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 第96章

作者:一寸星火 标签: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沙雕 读心术 穿越重生

自己可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什么没见过?

谈恋爱谈到一定程度,进一步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看着萧彻近在咫尺,写满期待和某种深意的眼眸,林砚心里那点现代人的豪情忽然就冒了上来。

他眨眨眼,努力压下羞窘,故意摆出一副“我考虑考虑”的架势:“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陛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彻的胸膛,眼神狡黠:“再说了,我见多识广,懂得可不少,陛下不准备准备,只怕会露怯哦。”

区区古代人,看我如何拿捏。

萧彻看着林砚信誓旦旦的模样,顺着他点点头:“好,那我期待含章带给我惊喜。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耳边落下带着笑意的轻语:“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期待。

林砚靠在萧彻怀里,听着那似乎快了几分的的心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着吧,萧彻。

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心美哥:你有多厉害朕不知道,朕只知道卿接个吻都会软

第86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走哪哪有事?

林砚被萧彻撩得耳根发烫,强撑着那点“现代人见多识广”的虚势,从萧彻怀里挣出来,眼神飘忽地嚷嚷:“走、走吧,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萧彻松开手,只是那目光依旧胶着在林砚泛红的耳廓上,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眼神。

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方便回到官道上去。

林砚手里那份攻略算是彻底废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料到又是撞破同僚私情又是差点现场拜堂的。

他干脆把那张纸塞进袖子里,破罐破摔地想:随缘吧,反正跟萧彻在一块儿,蹲路边看蚂蚁搬家都行。

没上官道前,这条路要更安静些,游人几乎绝迹,只闻鸟鸣溪声,风吹过竹林发出簌簌轻响。

走着走着,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喧哗笑语,似乎人还不少。

林砚下意识就想拉着萧彻绕开,今天受到的“惊喜”已经够多了。

然而不等他们转向,绕过一片茂密的翠竹,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处较为开阔的溪畔缓坡上,聚集着十几位衣着光鲜年轻公子哥,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他们或坐或立,散落在蜿蜒流过的人工浅溪旁,溪水清澈,漂浮着一个个木制的小托盘,上面托着酒盏,顺着水流缓缓漂动。

显然,这群富贵闲人正在玩曲水流觞的古雅游戏。

林砚和萧彻的出现,并未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些人正玩到兴头上,注意力全在那些随波逐流的酒杯上,偶尔有人取杯饮尽,便引来一阵哄笑或叫好,气氛热烈又略显吵闹。

林砚拉着萧彻,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想从边缘悄无声息地绕过去。

他对这些京城顶级纨绔圈的娱乐活动没什么兴趣,更不想上前凑热闹,万一里面有几个认得萧彻的,那场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两人尽量降低存在感,沿着坡地的边缘缓缓前行。

离得近了,那些公子哥儿的谈笑声便清晰地飘入耳中。

起初还夹杂着几句勉强算是“诗”的句子,什么“春水绿如蓝”、“柳絮随风舞”,水平堪堪停留在蒙童阶段,甚至还有驴唇不对马嘴的。

很快,那点勉强的文雅就绷不住了,话题迅速滑向京城吃喝玩乐指南。

“要我说,还是八宝楼的炙羊肉最是一绝!那火候,那调料,绝了!”

“啧,炙羊肉有什么吃头?满嘴油腥!要尝鲜还得是望江楼的清蒸鲥鱼,那才叫时令美味!”

“你们啊,俗!春风得意楼新来的那位琴师,那才叫妙人!手指一拨,哎哟喂,骨头都酥了……”

“得了吧,听曲儿有什么劲?西市新开了家斗鸡场,那才叫刺激!下回带你们去开开眼!”

“斗鸡?粗鄙!要我说,还是去南湖画舫上喝花酒有意思,美人相伴,湖光山色,那才是享受!”

林砚听得嘴角微抽。

好家伙,这就是大渝朝顶级二代们的日常吗?

讨论的话题从酒楼菜品质量一路滑坡到勾栏瓦舍节目评级,最后稳定在“哪家茶楼说书先生段子更黄暴更下饭”上。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萧彻。

皇帝陛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嫌弃的意味简直要凝成实质。

林砚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快走快走,再看下去我怕你忍不住现场罢免几个人的爹。

萧彻收回目光,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显然也对这堆人感到些许绝望。

果然还是应该逐步取消大范围的荫蔽。

两人达成共识,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片充斥着酒气和肤浅谈笑的“雅集”现场。

幸好那群公子哥儿玩得投入,压根没人留意到不远处有一群“不速之客”悄然路过。

刚走出这片喧闹之地,重新步入清静的林荫小道,林砚刚松了口气,却见前方官道旁,似乎又围了一小圈人,隐约还有争执声传来。

林砚:“……”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走哪哪有事?

不应该啊,上巳节这种宜踏青的日子,还不宜出门?

林砚看向萧彻,用眼神询问:绕路?

萧彻微微蹙眉,目光投向那围聚的人群,似乎想看清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拔高,穿透了嘈杂:“吓哭了孩子还有理了?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穿得也不像寻常人家,怎地如此不讲道理?快给我孙儿道歉!”

紧接着,一个更加倔强、带着明显异域口音的女声毫不示弱地反驳:“我兄长长得凶又不是他的错,是你们自己胆子小,孩子哭了不赶紧抱走哄,反倒赖我们?凭什么道歉!”

嗯?

这声音有点耳熟?

林砚脚步一顿,和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萧彻朝身后微一颔首。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稍远处的金九立刻会意,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圈人群,片刻后又如同鬼魅般退回,低声禀报:“陛下,是北戎王子阿古拉和公主其木格,与一老妇起了争执,起因是那老妇的孙儿被阿古拉王子的相貌惊吓得啼哭不止,要求阿古拉道歉,阿古拉不肯,其木格公主正在与之理论。”

林砚一听,果然是他们。

这兄妹俩在大渝京城也待了有一段时日了,除了上次宫宴阿古拉发神经当众求娶他,平时还算老实,深居简出,林砚都快忘了他们的存在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郊外还能碰上,一碰上就是纠纷。

萧彻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金九又补充了一句:“那老妇,是荣阳郡君,其父是已故的荣王幼子,论起来,与陛下您算是远支宗亲,有一点微末的血缘关系。”

荣阳郡君?萧彻在脑中过了一遍宗室名录,才勉强对上号。

一个仗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皇室血脉,平日里最爱摆架子、惹是生非的老太太。

林砚也听到了金九的话,心下了然。

原来是宗室的老郡君,怪不得口气这么冲,敢指着北戎王子的鼻子要求道歉。

阿古拉怎么说也是北戎王子,大渝的归义郡王,寻常官眷见了也得客气几分。

这老郡君怕是横行惯了,又见对方是“蛮夷”,便更不放在眼里。

而阿古拉那个脾气,典型的北戎汉子,直来直去,觉得男人就不该哭哭啼啼,更不认为孩子被自己吓哭是他的错,让他道歉,简直是奇耻大辱。

其木格虽比哥哥圆滑些,但涉及到王兄和北戎的颜面,也绝不会退让。

两边就这么杠上了。

萧彻身为皇帝,自然不便在这种场合直接露面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口角纠纷,尤其另一方还是宗室女眷,容易落人口实。

林砚主动请缨:“陛下,我去看看吧,总不能让他们在官道上一直吵着,堵着路也不像话。”

萧彻点头:“让金九护着你。”

“嗯。”林砚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温和中带着疏离的官方表情,朝着那圈人群走去。

金九无声地跟上,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护卫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的距离。

围观的百姓见有人过来,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林砚走到圈内,只见阿古拉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其木格则挡在兄长身前,正与一位穿着绛紫色缠枝牡丹纹锦缎褙子,头戴珠翠,面色倨傲的老妇人争得面红耳赤。

那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哭得抽抽噎噎的小男孩。

“怎么回事?官道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林砚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自然的官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荣阳郡君闻声转过头,见来的人是林砚,瞬间更有底气了:“林大人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这蛮子吓哭了我的金孙,我好声好气让他道个歉,他竟还敢瞪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其木格立刻反驳:“分明是你家孩子自己胆小!我王兄站在这儿一动没动,他自己看了就哭,与我们何干?你们不赶紧把孩子抱开,反倒纠缠不休,非要我们道歉,我们到大渝不是来受辱的!”

阿古拉也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不道歉!”

林砚听得头疼,就是这点破事。

这个荣阳郡君活了这么久还没有活明白吗?阿古拉真道歉了,大渝和北戎之间差不多就要开战了,到时候怎么办?

他先看向其木格和阿古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转向荣阳郡君,语气平和:“原来是荣阳郡君,下官林砚,见过郡君。”

荣阳郡君听到林砚如此客气,脸色稍霁,带着点倚老卖老的得意:“哦?你认得我?既如此,你便说说,这事是不是他们无礼?”

林砚没接她的话茬,反而看向她怀里那个还在啜泣的孩子,放缓了声音道:“郡君,小公子受惊啼哭,还是先安抚孩子要紧,官道之上车马人来人往,惊着了反而不美,不如先让嬷嬷带小公子到一旁歇歇?”

荣阳郡君一愣,似乎没想到林砚不直接评判对错,反而先关心孩子。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孙子的手,语气却依旧强硬:“我的孙儿我自会安抚,但这事必须说清楚,他们必须道歉!”

林砚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太真是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