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浮玉尊者抬了抬手,那些人便颤巍巍地噤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浮玉尊者朝燕停伸出一只手:“初次见你时,我就看中了你。如今你在试炼中的表现如此精彩,我实在等不了,愿意为你破例,你可要做我的弟子?”
他语气温和,唇畔的笑意也充满慈爱,仿佛是用一颗真心来对待燕停的。
但其实,要是燕停敢不同意他的请求,下一秒就会化为一摊血水。
明明浮玉尊者的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燕停却感觉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刀刃架在脖子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浮玉尊者的耐心极好,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之中。
他也不恼,仍旧笑吟吟地等待燕停的答案。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瞧着这一幕。
唯有宋清辞,借助宽大的衣袖,用小指勾住燕停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不行。
他们现在还没有能与对方一战的资格。
燕停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随后笑得灿烂,半弯着膝盖,朝浮玉尊者行了个礼:“弟子燕停拜见师尊!”
“好,好,好。”浮玉尊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得出,他对燕停的识趣颇为满意。
但紧接着,燕停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的三长老:“燕停今日对三长老下战书!我要在下个月的修行考核之后击败您!”
周边一群人都被他这狂妄自大的姿态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什么极速人生啊。
他刚来一个月就已经当上掌门亲传,再过一个月就想要做长老了。
要是真让他挑战成功,那他将会是梵音教史上的一座重要里程碑,他的名字会伴随他的光辉事迹流传百世。
人群中的三长老有些挂不住脸,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攥紧,他匆匆垂眸,掩去眼底的慌张之色。
该死的。
他因修炼功法走火入魔,浑身的修为被反噬,如今只是看着正常,其实内里早已亏空。
要是燕停在浮玉尊者那儿好好修炼一个月,说不定到时候真能击败他。
他就奇了怪了。
燕停怎么能够一眼看出他是这四位长老里最软的柿子?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慌乱,三长老听到浮玉尊者堪称纵容的轻笑声:“你的志向如此远大,为师自然要支持你。对了,今日拜师,该为你准备个小小的见面礼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燕停双腿之间。
那般生硬的目光,仿佛下一瞬就要强行让燕停变得跟他一样不男不女,好和他一块儿修行那门绝迹的功法。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最后,浮玉尊者轻飘飘地收回目光,从袖中掏出一样小玩意儿,递到燕停的面前。
那是一块黑漆漆的令牌,瞧着平平无奇,哪怕用灵力探寻也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但三长老显然知道这东西的用途,那张脸此刻涨成了猪肝的颜色。
黑玉牌。
上品法器。
关键时刻可以抵挡一次任意修为的攻击。
原本他就对战胜燕停没多大把握,现如今黑玉牌落在燕停的手上,就更是希望渺茫。看来下一次修行考核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三长老近乎不解地看着浮玉尊者。
自己为他出生入死,为他肝脑涂地。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对方却推波助澜,想要借助燕停的手除掉他,连一点活路也不给他留。
心已经寒了。
三长老的神色迅速衰败。
可他这副模样,不仅没能得到其他人的同情,反倒招来无数的奚落声。
他的弟子们讥笑:“让他总是仗着长老的身份欺凌咱们,走到这一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其他长老幸灾乐祸:“教规如此,他有资格向你挑战,你就好好受着。三长老,你该不会连个孩子都打不过吧?那可真要笑掉旁人的大牙。”
以及浮玉尊者冷眼旁观,事不关己的模样。
三长老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擂台的。
失魂落魄之时,有人追上来喊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见燕停和宋清辞手牵着手走来。
心头紧绷着的那一根弦终于断了,他拧着眉,神色乍一看有些癫狂:“你们来做什么?就那么迫不及待想看见我出丑的模样吗!”
“并非如此,”燕停朝他摇摇头:“三长老,今日这一出好戏,我是故意做给您看的,为的就是让您看清浮玉尊者的真正面目。”
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三长老顿了顿,紧盯着燕停眼睛,似乎想从中瞧出一些端倪:“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目标并不是成为其中一峰的长老,”燕停道:“只要我一日还在梵音教,便一日不能安寝。当弟子的时候要防止长老害我,当了长老又得害怕出色的弟子害我,只要教规还在,这样的日子就永远不会结束。”
“哼,”三长老冷哼:“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复述给掌门听?”
“可您就算除掉我,也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弟子来挑衅您,试图将您取而代之。”
面对他的威胁,燕停不仅有理有据地反驳,还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出来。
三长老不仅对他生出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可最后,还是无力地摇摇头:“没办法的,无论我们如何挣扎,始终是掌门砧板上的鱼肉,凭我们是不可能战胜他的。”
他面色灰败。
燕停却丝毫没有被他消沉的情绪影响,朝他伸出一只手,目光灼灼:“不亲自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第95章 病弱大师兄貌美能打(28)
三长老愕然。
那双因整日的担惊受怕变得毫无光彩的混浊眼瞳,此刻微微震颤着。
心绪起伏。
他看着面前的人,良久未能出声。
他已经不记得梵音教多久没出过如燕停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也不记得自己的满腔抱负和期许是在什么时候磨灭的。
他落下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开口询问道:“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燕停惊喜道:“看来三长老愿意与我们结盟?”
“横竖都是死,”三长老伸手与燕停碰了碰拳:“不如死得有骨气些!在这梵音教里尔虞我诈的日子,我受够了!”
“好!”燕停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此番我们与长老便结为同盟,您暂时按兵不动,等我详细部署好计划,再与您联系。”
三长老颔首,挺直了脊背离去,身影再不似刚才那般消沉萎靡。
看着他的背影,宋清辞若有所思:“有了三长老的助力,咱们击败浮玉尊者的胜算就会大一些。”
“不止,”燕停轻笑:“我还要策反四长老和五长老。”
梵音教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两位长老在来梵音山前曾是一对少年夫妻。
说着不离不弃的誓言,相互许下过白头到老的承诺,到头来不知为何突然闹掰了。
掰得还很严重,两人都想杀了对方,无奈他们修为相当,无论如何尝试也只能打成平手,相怨相恨这么些年,始终没有机会干掉对方。
“想策反他们怕是有一些难度,”宋清辞道:“他们夫妻二人生活的村庄出了大妖,正派出现杀了大妖之后,还把他们那些无辜村民当成大妖的手下,一并赶尽杀绝。若不是因为浮玉尊者的收留,他们早就死了,他们是对尊者最忠心的人。”
燕停不置可否。
身为人,就总会有软肋和弱点。既然有弱点,那就总有办法策反。
他看向宋清辞,问:“你知道他俩是怎么闹掰的吗?”
“不太清楚,但他们闹成如今的地步,总归是出了很大的问题。”宋清辞反问道:“莫非大师兄知道其中秘辛?”
他耸耸肩膀,理直气壮地与宋清辞对视:“不知道啊。”
在宋清辞呆滞的目光中,他忽而勾唇一笑:“但有人一定知道。”
两人回到弟子居。
燕停如今被浮玉尊者收为弟子,自然要收拾包袱前往主峰居住。
收拾衣裳的时候,系统六六将剧情整理好,一股脑地塞进他脑海里。
燕停从头到尾理了一遍,随即就惊讶地发现,两人闹掰的原因居然是季风明。
季风明初来梵音教,就对五长老一见钟情,可惜却阴差阳错拜入四长老门下。
看着两位长老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他阴暗扭曲地爬行,沙哑尖叫地嘶吼。
于是幸福拍一发三,两位长老的三来了。
他隐忍蛰伏一整年,通过所有的修行考核,成为浮玉尊者的亲传弟子后,便开始了计划。
知道两位长老分隔两峰,不能每日都见面,于是他白天前往四长老处,不经意间露出被自己掐出的红痕,说自己刚从五长老那儿过来。
晚上又跑到五长老面前,哭哭啼啼说四长老有断袖之癖,对他动手动脚。
两位长老本来不信的,但浮玉尊者从中作梗,施展了幻境法术,让两人看见了对方背叛自己的场景。
到这时候,两人仅仅只是心如死灰,决定成全对方,修习无情道,斩断世间一切尘缘。
季风明仍不死心,在两人中间反复横跳,终于把四长老惹毛了,一剑刺中他的腿。
但教规不允许私斗,五长老害怕浮玉尊者到时候会找四长老的麻烦,只能低三下四地求季风明不要将此事声张。
季风明前脚答应,后脚就跑去浮玉尊者那儿告状,害得四长老被封住全身灵窍,罚去悬崖思过。
偏偏这时季风明像苍蝇似的出现在四长老面前,手里拿着从五长老那儿偷来的贴身小衣,嬉笑道:“师父,师娘她早已厌烦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她还夸我床上功夫比你强呢。”
四长老气得几乎晕厥,道心受损,陷入癫狂,想要杀了面前的季风明,却因灵窍被封使不出灵力,被人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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