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来哉
赵述言眼光微动,“大人,我们得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让他们不得不主动放弃崔泓这步棋。”
苏听砚沉吟片刻,却道:“说得轻巧,那陆党一天天净在给国库补窟窿,往家里搂黑钱,干的好事桩桩件件都不给圣上找麻烦。你以为他们敛财剥削肆无忌惮靠的是什么?还不是陛下在背后撑腰!”
朝廷用度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皇上缺钱,陆党便想方设法地敛钱。
他们做的那些事其实靖武帝心底未必就不清楚,甚至可能连陆党能昧几成的底线都算好了,哪是那么容易能撼动的。
现在想让他们主动放弃咬死崔泓,难于登天。
赵述言此时却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毛,语气夹带上几分暧昧:“大人呐,听说陆大人似乎对你肖想多时了,要不你就当为了老崔,委曲求全一回,说不定陆大人一心软,这事也就作罢了?”
“小花啊,”苏听砚皮笑肉不笑:“你当大人我的屁股那么值钱?”
赵述言点点头,正想低头看看自家大人的屁股,再点评两句,直接被一脚踢来。
苏听砚:“你他娘的在干嘛?!”
赵述言:“下官估下价……”
苏听砚:“……”
苏听砚:“看来苏府的床赵御史当真是睡不惯,不如本阁今晚就成全你,让御史大人去睡大牢?”
赵述言口风当即一转,“不过下官觉得,陆党虽然不怕那一两个不成气候的清流弹劾,但也并非不怕触到真龙逆鳞。”
“倘若能有机会让陛下知道,其实陆党私下所昧数额远不止他心中定下的数目,甚至远远超出于此,陛下还能够坐视不理吗?”
苏听砚本还想让赵述言继续往下说,清宝却在这时跑进来禀报,打断了二人交谈。
“大人,大人!谢将军来了,此时正在前厅等您!”
苏听砚这才想起谢铮之前好像是在皇宫正门等自己来着,而他却跟厉洵从侧门去了北镇抚司。
他该不会等了自己一晚上吧……?
完了,鸽了对方一晚上,这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听砚赶紧对清宝道:“快,去多拿点药纱给我,把我额头缠得再严重些!”
他额上早已包扎好,但看上去还不够危在旦夕的。
清宝被他推着慌里慌张地去准备:“大人,这不刚包好吗?”
苏听砚:“包得还不够艺术,重包!”
清宝:“………………”艺术的包法是又哪种啊大人?
赵述言看得津津有味:“大人,你这是准备玩苦肉计呢?”
苏听砚白他一眼:“我等会再回来和你继续。”
他一边任由清宝如临大敌地往自己额头上叠加药纱,一边快速对赵述言道,“你先去避一避,别让谢铮看见你,顺便把闽州这事再捋一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赵述言了然地点头,嘿嘿一笑,“明白,怕谢将军生气嘛,下官懂,大人放心,我这就去继续琢磨怎么给陆党惊喜,你和谢将军放心聊。”
苏听砚:“…………”不要露出这么淫/荡无耻的笑容啊!
不等苏听砚骂他,赵述言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
苏听砚没好气地接过铜镜一看,却发现不一会儿的功夫,清宝已经把他半颗脑袋都包成了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效果十分卓越,堪称惨烈。
苏听砚:“……”
“我是重伤,不是已亡。”
清宝缠了好半天,手都酸了,生怕大人让他重新包,连忙道:“来不及了大人,谢将军还在等你呢!”
苏听砚叹了口气,只能就这样面目全非地去见谢铮了。
前厅里,谢铮背对着门口,正望着中堂上挂着的一幅墨竹图。
他依旧穿着昨夜的玄色武官常服,肩头尚带着清晨寒露,显然是真的一夜未离,一直等到了现在。
听到脚步声,谢铮猛地转身,那瞳孔直接便地震了。
“你是谁?!”
苏听砚:“……”
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都设想好了假如对方要责怪他,就立马装晕倒地。
可没想到谢铮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苏听砚捂着额头,西子捧心般脆弱:“是我,绍安……”
谢铮瞳孔又是一缩,“苏照?!”
“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苏听砚这副尊容,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刚被锦衣卫蹂躏完放回来的犯人。
谢铮扶他也不是,不扶也不是,那手在身侧来来回回伸了几次,像要抽筋了般。
苏听砚心中暗道一声“对不起了老实人”,脸上却尽善尽美,只虚弱地摆摆手,由清宝扶着缓缓坐下。
“劳绍安挂心了,咳咳……无妨,不过是,不过是昨夜面圣时,情绪激动,不慎磕碰了一下……”
“磕碰?” 谢铮浓眉紧锁,完全不信这套说辞,“什么样的磕碰能伤成这样?”
“外边都传是皇上盛怒之下砸了你,当真如此?”
苏听砚点了点头,令自己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带着点委屈,“无事,至少陛下已经准了我三日时间查明崔泓一案。”
“倒是你,真在宫外等了我一夜?”
谢铮被他这一打岔,怒火尽退,确实是担忧更甚,只能无奈叹出口气,也在一旁坐下,“我答应过在宫门外等你,也不知你竟从别处走了。”
这话让苏听砚升起些许愧疚,“事发突然,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得不从速前往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 谢铮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厉洵也插手了?你与他……”
“偶遇罢了。” 苏听砚解释道,“厉指挥使也只是例行公事,如今关键是要在三日内找到证据,救出崔泓。”
谢铮沉默片刻,“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问得干脆,从不拖泥带水,仿佛只要苏听砚开口,刀山火海他也愿意去闯。
苏听砚看着他眼中毫不遮掩的关切,心中那点算计忽然变得有些不是滋味,他掩唇低咳两声,避开了谢铮过于灼人的视线。
“不必了,绍安,此事我已有对策。”
看那眼神黯淡下去,他心中一软,忍不住又道:“我需要你去帮我查一桩幽州的账,不过不是现在,等此间事了,我自会去找你。”
谢铮深深看了苏听砚一眼,似乎想从他被纱布遮挡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包得太过艺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只能郑重承诺:“好,那我等你消息。”
他站起身,又道:“你的伤,当真不要紧?”
“真的无碍,太医看过了。”
苏听砚连忙婉拒,生怕露馅,“你一夜未眠,还是快些回府休息罢,若有需要,我定不会同你客气。”
谢铮迟疑了一下,但见苏听砚态度坚决,只得抱拳一礼:“既如此,我便先行告辞了,你……万事小心。”
送走谢铮,苏听砚长长舒了口气,抬手就把头上多余的纱布扯了下来。
那纱布缠得太紧,都快让他为艺术而牺牲。
然而谢铮刚走没多远,突然想起自己特地带来的一盒进补的寒蛰宝还未给对方,于是又掉头折了回来。
这一回来,碰巧正瞧见松着白纱的苏听砚。
直至很久以后,谢铮都再也无法忘却这一幕。
厅内极静,天下阳光似乎都在此间歇了脚,他看见苏听砚正在光下动作洒脱地单手解着纱。
白纱绕在他修长莹润的掌间,又绕过那黑压压的乌发,一层一层,缠绵悱恻,当从鸦羽眼睫上滑过时,像极了谢铮在大漠时看到的朔风吹过沙浪,光晕粼粼,惊心动魄。
清宝笑着替自家大人牵着那缎白纱,无奈道:“大人呐,你可真是太坏了。”
苏听砚挑了挑眉,解完最后一层白纱,露出纱下的清逸玉面,“这就坏了?我骗人固然不对,但是退一万步讲,万一他是心甘情愿被我骗呢?这可是善意的谎言,不怪我啊。”
两个人笑了好一会,笑意都未褪去,往外一看,却发现谢铮早已去而复返,此时正站在厅外。
苏听砚和清宝同时一僵,心想:完了。
谢铮心里却也是咯噔一下。
完了。
系统:【恭喜玩家,谢铮好感度+500,魅力值+10000!!!】
苏听砚:………………?
这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谢铮不应该觉得自己被耍了,怒发冲冠,上来给他几拳吗?
怎么反而暴加这么多魅力值和好感度啊?!
明明一直以来最小气吧啦的就是他,从来没给自己魅力值涨得超过100的,这回竟然一口气给他涨了一万点魅力值???
就连好感度都涨得超过一半了!
苏听砚本来还在心里打着草稿,想临时编一个借口说自己正打算换药,但谢铮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放下手里的补品就疯了般地疾步遁走了。
明明该心虚的应该是苏听砚才对,闹了半天,反而是谢铮落荒而逃。
清宝瞠目结舌:“大人,小的第一次看到谢将军脸这么红!”
苏听砚也呐呐:“谢铮不再是攻略对象里最老实的一个了……”
天杀的,表面看上去那么正经,背地里竟然这么发疯般想日他……
那好感度涨得叮铃当啷的,停都停不下来啊!
清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捡起谢铮留下的那盒珍贵补药,咋舌:“大人,那这个……”
苏听砚顿了顿:“看起来贵不贵?贵就留着。”
清宝:“……那要是不贵呢?”
苏听砚:“不贵就送去六皇子府。”
清宝:“…………”不愧是他家大人。
“别管他了,去把赵小花叫来,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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