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五长老出现时,季风明悄悄藏好,已经看不清东西的四长老掐住她的脖颈,大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想杀的是季风明,五长老却误以为他要杀自己,对他彻底失望,两人就此结怨。
……
理清剧情之后,燕停不由得叹息道:“但凡他们其中一个人长了嘴,两人的关系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书桌前,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了一大堆东西,而后仔细折好,交给门边的宋清辞。
“大师兄这就要走吗?”宋清辞手里拎着其他弟子送来的果篮,神情有些失落:“大家举办了庆功宴,你不去看看么?”
“我已经耽搁太久,浮玉尊者会起疑心的。”
燕停将折好的那页纸塞进他手里,接过他手里的果篮,一并塞进包袱里,不忘朝他嘱咐。
“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看着千秋峰的弟子,不要让他们去泡后山的温泉。还有,去给禁闭室的季风明输点儿灵力,别让他死了。”
宋清辞一一记下,握紧那页纸问:“还有呢?”
还有?
燕停灵光一闪,忽然间想起什么,朝宋清辞招招手。
在对方凑过来的刹那,他踮脚亲上宋清辞的脸,声音软绵绵的:“还有,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当前爱意值:80】
宋清辞依依不舍地虚虚抓着他一截衣摆,眼睁睁看着他往外离去,那截衣摆一点一点地从自己手中溜走。
当燕停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来到屋内,神色凝重地展开那页纸。
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燕停的字……
还是一如既往的奇形怪状。
第96章 病弱大师兄貌美能打(29)
宋清辞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其全部辨认出来,而后按照上面的吩咐着手布置。
次日清晨,四长老和五长老收到季风明的邀请,让他们来千秋峰一叙。
两人到达目的地,却发现四下无人,安宁静寂,周围花田里种满寒星草,嫩芽随风摇曳。
往常他们一见面,必然要开始在人前相互讥讽对方。然而此时此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寒星草出神,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这种植物,对于修行者来说是路边野草,但对于没有灵根的普通百姓来说,却是最美味的野菜。
两人成婚那年,还未觉醒灵根,日子过得穷困潦倒,就是靠着它,才不至于饿死。
但就算是吃糠咽菜,那时的两人过得很开心,每天憧憬着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他们实现了愿望,穿着最华丽的衣裳,成为人人羡慕的梵音教长老,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许久没有笑过了。
他们早已辟谷,记不清寒星草煮熟后的味道,也找不回当初相依相守时的心境。
沉默中,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两人循着寒星草沿路生长的踪迹,一前一后往山崖走。
来到禁闭室,两人同时伸手要开门,却又在肌肤相触的时候同时收回。
四长老和五长老的目光有短暂的交汇,两人心不在焉,最后再次一齐将门打开。
然后就看见了如落水狗般躺在地上,浑身脏污,还剩下一口气吊着命的季风明。
两人不免一惊。
按照教规,梵音教的长老无故被人伤成这样,他们俩该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禀报给浮玉尊者才对。
然而此刻,谁也没有要挪动步伐的意思。
震惊过后,四长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哟,这不是你男人么?谁把他打成这样的?你快去给他治伤吧,不然死在这里多晦气。”
五长老皱眉,看看他又看看季风明,不解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不是你男人么?”
此言一出,两人的目光再度交汇到一处,几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他们许久没有这般认真地看过对方了。
“你以为我傻吗?”四长老咬牙切齿:“我亲眼看见你们俩青天白日滚在一起,你的肚兜还挂在他的腰上!”
“这里又没有旁人,你何必如此栽赃我!”五长老气急败坏地反驳:“我才亲眼看见你俩滚在一起!你明明是个断袖,为何当初要娶我,还许下与我共度一生的誓言!”
“你少在这里倒打一耙,把你干的龌龊事推到我头上!季风明他是我徒弟,你是他师娘,你们为什么要背着我搞到一起,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搞在一起的是你们俩!龌龊的也是你们俩!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两人骂起来,完全把地上的季风明当成空气,怒气上头时甚至打起来,不小心踩了季风明好几脚。
打累了也没分出胜负,两人窝着火休息时,宋清辞终于姗姗来迟。
他道:“两位长老别急,有没有可能,你们根本就没有背叛对方,一切都是季风明在从中作梗呢?”
“不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作假!”
“那时我们二人的修为只在掌门之下,就算季风明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施展障眼法来骗我们!”
宋清辞勾唇:“他不行,但掌门可以啊。”
闻言,四长老和五长老再次面面相觑。
掌门的确修炼过一门幻境法术,以他的修为,的确能够瞒天过海,欺骗所有人。
可无缘无故的,掌门怎么可能害他们?
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宋清辞幽幽道:“这么多年,难道你们丝毫没有察觉么?掌门一向喜欢拆散道侣,就像今日,我和我大师兄同样表现出色,可他只收我大师兄为亲传弟子,硬生生将我们分开。”
两人听得神色微变。
浮玉尊者的确在不经意间拆散过很多道侣,之前他们以为是巧合,然而现在被宋清辞这么一说,两人的心中便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宋清辞趁热打铁:“当事人就在这儿呢,以两位长老的本事应该能轻易从他嘴里撬出实话来吧?”
四长老皱了皱眉,上前抽出季风明的血,鲜血一点一滴汇聚成水镜,投射出季风明那些年做过的事情。
两人越看越惊讶,越看越崩溃。
事实摆在眼前,季风明根本没有和他们其中一个人真正有过欢存,所以他们之前看到的被对方背叛的那一幕,是由浮玉尊者制造的幻境。
“为何会这样?这些年我们为他呕心沥血,到头来他把我们当成傻子耍?”
“他身居高位,身体残缺不全,看待他人如同蝼蚁,难免会生出戏弄的想法。”宋清辞轻飘飘回答着,觉得策反的进程已经差不多了,便压低声音,再下一剂猛药:“还有一件事情,两位长老应该不曾知晓。”
两人瞧着他。
“所谓无情道,修习以后会淡漠世间情爱,心绪宁静,即便发生天大的事情也惊不起半点涟漪。”宋清辞道:“可是你俩一见面就吵,有时候甚至还会打起来,难道你们没有想过,自己修的根本不是无情道吗?”
刚刚的事情已经将二人冲击得不轻,如今这句话,更是犹如平地惊雷般,把两人炸得头晕耳鸣。
“我是按照掌门给我的功法修习的,我练得很认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我在面对别人时心绪一向平和,唯独面对你时总是控制不好情绪,我以为……我以为我只是太恨你了。”
两人凝视片刻,又接着盘问宋清辞:“你说我们修习的不是无情道,那我们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宋清辞缓缓从衣袖中掏出燕停给的那一页纸,将它撕成好几条,把其中一条递给他们。
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两人面色阴沉,注视良久之后,抬头不解道:“这是写的什么?看不懂。”
第97章 病弱大师兄貌美能打(30)
见状,宋清辞不禁道:“两位长老再仔细看看呢?”
虽然写得有些抽象,但只要仔细辨认一番,还是很容易看清楚的。
至少宋清辞看得懂。
可两人拿着那薄薄一页纸研究半晌,始终看不出燕停写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眯眼苦思,另一个抓耳挠腮,最后实在没办法,抬头看宋清辞:“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答案。”
“恶鬼道,”宋清辞压低声音:“掌门让你们炼的功法,是恶鬼道。”
话音落下后,四长老和五长老久久没能言语。
修习恶鬼道的必要条件,就是有一颗被伤透了的,千疮百孔的心脏。
一旦修习此道,体内的怨气与日俱增,身殒后不会有转世投胎的机会,而是堕成恶鬼,永远在世间徘徊。
这个时候,只要用神品法器将他们彻底炼化,他们就会成为器灵,效忠于法器的主人。
浮玉尊者平时不经常使用法器,不过身为他的亲信,两位长老清楚地知道,他的法器是两颗铃铛。
一颗能致人昏睡不醒。
另一颗能让人失去神智,变得六亲不认。
若两位长老死了,刚好能成为这两个法器的器灵。
“所以从他见到我们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打算把我们炼化成器灵?”四长老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毛骨悚然过。
他差点站不稳,被身旁的五长老及时扶住。
“说起来也怪我们,”五长老恶寒:“哪怕是在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想过抛弃对方,却在日子变好后轻易相信了浮玉尊者的幻境,宁愿见面打打杀杀,都从来没有想过和对方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了。
但这一刻,四长老和五长老的双手重新交握,紧紧地,用力地感受着属于对方的体温。
“两位长老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宋清辞问道:“自你们修习恶鬼道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一旦死亡,你们便会化为行尸走肉,再也认不出对方。”
“我们俩凭什么要给浮玉尊者做器灵?大不了反了!”五长老字字铿锵,眼底流露出熊熊燃烧的火光:“宁愿失败被他打得灰飞烟灭,我也不要永生永世被禁锢在武器里!”
四长老抱住她,轻抚着她的三千青丝,这是两人成婚时最喜欢的亲昵动作。
“那我们就反,”他深吸一口气:“哪怕是化为天地间两粒尘埃,但往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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