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95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林砚猛地抬起头,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萧彻:“这是公平的问题吗?这是尴尬!是社死!”

他越想越绝望,尤其是想到那对鹣鲽玉佩:“还有陛下!你干嘛送鹣鲽佩啊?还‘朕与林卿’,你这跟直接喊‘我和林砚是一对,我看你们俩也是一对,大家彼此彼此哦’有什么区别?”

“难道不是?”萧彻挑眉,反问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难道说错了”的无辜。

林砚一噎,被这强大的逻辑和厚脸皮打败了:“是,但是……哎呀!”

他词穷了,又把脑袋砸回萧彻肩上,声音闷闷的:“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而且褚晔看起来都快吓晕过去了。”

“他抗压能力尚可。”萧彻客观评价,随即语气微沉,带着一丝酸意,“况且,他与那北地商人,举止亲密,朕赐玉佩,亦是全他颜面,表明朕已知晓且并无怪罪之意,他该感激朕才是。”

林砚:“……”

语文阅读理解的题是你出的吧萧彻?

大猪蹄子!

林砚无语凝噎,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那我是不是还得替褚晔谢谢陛下隆恩浩荡?”

“爱卿不必多礼。”萧彻从善如流地接道,手臂揽紧了他的腰,“朕赐褚晔鹣鲽玉佩,也不会忘记了爱卿的,等新贡的玉料到了,就叫人多打几对玉佩,什么鹣鲽、鸳鸯、大雁、连理枝,一个都不能少。”

林砚扶额,怎么还攀比起来了?

“打住打住打住,先别提了,不然我老想着今天撞见褚晔的秘密。”林砚还要跟褚晔一块上班的。

“罢了,扰人确实不该。” 萧彻终于大发慈悲,结束了这个话题,牵起他的手,“走吧,继续踏青,只是……”

他目光扫过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李德福和:“今日所见所闻……”

李德福立刻躬身:“老奴今日随侍并未见任何异常之人之事。”

他就不该多嘴,不然也不会让林大人如此尴尬。

萧彻颔首,这才重新迈开步子。

林砚被拉着往前走,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寂静下来的树林,心里为褚晔默哀了三秒钟。

好好一个上巳节休沐,被人撞破私情已经够惨了,还要收到皇帝亲手赠送的“出柜认证礼”。

褚晔,保重啊!

林砚此时尚且不知,遇到褚晔算好的,后边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第85章 拜堂?

林砚觉得自己的腿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吭哧吭哧走在前面带路,手里还捏着他那份宝贝攻略,时不时低头确认一眼,嘴里念念有词:“沿溪上行约二里,遇岔路选右侧土坡,再行半盏茶功夫,应该就是这附近了猜对……”

萧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一边嘀咕一边伸着脖子四处张望那副认真又有点焦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砚越来越怀疑自己找的参考书目是不是错的,以至于他找不到地方,这荒郊野岭的,真的有吗?

腿好酸……昨天是怎么觉得这个点很浪漫非加进来的?

保佑我保佑我,佑,千万别让我在男朋友面前掉链子。

又绕过一道长满青苔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小小的空地中央,静静地伫立着一座古朴的小庙。

青瓦灰墙,檐角微微起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风过时,发出极轻极脆的“叮咚”声。

庙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隐约的烛火光亮。

庙宇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显是时常有人照料,但香火称不上鼎盛,与月老庙摩肩接踵的盛况形成鲜明对比。

庙门上方,一块小小的匾额写着“和合庙”。

林砚总算喘上来一口气,扶着膝盖,感觉重获新生。

“陛下,我们到了。”林砚长长舒了一口气,颇有成就感地转头看向萧彻,“就是这里了,和合二仙庙,据说很灵验的,而且清静,比城里月老庙人少多了。”

功夫不负有情人。

萧彻目光扫过那小庙:“含章果然心思巧妙,此地清幽雅致,甚好。”

心里想的却是,林砚有这份心在,远胜和合二仙。

林砚得到肯定,心情大好,先前腿酸的抱怨也抛到了脑后。

他从一直跟着的侍从手里接过那个提前准备好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特制的香烛和几样新鲜瓜果贡品。

“走,陛下,我们进去。”林砚拉起萧彻的手,兴致勃勃地迈入庙门。

林砚抬头望去,只见庙内供奉着两尊眉开眼笑、憨态可掬的神像,一尊持盛开的荷花,一尊捧有盖的圆盒,正是主管婚姻和合、象征团圆美满的和合二仙。

“果然是和合二仙。”林砚小声嘀咕。

比起月老那牵扯红线、似乎更侧重于缘分寻觅的职能,这二位更像是保佑既定伴侣恩爱和睦、白头偕老的。

对他们目前的情况来说,比去人挤人的月老庙更合适,也更私密。

庙内很是清净,只有一位老庙祝在打盹。

檀香袅袅,气氛宁静祥和。

林砚按照攻略计划,取出香烛,分给萧彻,熟练地点燃,插入香炉,又摆上贡品,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神像带笑的面容。

做完这一切,林砚率先在蒲团上跪下,见萧彻还站着,便用眼神示意,小声催促:“快来。”

萧彻撩起衣摆,与他并肩跪在了蒲团上。

跪定后,林砚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只是在心里默念,而是轻声地、清晰地说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小庙里显得格外清楚。

“和合二仙在上,信男林砚,今日与身边之人萧彻,同来参拜。”

林砚停顿了一下,似在斟酌,又似在积攒勇气,再开口时,声音近乎虔诚的温柔:“我……不知该如何说才好,遇见他,于我而言,是生命中最意想不到的馈赠,就像在一条我以为早已注定的平凡路途上,忽然看到了从未奢望过的绝美景致。”

“他身份尊贵,心怀天下,有时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如山巅雪、云间月,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心里有我。”

“我曾觉得这世间纷扰,能得一隅安身便是幸事,未曾想,竟能幸遇一人,让我心生勇气,不再只想着避世藏匿,而是愿意与他并肩,去面对所有可知与未知的风雨。”

林砚微微侧首,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身旁那人存在的强烈气息。

“萧彻,今日在二仙座前,我所言每一字,皆发自肺腑,我林砚,心悦于你,并非因你是君王,只因你是你,愿以余生相伴,苦乐相随,生死不离。”

“我不求荣华极致,只求岁月长安,愿与你同心同德,如同这荷与盒,相依相合,愿尽我所能,让你喜乐,慰你辛劳,在你肩负山河之重时,能做你片刻休憩的方寸之地。”

最后,林砚声音轻柔却郑重地许愿:“信男别无所求,唯愿二仙庇佑,佑我身旁之人平安顺遂,佑我二人之情,能历岁月流转而不改,经世事变迁而弥坚。”

林砚说完了,静静地跪在那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微微泛红,仿佛刚才那番倾诉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却又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

这一刻,有一颗毫无保留捧出的真心,在神佛面前,在挚爱的人身旁,热烈而沉静地跳动着。

林砚长长舒出一口气,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脸颊红得厉害,他偷偷睁开一只眼,想瞄瞄萧彻的反应。

却发现萧彻正看着他,目光深沉如同幽潭,里面翻涌着他看不太懂却足以让他心跳漏拍的情绪。

萧彻也双手合十,面向神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是在许愿,而是在立下誓言:“和合二仙在上,信男萧彻,今日与身边之人林砚,同来参拜。”

“朕……我身为天子,言出法随,今日于此,所言每一句,亦出自真心,天地神佛共鉴。”

“林砚此人,于我而言,是意外之喜,是枯燥政务之外唯一的鲜活趣致,更是我倾心所求,愿珍爱一生之人。”

“我知他心性,懂他顾虑,怜他不易,亦爱他全部,包括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大逆不道。”

“今日在此,我萧彻立誓,此生唯愿与林砚,一生一世一双人,同心同德,永不相负,若违此誓……”

林砚听到这里,猛地伸手,想要捂住萧彻的嘴,不让他说出不吉利的话。

萧彻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继续说完:“若违此誓,便叫我帝星陨落,孤寂终身。”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林砚,那双总是蕴藏着威严和深不可测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坚定。

林砚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平日里所有的插科打诨、所有的羞涩慌乱,在这一刻都沉淀了下来,只剩下巨大的感动和汹涌的爱意。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才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小声嘟囔:“你可别反悔啊,你肩上还有江山呢,怪重的。”

萧彻低低地笑了起来,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又静静地跪了一会儿,才一同起身。

走出庙门,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砚看着地上两人紧挨着的影子,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诶,陛下,你看我们刚才那样,又跪又拜又发誓的,像不像在拜堂啊?”

话一出口,林砚自己先愣住了。

萧彻的脚步猛地顿住,侧头看他,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里面像是骤然点起了一簇幽深的火,炙热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萧彻手臂一伸,揽住林砚的腰,将人猛地带向自己,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拜堂?”萧彻的声音压得极低,危险地响在林砚耳边,“含章可知,拜堂之后,接下来该是什么?”

林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腰间的手臂如同铁箍,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他下意识地接话:“是、是洞房花烛夜……”

“嗯。”萧彻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目光落在那张因为刚才的仪式和此刻的亲密而泛着绯色的唇上,“所以,我们方才那个,不算拜堂。”

语气还有点遗憾。

“至少,今晚没有洞房花烛夜,便不能算数。”萧彻指尖在林砚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哄般的试探,暗戳戳地问,“所以,含章想什么时候,跟我正式拜堂,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挠得林砚心尖发痒。

林砚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脸颊爆红,心跳如擂鼓。

拜堂?

正式的那种?

林砚还真没仔细想过那么远的事情。

和萧彻两情相悦,已经很幸福,他更多是专注于享受当下的甜蜜和相处,珍惜眼前这个人。

但是拜堂……好像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