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一亿
之后一段时间里,恐怕这天火之气的爆发,会愈演愈烈,而后再攀至最高峰之后,这才逐渐地衰弱下来。
正如祁不知所料的那般,随着时间推移,梦惟渝体内的天火之气,也是愈发猖獗起来,那股节节攀升,汹涌澎湃的热意,竟是将那泛着冷意的雪灵寒泉都给变得暖和了许多。
祁不知的心情再度紧绷起来。
就在此时,梦惟渝的长睫颤了颤,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他本就没有彻底地昏厥过去,在祁不知的寒气和灵雪寒泉的压制下,他也终于是缓过来了些,恢复了些许的意识。
但意识才刚一恢复,梦惟渝就又闷哼了一声。
听到他那带着痛苦的闷哼声,祁不知急忙问道:“小渝,你怎么样了?”
梦惟渝摇了摇头,此时的他,简直是糟透了,不仅灵魂深处火山喷发一般涌出一股又一股的热意,这股热意甚至还影响到了他的身子。
更要命的是——在这股热意的作用下,他能明显地感知到,自己的身子似乎也是被热得受不了了,竟是从身体的每一处,都爆发出一股莫名的排斥之力,要将他的灵魂生生地给排挤出去!
而在这股排斥之力出现的瞬间,他的身体内部,有着九处忽然冒出了光团,那光团之中,有着九条栩栩如生的小龙,若隐若现。
九条小龙出现的瞬间,便是张开龙口,彼此之间连出了一道道精细的枷锁,将他的魂魄给彻底地锁困住了。
赫然是那九龙锁魂阵!
饶是如此,可在这排挤和九龙锁魂阵两股力量的作用下,梦惟渝的灵魂,依旧是痛苦万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在自己旁边,一个使劲地往外推自己,但是他已经被挤在了门板上,那人再怎么使劲,也不能把他给推出去,只能是将他狠狠地挤压在门板上,挤压得他整个人都要变形,粉身碎骨。
灵魂的痛楚同样影响到了梦惟渝的情绪,他眼角几乎是立马沁出了泪水,却在打湿睫毛的刹那,便是被自己体内灼热的温度给烘干而去。
这般变化虽快,却依旧逃不过祁不知的眼睛,他当即是有些慌了,语气不再冷静,紧张中带着几分颤抖:“小渝!小渝你感觉怎么样了?”
“师兄……”梦惟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我的灵魂……好痛……”
听到梦惟渝这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断断续续吐出来的话,祁不知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一缩,立马明白了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火木相冲,灵魂不稳。
梦惟渝的天火之气爆发得太过凶猛,甚至反过来伤害到了他的肉.身,这二者对冲之下,他的天木灵体自然是本能地想要将他那灼灼燃烧的天火灵魂给排挤出去,以此保护自己。
思及此,祁不知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也是掠过一抹心疼和焦急。
得想和办法,将这二者之间的天然矛盾给调和一下才行。
祁不知几乎是很快就有了决断。
水能旺木,亦能抑火。
这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天水之气输送到梦惟渝的体内。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平定压制那股烧到了他体内的天火之气,还能让天木之气恢复生机,茁壮成长。
祁不知动作很快,直接是借由双手,将自己的天水之气输送到梦惟渝的体内。
在天水之气的调节之下,梦惟渝的痛苦终于是有所减缓,但好景不长,祁不知便是发现,随着梦惟渝的天火之气逐渐地迈向爆发的巅峰,他这边输送的天水之气,就有些难以维持住梦惟渝那一木一火之间的平衡了!
祁不知深吸了口气,此时的他,一边给梦惟渝寒气镇压天火之气,一边还要兼顾着将天水之气输送到梦惟渝的体内。
这二者之间的输送,他已经是将输送速度做到了极限,却依旧是有些赶不上梦惟渝的天火之气的暴动。
若是这么下去,哪怕是能够将这天火之气给镇压下去,只怕这过程中,梦惟渝依旧要吃不小的苦头。
甚至一个不小心,那天火之气,甚至会影响,甚至是伤到梦惟渝的身子!
就好比寻常生长的草木,并不会太过畏惧火焰,可当火势过大之时,它就不能再独善其身,而是有可能会被活生生地烧伤烧死一般。
祁不知凝视着梦惟渝,眸光微微闪动着。
更高效地传输天水之气的方法,他自然是有的,可那种方法……
看着梦惟渝虚弱的脸上混杂着的痛楚,祁不知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瞬间抛弃了诸多念头和纠结,径直地冲着梦惟渝的脸凑近了过去——
梦惟渝正因为体内的各种状况给折腾得够呛,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唇上忽然有着一道微凉的柔软贴了上来,他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勉强将眼睛睁开了条缝。
——那贴在他的唇上的,不是什么其他人东西,而是……祁不知的唇。
师兄,亲亲亲……亲我了?!!!
电光石火间,梦惟渝如遭雷击,竟是被这个认知给惊得将各种痛楚和感觉都被彻底遗忘,抛诸脑后,有限的意识里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想法——我他妈的不会是因为晕过去了在做梦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熟悉的痛苦再度蔓延了回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因为太过震惊,梦惟渝几乎是本能地抿紧了嘴唇,咬紧了牙关。
这么一来,祁不知便只能亲到他的唇,再也寸进不得。
祁不知微微一顿。
其实以梦惟渝如今的状态,根本就没什么力气,他若是真想,轻而易举地就能撬开这小朋友的嘴。
可祁不知没有。
从梦惟渝的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中,他感受到了对方对此事的排斥。
祁不知本就因为梦惟渝的事而有些焦头烂额,眼下梦惟渝的排斥,更是让得他胸口有些发堵。
他稍稍退开了一些。
按理说,梦惟渝既表现出了对他的抗拒,他本该停下,另外换取一种方式才对,可心中情绪作祟,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就算小朋友再排斥,他也已经亲过了。
既然已经亲过了,梦惟渝也知晓了……
祁不知抬手,绕过梦惟渝的脑后,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把,温声轻哄道:“乖,张嘴。”
梦惟渝本就没那么多的心神,经过刚刚那一亲,脑海中蒙蒙的一片,听得祁不知这话,他便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见他如此配合,祁不知顿时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郁气消解了,再度吻了上来。
嘴唇相触的那一瞬,梦惟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下一瞬,他便是感觉到了另外一抹柔软。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只不过短短一下,梦惟渝便是感觉到,自己被祁不知的气息给彻底的,里里外外地给包围了起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湿润的,泛着冷意的力量。
是天水之气。
这股天水之气的浓郁程度,远比刚刚祁不知从手输送给自己的要浓郁很多。
只是一瞬间,他便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的上上下下,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等,也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表达出了对天水之气的渴求。
就如同一棵快要被火给烧得枯死的草木一般,渴求天降甘霖一般。
通过渡气输送而来的天水之气,无疑是效果极佳的,身为当事人的梦惟渝甚至都恢复了些许的神智,瞬间有所明悟。
师兄……这是打算借此给他输送天水之气吗?
这么想着,他也是彻底放开了。
当然,这个时候的他,就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根本无力做出任何的抵抗了。
别说是亲他了,就是祁不知想要对他做点别的,他都只能是躺平接受了。
昏钝的脑海中闪过略显荒谬的念头,梦惟渝也是没能力再过多思考了。
因为他体内的天火之气,已经到了爆发的巅峰!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先前好不容易好转一些的状态,再度回归到被热得死去活来的状态。
好在祁不知多管齐下,一面用寒气镇压,同时又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天水之气给他。
在天水之气的浇灌下,天木灵体得到了足够的滋润,也冲散了一些四溢到体内的天火之气。
如此一来,他的身子也终于是不再排斥着他的灵魂,将他的灵魂给强行挤出去了。
随着这股排斥逐渐减轻,消散,梦惟渝顿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的痛楚也是随之逐渐缓解下来。
最终,在那股排斥之力彻底九龙锁魂阵也是再度隐匿而去。
不止如此,在天水之气和寒气的双重作用下,他体内的天火之气,也终于是有了被镇压而下的迹象。
诸多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又这么缓了一阵,梦惟渝这才终于有了留意其他事的精力,而后他便是感觉到,师兄的舌……头,此刻正和自己的勾.缠在了一块。
在将天水之气渡给他的同时,祁不知也是在不停地搜刮着他的天木之气。
虽然祁不知的动作很是温柔,但梦惟渝的大脑,依旧是轰地一声,彻底炸开了。
才稍微退下的热意,再度蔓延到了他的脸上。
只不过,先前的热是因为天火之气作祟,而这回的……完全就是害羞引起的。
因为受到天火之前的影响,梦惟渝此时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无不是漂亮的绯红之色,所以他的这份不好意思,也是完美地融入其中。
哪怕祁不知也在关注着他,却也没看出来丝毫。
就这么任由着祁不知亲吻了片刻,梦惟渝终于是如梦方醒,下意识地推了推祁不知。
他这么一动,祁不知便是立马止住了,而后停下了亲吻。
两人的唇分开了,祁不知的额头却依旧保持着和梦惟渝的额头贴在一起,继续用寒气给他压制天火之气。
先前才长时间地接吻过,这么近的距离下,被男人那双眼眸如此直接地凝视着自己,梦惟渝的心简直就要爆炸了,脑海中更是一直回荡着“师兄和我接吻了”这个想法,往复循环,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最终,还是祁不知先开的口:“刚刚你体内的天火之前实在太凶,状况太多,我也是只能出此下策,这才……”
梦惟渝有些不太敢和祁不知对视,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些移不开眼,只能是心若擂鼓地问道:“我知道师兄是为了帮我,可是……若要输送天水之气,不是还可以通过血液吗?血液中的天水之气,应该比……接吻要浓郁一些吧?”
祁不知一滞:“天水灵体的肉.身,恢复同样极快。”
梦惟渝:“……”
说得也是。
五行之中,金火主攻伐,土主防御,但必要时也能显露出一定的攻击性,就水与木的攻击性是最低的。
但攻击性低,它们也是各自有着优点,那就是治愈恢复的能力。
见梦惟渝沉默不语,祁不知顿了一下,抿了下唇,轻声问道:“你讨厌我亲你吗?”
一边问着,祁不知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梦惟渝,明明活过了一世,见惯了各种危机风险,可都没有此时此刻的他那么的……紧张。
梦惟渝先是一愣,如实道:“……不讨厌。”
祁不知:“那你刚刚还紧闭着嘴。”
“师兄亲得太突然了,我那是紧、紧张的。”梦惟渝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听得他那明显的结巴,祁不知也确定他没说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为什么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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