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来山
他肩膀太痛了,是贯穿伤,最后还是翻过身去,似乎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累了,去守着门,别叫外人进来。”
“哦哦好的。”
狗又转身跑了,晏含英阖上眼,眼前都是那时候他放任自己从宫墙上坠下时,看见的江今棠的脸。
他好像很难过。
要是往后朝堂情况稳定了,他再偷偷回去看看江今棠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晏含英想到江今棠往后还要广纳后宫开枝散叶,心里便一阵郁闷,于是揣着不安的心情到底还是睡去了。
梦里恍恍惚惚,他似乎梦到了江今棠,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一起看月亮,看日出。
梦醒前,他看见江今棠倾身过来,吻了他的唇瓣。
晏含英睁开眼,他总觉得今日身体似乎更差了,哪哪都不对劲,像是发了高烧,又似乎不是高烧那么简单。
他浑身燥热,连伤口的疼痛都已经忽视了过去,只想碰些凉的缓解些许,却无力走动。
一张口,唇齿间便溢出一些奇怪的、似乎不像自己会发出来的声音。
晏含英喘息着,身体微微蜷曲,头脑一片空白,想叫系统进屋来,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系统在门外说话,嗓音有点心虚:“就是吃了两颗春宵大补丸啊。”
“这名字不正经吗?好像是有点……后遗症……可能也是有的……吧。”
晏含英眼前一黑。
什么后遗症?
这玩意儿还有后遗症?
门外不清楚是谁,晏含英已经神志模糊了,只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床榻,他似乎闻到了一股很清浅的梅香,于是下意识朝着来人伸出手臂,抱住了对方的脖颈,又去咬对方的颈侧。
“怎么都是血?”那人问。
“医生来看过两次啊,包扎了一下,可能伤口有点崩吧,再吃一颗或许就好了。”
系统的第三颗春宵大补丸没进到晏含英的嘴里,它被来人一脚踹出了厢房,合上了门。
房里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少儿不宜的动静,系统不安地跑掉了。
【作者有话说】
系统:不安desu.jpg
第74章 狗东西你轻一点
“唔……”晏含英被咬住了唇瓣,声息从唇齿间溢散,他被咬得有点痛,又觉得身体热得难受,攀附着来人的肩膀贴了上去,残存的理智提醒他不能这样放纵,但还是不住地蹭着对方的脖颈,想要更多的肢体触碰。
掠夺般的吻落下来,转眼便将他最后的理智也拿走了。
……
晏含英半道清醒了一次,那个时候他还能感觉到东西还在里头,非常有存在感地压着肚皮。
他有点难受,刚张了口,便被人喂了药丸。
“还是得吃,你身体很差,伤好不了,会一直脓肿发炎。”
晏含英喃喃喊他:“今棠……”
“不是做梦……”
江今棠伸出手来,摸了摸晏含英的面庞,轻声道:“不是做梦。”
他以为晏含英也想念自己,满腔委屈和后怕压在心口处,他想掉两颗眼泪博个同情,还没等说话,晏含英却像是有些无奈地松了手躺回榻上,捂着脸道:“怎么找来这么快,肯定是那只蠢狗干的好事。”
江今棠一时间也哭不出来了,“师父不想被我找到?”
晏含英比他还想哭,“我好不容易才……干到退休的,我才退休三天……”
江今棠:“……”
江今棠脸上没笑了,“所以离开我也是你的任务是吗?”
第三颗药丸又开始起效了,晏含英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面子,神志都是恍惚的,也控制不了身体了,只是在动作间不住地发出奇怪而破碎的声音。
“呃……”他紧紧抓着江今棠的肩,混着些许哭腔的沙哑嗓音从喉间漫出来,他快把江今棠的肩头抓出血痕,“狗东西你轻一点。”
“师父不喜欢?”
“不喜欢!”晏含英喘着气,说着狠话,面颊却是绯红的,蔓延到眼尾,睫羽也有些潮湿。
江今棠意乱情迷,觉得自己师父好漂亮好漂亮,忍不住便多亲了两口,然后一边听着他没什么杀伤力的骂声,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然后,那已经消失很久的好感度播报系统这个时候又敬业地出现了,很不客气地叮叮咚咚响了一整夜,晏含英的好感度涨涨跌跌一路飙上九十八,把他口是心非的一面暴露得一干二净。
晏含英觉得丢脸,之后便咬住了下唇,什么话也不说了。
他在榻上躺了两日,整日都是江今棠亲手照顾,背着他走动。
但药丸的药效似乎还没过去,他还是虚软无力,只能任由江今棠动手动脚。
又过了两日,药效第二次发作。
晏含英白皙的脖颈上都是江今棠留下来的吻痕,他没什么章法,只顾着抱着晏含英亲亲嘬嘬。
晏含英无力地抓着他的发髻,道:“把嘴给我松开。”
“师父……”江今棠委屈巴巴抱着他蹭,“前两次都顶着别人的脸和我做,我都不敢太过分。”
晏含英又随手顺毛,“成天胡思乱想……”
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手上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江今棠有些茫然地“嗯”了一声,又听见晏含英问:“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师父先前都顶着其他人的脸,”江今棠抬起脑袋对着晏含英笑,虽然是安抚的笑意,但晏含英看着却有些惊悚了,“虽然那师父易容确实看不出破绽,但是只要亲一亲师父,师父的好感度就会上涨很多呢。”
晏含英:“……”
晏含英简直要昏过去了,“你……你竟然一直都知道那是我……”
系统的好感度播报,江今棠竟然也能听见!
晏含英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怒道:“系统!我要把它大卸八块!”
这么大的bug竟然都没告诉他,也没有修复!他当师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江今棠知晓晏含英生气,又去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师父莫要生气,当初若非是师父来,换做是和别人犯了这样的错,兴许我早就羞愤自尽了。”
他又去亲晏含英的面颊和唇瓣,将晏含英的骂声堵在口中,撷取着他的一切。
*
春末,天气也已经热起来。
晏含英自幼体弱,但手脚常年冰凉,又畏寒,往年很喜欢春日的,但今朝除外。
他感觉江今棠发情的情况有点严重,比吃了三颗春宵大补丸的自己的都要严重。
晏含英叹了口气,将身后抱着自己的江今棠的手臂拿开,起身找着鞋。
江今棠在他身后委屈巴巴道:“师父……”
“我去用膳。”晏含英的腿脚还有些虚软,一整月他都是在床榻上河江今棠度过的,从前再怎么生涩,这会儿也已经互相契合了,后半个月除了累以外,其实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晏含英心里想着事,穿上鞋,还不等起身,江今棠忽然将他拦腰抱起,险些给他吓一跳,“你做什么呢?”
“我带师父去,”江今棠将人放在椅子上,又亲手替他整理发丝,“我听闻这里有一座茶楼,饭菜很是不错,今日日头不错,可以去尝尝。”
晏含英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只能任由江今棠打理他的头发,“你便在此处呆了一个月,朝中的没叫人来催么?”
“来了,”江今棠实话实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如今尚未登基,国丧未过,还要再罢朝一段时日,那些奏折会有影卫加急送过来。”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月初也该回京了,师父……”
江今棠话没说完,晏含英打断道:“我便不与你回去了。”
江今棠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有些愣怔,“为何?”
“因为不合适,”晏含英套上外袍,月白的衣袍衬得他面色白皙,近段时日也有了些血色,唇红齿白,十分惹眼,他却对自己的容颜像是丝毫不知,“在世人眼里晏含英已经死了,京中谁人不曾见过我,我若是此刻返京,对你来说并非善事。”
江今棠本欲反驳,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一时间沉默下来。
晏含英又见不得他伤心,劝慰道:“你先回京,等你做了皇帝,我会时常回去看你的。”
他又问:“月皎和小飘如何?”
“我已经找人将她们安顿在城外宅子里,境况还算不错,只是小飘一直闹着要见你。”
晏含英一时间心中有些失落,轻声道:“我也很想见她。”
“师父,”江今棠打量着他的神色,又试探着问,“小飘……和你长得有些像。”
“是吗?”晏含英勉强笑了一下,“或许是像的吧,我自己瞧不出来。”
他和江今棠一同离开水榭,这里是他先前找屈宁帮忙寻得的一处养生之所,那时他也没和屈宁说这处宅子与水榭留着做何用,但以江今棠的脑子,总也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晏含英只是没想到他会找来得那么快。
江南的街巷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晏含英带着幕笠,被江今棠搀扶着上了马车,马车里一切都是置备好的,晏含英随口夸了江今棠一句,说他用心,之后又靠在软枕上,捏着葡萄笑着说:“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江今棠一时间支吾起来,半晌才问:“我见师父关照小飘,想不清楚原因,只以为师父喜欢孩子,可似乎又不尽然。”
“确实不尽然,”晏含英说,“小飘长得像我是应当的,毕竟古话也说过,外甥像舅。”
江今棠怔了怔。
晏含英又继续道:“带她回府是系统的任务,那时候我也不清楚小飘的身世,只是听闻她原本叫蒋安露,我想着身边没有姓蒋的,所以一开始没放在心上。”
晏含英往自己口中塞葡萄,手里拿了两个,拿不下了,葡萄也没吃完,于是又往江今棠嘴里塞,含糊着说:“后来见了她,先是觉得熟悉,又来想起了儿时的记忆,长姐的面容清晰了才发觉不对,听我爹娘说,长姐幼时也是三岁才开口说话的,讲话晚,一直被人诟病,道她兴许有什么隐疾,后来三皇子殿下非我长姐不娶,顶着压力,还是立她为王妃。”
说罢,晏含英又意识到自己似乎讲得有些歪了,于是笑了笑,道:“我和长姐分开的时候确实没有见到她的尸骨,一直以为她已经没了,或许是那时候被人救下来,后来又另嫁他人,所以才生了小飘,我着人去查,查到的也确实如此,只是很可惜,去晚了两年,她还是病故了。”
提起长姐晏含英总是难过,他儿时最喜欢姐姐了,失去亲人的痛楚,他几辈子都没办法忘却。
江今棠垂下眼,他现在忽然很想赶回京中去,早日坐上皇位。
然后,替晏家翻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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