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话音落下,他就见对面的祁不知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又怎知我方才的回答,不是在同你说笑。”
“……是吗?”梦惟渝仔细端详着祁不知的脸。
对方的脸很英俊立体,就是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是冷淡,如若表情变化不明显,说话的时候,更是会给人一种一本正经的认真感,他小声嘀咕:“可能我没眼力见,从师兄的表情,看不出来。”
祁不知很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那我以后,尽量表现得明显些。”
梦惟渝点点头,终于记起来要紧事:“我这儿……没准备别的衣服。”
从先前梦惟渝的表现,祁不知就大概猜到了缘由,他眸光微闪,问道:“没衣服?”
“对啊。”梦惟渝点头,“我现在这样,可就指望师兄先借我一套衣服了。”
祁不知微微颔首,瞧得少年眼睛亮了起来,话音微微一转:“我借衣服给你,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有所表示。”
什么表示?
梦惟渝有些懵逼地看着祁不知。
祁不知朝他伸手:“报酬。”
梦惟渝眨眨眼,顺着道:“师兄想要什么报酬。”
祁不知:“能让我满意的。”
梦惟渝哼了一声:“若我偏不给呢。”
祁不知:“你若不给,那便……”
“继续这般光着吧。”
哈?
梦惟渝逐渐睁大了眼,看了看祁不知的神色:“师兄,你来真的啊?”
祁不知面色平静地微微颔首。
从他的神色,梦惟渝看不出什么深浅,他想了想:“那要什么样的报酬,师兄才能满意?”
祁不知却是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如稳坐泰山,巍然不动。
长时间的沉默对视,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梦惟渝实在没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祁不知:“师兄就不能给个提示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能让你满意。”
两人是面对面地坐着的,祁不知倏然一笑,握住了梦惟渝伸过来的脚踝,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过来。”
梦惟渝乖乖挪到了祁不知的近前。
再然后,他被祁不知弹了一下脑门。
祁不知的动作很轻,摆明方才就是在逗人的,梦惟渝灵机一动,趁势嚎了一嗓子,咕哝道:“师兄弹得我头好疼。”
听着他那般无意识放软撒娇的语气,祁不知眼神也柔和了下来,配合地道:“既知道疼,那你可记住教训了?”
梦惟渝茫茫然:“什么教训?”
“就算有求于人,也不要将自己的底,透露而出,否则对方会根据你的底,提过分要求。”祁不知轻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就如你方才那般,你透了底,讨价还价时的话语权和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手中。”
“若我方才坚持到底,你不付出报酬,就要当众这般赤条条的在众人面前露面,之后的秘境之行,也时刻这般。”
“在这等威胁下,你愿意为了面子,付出什么程度的报酬?”像是为了给梦惟渝理解思考的空间,祁不知语气轻缓,又捏捏他的耳朵,“如实告诉我,不可撒谎。”
梦惟渝稍微设想了一下:“当众这样且之后一直这样光着,这事着实丢脸,要是付出代价能避免,自然……是我能拿出的所有条件。”
祁不知:“极过分的条件呢。”
梦惟渝一愣:“什么极过分的条件?”
祁不知:“比如……我借此要挟,要与你合道。”
梦惟渝顺着祁不知的话一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祁不知的那个,可实在太优越了,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梦惟渝及时刹住思绪,复而看向祁不知。
祁不知好整以暇地等着:“二选一,你选哪个。”
“那……那还是选和师兄合道吧。”梦惟渝想了想,又看了看祁不知的身材,“反正师兄条件这么好,我也……不算吃亏吧。”
也就是可能会吃些苦头。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祁不知有些哑然。
他忍不住加重了捏梦惟渝耳朵的力道:“若提出这要求的,是个丑陋不堪的陌生人……”
梦惟渝:“……”
怎么越来越有种自己在上课,且被老师问问题的感觉。
至于当众裸奔和丑男合道这两个选择……
选不出。
梦惟渝闭眼:“我选择原地死亡。”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祁不知弯了弯唇:“我先前的那般话术,自然是在拿乔,因为‘我满意’这个标准很浮动,你得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付出更大的代价。”
听完祁不知的一席话,梦惟渝感觉自己仿佛是上完了一堂课,但同样的,他也受益良多,受教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服地辩解道:“可我是相信师兄,才这般和盘托出啊,如若是旁人,我定然是不可能如此托底的。”
“我知道。”祁不知眼中晕着笑意,“只是赶上了,顺带教你。”
合着祁不知这是怕他被人给拿捏了,这才提点的。
梦惟渝领了他这份好意,又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难道我在师兄眼中,是那般好骗的人吗?”
祁不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是。”
就说嘛。
梦惟渝得意地笑了起来。
祁不知一本正经地纠正:“是特别好骗。”
梦惟渝:“……”
他有些怀疑祁不知看自己的时候,带上了某种额外的滤镜。
不过……看起来好骗就好骗吧。
梦惟渝也没在这事上继续,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让他意外的事——刚刚的祁不知,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师兄,你高冷话少的男主人设……崩了啊!
见小朋友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异,祁不知:“怎么了,这么看我。”
“没什么!”梦惟渝摇摇头,感慨道,“就是……刚刚师兄,表现得好像师父。”
祁不知只是微微一笑:“身为师兄,引导师弟的成长,亦是我的部分职责。”
将话说完,祁不知轻吐了口气,他从未如方才这般长篇大论,虽有体质影响,可长期以往,祁不知的性格也是因此而定型。
他只有梦惟渝一个亲师弟,自然也只需要为他撑起师兄的责任,这位小朋友,值得他拿出全部耐心来。
梦惟渝呆呆地看着祁不知。
青年本就生得英俊耀眼,眼下脸上含着浅淡微笑,又夹杂着几分的认真,那张脸就如冰雪消融一般,平添了几分温柔。
这偶尔露出的与平日的冷淡模样截然不同的神情,最是让人心跳加速。
感觉到自己再这么和祁不知待下去,多半也要走上其他人的路,梦惟渝赶紧移开眼,不敢再看祁不知,同时着急忙慌地催促道:“师兄,我们还是快点穿衣出去吧,省得让其他人久等了。”
祁不知微微颔首,站起身,飞掠到半空中。
梦惟渝见状,倒是真的信了这结界是单向了——其他弟子们离这儿并不远,而且大多都是在往这边张望,以祁不知的人气,他这般不着寸缕地展示出自己的身体,若是被看到了,必定会引起轰动。
心里这么想着,梦惟渝也是跟着飞掠到祁不知的身旁。
祁不知掐了个法诀,顿时间他们二人身上的水珠,彻底消失不见。
祁不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递给梦惟渝。
梦惟渝接过后抖开一看,登时定住了,有些头疼。
——这衣服,构造好繁琐,不会穿。
就在这时,祁不知忽然把衣物从他手里拿走:“抬手。”
梦惟渝回过神:“啊?师兄这是……”
祁不知瞧着他这幅呆愣模样:“殿下,臣伺候你穿衣还不肯么。”
梦惟渝哦了声,配合地抬手,心神却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殿下这个称呼触动到了什么关键词,方才他的脑海中,也是闪过零星数道的声音。
“殿下。”
“殿下。”
……
这些声音,发声的人不同,升调也略有差异,应该……也是“梦惟渝”的记忆吧?
而且和之前的记忆画面不同,这些声音尖尖细细的,很是模糊,且只有声音,并无其他。
仿佛是因为听过太多次,这才记下了一般。
想来,这应该就是“梦惟渝”入门之前,在凡间的经历。
而且从这话语看来,在凡间的时候,他身份地位似乎还挺特殊的。
在祁不知的“伺候”下,梦惟渝很快穿上了衣物。
他略感新奇地摸了摸衣服,也不知道祁不知给的这套衣服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很是轻逸,也很贴合皮肤,穿在身上轻飘飘的,舒适得很。
而且直到衣服上身,梦惟渝这才发现,祁不知的衣服,其实并不是真的纯白,衣服之上,同样绣有一些花样,只不过这些玩意儿和衣服一个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一边想着,梦惟渝看向了祁不知。
因为替他穿衣,此时的祁不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方才在桶里泡着,梦惟渝也只是大概地看了祁不知的上半身,这会儿倒是能清晰明了地看个遍。
青年身高腿长,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的肌肉线条,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紧致而有力。
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好看的,很完美的一副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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