他耀眼的身份和前程。
这虫本就该顺顺利利,荣耀披身,不应该被病痛折磨,染血才打下的东西也不该只为他人铺路。
维森眼里浮现出细碎的笑意。
*
没有了“男妈妈”的打扰和引诱,维森很顺利地做好了老师维萨白布置的作业,把作业传回之后,留下一句简短的“明天就去学校”,就单方面关闭了维萨白的信息提示。
他最近一大段时间没有去学校,光脑通讯就持续处于被维萨白打爆状态,连信息箱都要被塞满了,要不是他按时交作业,还会提交一些创新性的想法和设计,他老师都要找上门来了。
真是男色误人。
维森收了最后一笔,就听到了门的声响。
维森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见正在脱下披风,眉眼中带着些许疲倦的翡泊斯。
“维森。”他对上他的眼,轻轻唤他,眉眼跟着一起舒展开来。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晚饭前回来了。
这是翡泊斯多年来吃的第一顿饭菜,他常年都靠着冰冰冷冷的营养液应付着,对他来说,吃饭根本就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
但现在,暖黄的灯光铺洒在米白色的桌面上,乌发唇红齿白的漂亮雄虫坐在他的旁边,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错,大概是托那口味偏辣的菜品的福。
翡泊斯的唇角带上了些许笑意,花上一些时间吃饭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两个都是安静沉默的性子,也不知道该和对方说点什么,便安安静静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