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劣质信息素风靡怪谈漫画 第26章

作者:432Hz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ABO 论坛体 迪化流 穿越重生

馆内狼藉,挂满同一幅古怪的画,到处是血迹、残肢与许多相同模样的尸体。

有十几个活人累倒在地,蜷缩着颤抖,还有奋力爬向大门的。

他们是趁机脱离的本体,想离开,但事态突然转变,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肢体也因过度扭转而骨折,行动艰难。

陆今朝瞧见熟人,立刻上前,扶起常明爱,询问发生了什么。

死防任何人离开的人群突然都离开,危机好像莫名其妙地解除了,常明爱也不明所以。

她一直盯着后门,努力挑重点,说明了情况。

“他们就都向后门跑,应该有本体被带出去了,好多泡泡破了,是不是快到九点了,他们……”

陆今朝:“已经过九点了。”

常明爱不可置信地看他的手机,九点零二。

但她还看到后门人头攒动,一时头皮发麻。

陆今朝也看向后门,浓郁的味道充斥在馆内,很难用一个准确的词形容,却诡异至极。

但他熟悉,这是阿潭身上的味道,但比之前浓很多。

他熟练地报警,寻着味道的源头到后门,一眼看见被人群簇拥在高高铁座上的谢潭,斜靠在一边,像睡着了。

他的脚步下意识向前,但又立刻止住,果断转身,回到馆内。

陆今朝先随便摸上一幅画,画的表面潮湿,掌心留下像没洗净的泡沫。

泡沫却是红色的,有血的味道。

他的眼中闪过诧异,为什么有血?分裂的是人,总不会在刚分裂的那一刻就死了。

他抹开血沫,细小的泡泡破开,一点幽幽的阴森气味飘出,如果不是他的鼻子灵,根本闻不到。

因为很快就融进满艺术馆的味道里了。

这也是谢潭身上的味道。

这是谢潭的分身?

那岂不是刚诞生就死去了?

他又摸了几幅画,全有这样的血沫。

它们产生过程的时间太短,外力没有作用的机会,这是诞生的分身们自己的选择。

由欲望诞生的另一个自己,却在即将诞生的那一刻,全部选择自我了断,抹杀自己的存在。

这到底是矛盾,还是本体的欲望就是……死亡?

陆今朝抿起唇,快速找到藏在办《泡泡》画下的时钟。

艺术时钟指针停在六点,像没电了。

他拨动指针,合上现在的时间,九点六分。

馆内外响起成片的啵啵声,无数泡泡破裂后消失。

陆今朝在阳台抱过昏睡的谢潭,后门外的院子,只剩晕倒在地的几个同学,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连血沫都没有留下。

“谢潭,你怎么样,谢潭——阿潭!”

陆今朝抱着他往外跑,低头贴上谢潭的额头,谢潭在低烧。

“我送你去医院,很快就到了。”

陆今朝跑得很快,但抱着谢潭的手很稳。

抑制剂在慢慢起作用,谢潭被声音叫醒,身体的燥热在慢慢退去。

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在陆今朝的怀里昏昏欲睡,又本能地往里靠了点。

他靠着青年饱满结实的胸口,咚、咚,有力的心跳声撞进他脆弱的耳膜。

那是像奔驰在草原的雄狮一样,蓬勃的力量,和星球的震动同频,离他永远都那么遥远的东西,引得他身体又泛起难以启齿的、酥酥麻麻的颤抖。

他分不清是荷尔蒙与信息素又在蒸烧他的欲望,还是他对这样生命的具象感到来自灵魂的恐惧。

谢潭没有力气,但他也没有那么多理智了,他抓着陆今朝的衣服,艰难地在他怀里起来一些,想靠近那温热的肌肤,听听他的脉搏,是不是也和心跳一样。

陆今朝自觉低下头,让谢潭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温度与气息交融在一起。

他搂住少年肩膀的左手上移,宽大的掌心握住谢潭的后颈,轻轻揉了揉。

“嗯……”谢潭泄出一声低哼,不受控地一抖,他仍然贴着陆今朝的颈窝,这一抖就像猫咪蹭了蹭人一样。

他感觉腺体比用抑制剂前还烫,心里产生被拿捏致命弱点的抗拒,身体却温顺地、甚至渴望地感受那只手掌的抚摸。

尤其是指腹不轻不重地揉弄腺体的位置时,他咬紧牙,不发出怪异的声音。

谢潭迟到半天的脑子终于有点上线了,想起陆今朝说了什么,拽了拽陆今朝的衣领,声音沙哑:“不去医院。”

陆今朝轻声哄:“你在发烧。”

“一会就降下来了。”

“你不舒服。”

但毕竟只是有点上线,谢潭的脑子还发热,他只觉得好邻居先生突然变得难说话了,皱起了眉,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两人间安静了一会,谢潭才低声,像说梦话一样:“医院让我更不舒服。”

陆今朝低头,离开一点距离好看清怀里人的脸。

少年瑰丽的脸毫无血色,尤其是嘴唇,神色恹恹,垂着眼睛,蔫蔫的。

其实表情也没有多大,就比他平时的没有表情多了一分,但这一分落在陆今朝的眼里,已经足够委屈。

“……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家。”

陆今朝把人抱回自己家,擦汗喂水,等谢潭沉沉睡去,轻柔地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守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

此时,礁岸艺术馆。

清洁工下车,原本轻松、隐隐期待的表情,越靠近艺术馆,就越阴沉。

怎么会这么安静?

他甚至看到了警方的封锁线。

但没有警察,只是封住了艺术馆,清洁工熟练地避开警察设的障碍,悄悄进入馆内,所有作品已经复原。

地上有纸巾、发绳这些小崽子们不起眼的小物件,其他东西被警察当物证带走了。

跑动留下的脏污,墙角的剐蹭痕迹,破碎的门窗,后门外被踩踏的草坪,这些都是他游戏发生过的证明。

但他的游戏就不该结束。

他耍了心眼,没有说只有艺术馆的钟到九点才行,这是他对游戏的掌控欲,也是坏心思。

不管是本体还是分身,都等待九点到来,结果却无事发生,全是徒劳,也没有别人能进出救他们,多有意思,他就可以姗姗来迟,欣赏他们绝望的样子。

但现在,这里空荡荡的。

电话突然响起,看到来电人,他努力压制情绪,恭敬地接起:“副教主。”

对面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电子音:“在艺术馆?”

“是。”

“已经回收了?”

清洁工脸色难看:“出了点状况。”他盯着后门外空荡的铁树。

镜子的力量更多用在泡泡画上,维持艺术馆的游戏。

艺术馆另有一个镜子做材料的作品,被分了一点力量,用来显像,但能力有限,只能看一点片段。

但还是让他不可置信。

泡泡分身是本体欲望的衍生,想要不破裂、活下去,只有两种办法。

取代本体,或者走向欲望的极端,完全作为欲望而活,区别于本体,放弃作为人的复杂性,只靠欲望这一条指令行动,彻底变成一个怪物。

它们来到现实的时间越长,越趋向于后者,极端带来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定义。

除非取代本体,否则无法变成真正的人。

而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如此多的怪物,莫名其妙放弃变成人的机会,挤出后门,团团围住一个纤细脆弱的少年,居然也什么都没做。

反而全心全意地仰望那个少年,像仰望天边最圣洁、灵性的月亮,就差跪下为他肝脑涂地!

它们不再在意真假、虚实、人与怪物的区别、内心的渴望,甘愿顺其自然地消亡,只为在他脚下,多看他一眼。

而那个少年就漠然地坐在高处,冷眼俯视它们的痴迷,在他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索然无味。

最后甚至就在怪物的围绕下睡着了!

简直是把他的游戏变成笑话,对他最大的嘲弄。

一次意外而已,他小瞧了那个小兔崽子。

他会探清对方的虚实,解决掉他,让他付出代价。

所以他没有禀报详情,也没有透露谢潭的存在,只是阴沉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里的人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也没问为什么失败以及他的补救措施。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不值得占用时间,被尊称“副教主”的人只是轻描淡写道:“不要耽误正事。”

“请放心。”

电话挂断,清洁工走到展廊的尽头,却意外地一皱眉,脸色更沉了。

《泡泡》仍然挂在那里,但黑底上只有无数幻彩的泡泡。

被泡泡挡住的人影就不见了。

镜子碎片被吸收,它跑走了。

但也没有完全脱离掌控,虽然不是他放出去的,但只要出去了,那个怪物又能做什么好事?

那就闹得更大吧,别让他失望。

第二天,谢潭醒来,窗外昏昏沉沉,下着雨,他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