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第83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天之骄子 打脸 甜文 爽文 沙雕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苏听砚已经轻轻放下了紫豪,绵里藏针地笑了笑:“忙了一上午了,小花,去叫清宝给我倒杯茶来。”

赵述言心中有一种十分不妙的直觉:“大人想喝什么茶,下官去给您倒,何必还去叫清宝?”

苏听砚只道:“清宝最近新研究了一款雅饮,说要让我尝尝的。”

赵述言只能无奈去把清宝叫了过来。

清宝还当苏听砚真想喝自己新配的果酿,欢天喜地的端着喝的跑进来:“大人,大人!您终于肯喝我新配的这个花椒红糖山楂水啦!”

花椒红糖山楂水,多么暗黑玄妙的饮品名,光听名字都让人想立刻加入仇人贡品清单,估计难喝到旁边死了个人都不会发现。

苏听砚接过压手杯,低头欲饮,却又突然停下,在清宝满怀期冀的眼神中缓缓道:“赵小花最爱喝的武夷丹芽,每年仅采一次,限产百饼,一两就值千金。”

“就连大人我,当年也只在御前有幸饮过此茶。真是好生羡慕赵小花,听说他平常都拿这茶来漱口的。清宝,你说说,他一个月俸不过五十两的下官,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喝这茶?”

“怎么我就只能喝这什么花椒红糖山楂水,他却可以喝武夷丹芽呢?”

清宝眼皮子瞬间一抖:“大人…………”

苏听砚摇头叹气:“咱苏府是遭了贼了。”

清宝开始想抹眼泪:“大人,清宝跟着您,起早贪黑,挑水劈柴,扫地浇花,手脚从未停过。从清晨忙到日暮,茶未沾唇,饭未及咽,有时忙到月上三更,连碗热汤都喝不上,府里杂事也多如牛毛,件件催得紧,风里来雨里去,从不向大人诉苦,只求……只求……”

苏听砚听得频频点头,开口却依然心狠手辣:“小金库藏哪的?”

清宝:“…………”

“小的都这么辛苦了,大人您还……???”

苏听砚微微一笑:“我给你那么高的俸银,还时不时就打赏你,不是让你去倒贴的。”

“平常连双袜子都舍不得给大人送,怎么对那个姓赵的一出手就那么大方?”

闻言,清宝终于惭愧低头,没底气地吭哧道:“在您那些不爱穿的艳色长袍里。”

“……”苏听砚顿时失语,“你居然把私房钱藏在大人的衣裳里,就这么不把大人我放眼里????”

清宝自觉此举非常聪明:“谁让大人你从来不爱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所以小的把钱藏那儿才不容易被您发现。”

苏听砚都气笑了。

直到萧诉进来的时候,苏听砚还在紧紧盯着清宝脱靴。

清宝都快哭了:“……大人,真没了,真的!小的所有私房钱全都在这了!您有这个精力留着去抄那些贪官的府邸多好啊,抄小的做什么呀!?”

“也不知道谁惹你了,祖宗!”

苏听砚皮笑肉不笑:“谁惹我?你去问赵小花吧!”

“好啊!赵小花!!!”清宝一下就明白过来始作俑者是谁了,见萧殿元也已进来,赶忙穿好靴子,挽起袖子就往院子里冲,气势汹汹!

苏听砚还想喊他:“哎?还没搜完呢!你里衣都还没脱,跑什么跑!”

对方撒开了腿,早跑得没影。

而萧诉进来后便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只淡淡笑着看苏听砚捉弄清宝,对方每次一狡黠使坏起来,更是大放风彩,叫人根本移不开眼。

兴许所有人都只觉得这只小狐狸太聪明太可爱。

但萧诉只觉得他的眼睛好亮,每次看他的眼睛时都会出神,好像唯一能窥视到他心底一隅的渠道就是他的眼睛,不同于其他任何人,从不曾被雾遮挡,永远有映照世界的剔透。

萧诉想,或许他的砚砚真的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了然于胸,所以看什么都很淡很透,但又无处不在地透露出他本性中的温柔,还有一抹可爱。

他喉结动了动,将一杯刚沏好的温茶递到了苏听砚手边。

苏听砚本还想追出去再骂两句清宝,这一下却下意识端起萧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发现正是他刚刚才控诉过自己喝不着的武夷丹芽。

他不禁一愣,抬眼看向萧诉。

萧诉凝眸如火,视线专注,见他看过来,又是极淡地一笑,道:“刚刚来时遇到赵述言,他特意托我带进来,说是孝敬你的。”

苏听砚唔了一声,想避开那灼人的目光,“算他还有点良心。”

那茶许是太烫了,将苏听砚白皙脸颊都熏起一层薄红,雪里桃花似的。

“……你的伤如何了?”他沉默了会,问。

“已无大碍。”

“你那个小黑猫,平常都是谁在照顾啊?”

萧诉知道他是怕尴尬,故意找了些别的话题,耐心回:“一般都是我喂,若清池在,有时候也归他照看。”

“…………哦。”苏听砚点点头,而后突然道:“清池现在不在这边,要是你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照顾它。”

空气中浮动着杯盏里的清新茶香,这气味茗香绕梁,甘冽芬芳。

苏听砚捧着杯子,袍袖滑落下去,就露出冰琢雪砌的小臂,所有简单到极致的动作都悄然撩动着萧诉的心。

萧诉心底压下一声轻叹,只道:“好。”

“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把它一直带在身边。”

苏听砚听他声音沙哑磁性,比平常显得多了丝莫名其妙的性感,顿时被这声线弄得有些不自在,含含糊糊地道:“那你出去吧,我准备要休息了。”

萧诉眼神幽深地注视他,“这么早就要歇了?”

“嗯?你还要说什么吗?”苏听砚又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茶。

他表情有一丝尴尬,又有一丝像是遮掩害羞的故作镇定,真是可爱到了骨子里,惹得萧诉血流逆走全身。

以前是真从未体验过这种滋味,这么想把一个人不顾一切地抱在怀里,想吻他羽扇一样的睫毛,还有抿住杯沿时花瓣似的唇,最后是那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浮出红痕的白玉脖颈。

萧诉失神片刻,努力收回目光,道:“想与你聊聊审讯一事,今日那仓场大使受不住刑,已招供画押。他承认与钱有文等人勾结,在灾情初显时便暗中将官仓赈粮分批低价‘转卖’给了这些粮商,再由他们囤积居奇,抬高市价,所得利润按比例分成。郑坤虽未直接出面,但其心腹多次传递指令,证据确凿。”

“蛇鼠一窝。”苏听砚轻哼一声,“这些粮食本就是朝廷拨付用以赈济灾民的,他们竟敢如此中饱私囊,也好,等圣旨一到,正好将这些蛀虫一并清算。”

两人正商议着,赵述言苦着一张脸又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摞新的拜帖和价目单:“大人,又来了几家,价格现在到十三两了,咱们还收吗?”

他看着苏听砚,眼神里写满了“银子真的快撑不住了”的哀嚎。

苏听砚却气定神闲,看了萧诉一眼:“收,为什么不收?告诉他们,有咱们萧殿元的琅华令担保,银子管够。不过……”

他话锋一转,标致的眉眼像桃花蘸露一般扫过萧诉,又露出几分精光,“从明日起,收购价每日下调五钱银子。”

“下调?”赵述言一愣,“大人,他们会不会……?”

“他们不会走的。”

苏听砚打断他,笑容笃定:“人性贪婪,他们只会觉得是暂时的波动,或者是我们资金紧张的信号,反而会更急于将手中的粮食脱手,生怕再晚一步,价格会更低。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自己把粮食送进来。”

赵述言似懂非懂地应下:“是,下官这就去办。”

待赵述言退下,书房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诉看着苏听砚运筹帷幄的侧脸,问道:“你此法虽能解燃眉之急,汇聚粮食,但所耗银钱确实巨大。即便日后抄没贪吏家产填补,恐也……”

“谁说我要用抄家得来的银子填补了?”苏听砚挑眉看向他,“你忘了我们手里现在最不缺的是什么了吗?”

萧诉恍然:“粮食?”

“不错。”

苏听砚继续道:“等天下的粮食大部分都汇聚到利州,等那些粮商手里的存粮都变成了我们手里的筹码,到时候,粮价的定价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我们现在用高价买来的不仅仅是粮食,更是平定粮价,稳定民心的主动权。等时机成熟,我们开仓平粜,将粮价压回到合理范围,甚至更低,那些早期高价卖粮给我们的奸商,他们手里的银子还能捂热多久?”

他声音沉下去,平静却又狠厉:“我要让他们把吞下去的,连血带肉地给我吐出来,还要让天下人看看,发国难财,是个什么下场!”

萧诉静静听着。

他看向眼前这个灵魂与躯壳虽然错位,却又散发出属于他自己独特魅力的人,对方聪明,果敢,心肠柔软却又手段凌厉,丝毫不像外表上看去那么温和,有时也有枭雄的魄力。

他不禁道:“好厉害的砚砚,你这些是从哪学来的?”

苏听砚正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中,却被这一声直接拉回现实。

苏听砚:“……”

“萧诉……”他是真的崩溃了:“你要不直接来日我吧?真的,求你别再这么说话了,也别再这么看着我了,我受不了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都厉害这么久了,你干嘛现在要这样来夸我?你这样,跟那些宝宝拉粑粑都要夸的宝妈有什么区别?不要再对我来这套了,你想干嘛我很清楚,你不就想追求我吗,直接来行不行,别折磨我了!”

萧诉:“…………”

萧诉想笑,但又觉得此时笑不合时宜,可那话确实闻所未闻,他竟从来不知道苏听砚豁出去时说起话来可以这么石破天惊。

萧诉咳嗽一声,俊脸微红:“砚砚,这话也不能……说这么……”

苏听砚破罐子破摔,干脆什么话都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外蹦:“说这么什么??太粗俗?还是太污秽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

“你嘴上说的好听,让我洁身自好,还不想让陆玄他们碰这副身体,结果你自己倒先逾矩越规起来!我问你,你敢说你自己问心无愧么?你不过是道貌岸然,你也想日我!!”

萧诉终于也受不了了,压抑的低笑从喉间逸出,最后索性彻底放开克制,从未那么开朗地笑了起来。

苏听砚:“……”

“你笑什么?你不应该反驳我吗?”

萧诉忍俊不禁:“抱歉,砚砚。”

“我无法反驳。”

苏听砚:“???”

“……你有没有羞耻心!”

萧诉:“对你没有。”

“你说得对,砚砚。”萧诉凝视着他,目光坦诚得让人心惊,“我确实心怀不轨,觊觎已久,从很久以前,或许比我自己意识到的更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之前看到你和陆玄他们周旋,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并非只想说教与你,而是看到你与旁人亲近,我妒忌,吃味,我知晓你通达聪慧,光耀夺目,我会为你骄傲,却更想将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这番直白到近乎剖心的坦白,比那些迂回的情话更具冲击力。

苏听砚连忙端起那茶又大喝了一口,一下忘了那是滚茶,烫得摔了手里的茶盏。

萧诉比他速度要快得多,直接便过来捧住了他的脸,“烫着哪了?!”

苏听砚抓着他的手,极力仰起长颈,一双有点湿的眼睛无所适从地往旁边瞟,想要挣开:“没……”

萧诉用指节轻轻抬起他下颌,“没什么好羞的,我就看看你舌头烫到没有,让我瞧瞧。”

苏听砚眼帘垂了垂,“你这不是废话么,烫到了我还能口齿这么利索?”

离得近了,萧诉便能清楚看到他说话时淡红小巧的舌尖,还泛着湿润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