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 第87章

作者:甜来哉 标签: 天之骄子 打脸 甜文 爽文 沙雕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吃饱了么?”待萧诉也搁下筷子,苏听砚才笑眯着眼看向他。

萧诉点头,刚想说什么,便被苏听砚轻轻拽了起来。

“那你随我来。”

苏听砚只让他跟着自己,也不说去做什么。

扭头看到萧诉眼神十分微妙,苏听砚立马解释:“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跟我来书房,我想问你些事!”

等二人来到书房,萧诉才终于知道对方神神秘秘地把他拉来做什么。

苏听砚指尖点着那厚厚的一本《大昭律》,认真道:“我今日回来后就一直在看这个,郑坤此人并非直接起兵造反,想用谋逆罪治他未免太难。但若强行斩杀,也是违背祖制,形同抗旨,且百姓们不知内情,若就此放过郑坤,只会觉得咱们朝廷办事不力,官官相护,民怨可能再次高涨。”

萧诉今日已经爱煞了他,从下了堂到晚膳之前甚至都不敢见他,怕控制不住,之前人多眼杂,任何念头都被他强行压下。

但此刻只有他们二人,旖念又开始疯狂滋长,像阶前草芽,院角藤萝,破土猛生,攀墙而上,须臾间便绿透帘边,爬满半壁。

苏听砚说完久久不见对方回应,一抬头,正撞进那隐忍的眼眸,当即面热起来:“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先好好听我说完行不行??”

萧诉这才问道:“你想直接问我该怎么做?”

“不。”苏听砚摇头,“我不要你直接告诉我答案,那就没劲了。”

“我不太熟悉你们大昭的规矩,所以想问问你,铁券的效力是不是由天家掌控?哪怕有券文约定,皇上才握有最终解释权?”

萧诉琢磨了片刻,“最终解释权是否指此券所书特权,皆由天子定夺,若遇字句歧义,情形未明之处,最终需以陛下圣裁为准,受赐者不得有违?”

“对,对对!”苏听砚正想着该怎么跟萧诉解释“最终解释权”是个什么意思,没想到人家聪明得压根不需要解释。

苏听砚撇撇嘴,学着上次萧诉那句夸他的话,故意道:“好聪明的诉诉,真是什么都知道。”

萧诉被他弄得顿时一笑,对方在他心中可谓是日益完美,从情态到品性,从学识到胸襟,真是每一处都要了命地让他喜欢。

苏听砚不经意间看到萧诉喉结又在动,也不敢再说笑了,连忙把话拉回来。

“好了好了,不闹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天知道,萧诉虽然不是攻略对象,没有系统播报,但苏听砚总能从他那些微表情中准确判断对方每次发情的时刻。

萧诉点头:“的确如此,设立金书铁券上的条款本就是天子以此来对受赐者约束,避免其凭借特权藐视王法。”

闻言,苏听砚立马扬眉笑了起来:“那我知道该怎么治郑坤那个老家伙了。”

“你打算如何做?”

苏听砚伸出一指,卖弄地摇了摇:“现在不说,等到时候你自然便知晓了。”

书房烛火映得他肤色光洁如玉,那笑容春风拂柳,干干净净,有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鲜活。

萧诉终于看得心都烧透了,强烈的爱欲令他冷冽眼眸都化成了江海,快要没顶:“砚砚,不要再捉弄我了。”

“今日,你为何……”

“可是我想的那般?”

“……”

见对方这模样,苏听砚也是无奈了。

“服了你了。”

他只觉得自己也快变成一根蜡烛,要被萧诉的目光灼得融化,“萧诉,你没事的时候还是自己多疏解一下罢,老这样炫压抑也不是个事啊?”

萧诉不解:“炫压抑?”

苏听砚:“……嗯……没什么。萧诉,你再等一等好不好,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到了时机,你就会知道我的答案了。”

两人的鼻息近在咫尺,萧诉蓦然发现,对方的瞳色其实细看也是跟蜜糖相同的金珀色,与靥涡衬在一块,笑如含蜜,更显动人。

“好,我等你的答案。”

苏听砚见萧诉果然守住了礼,没有再轻举妄动,心中一个高兴,也或许是看对方实在可怜,忍不住凑上去主动吻了下他的脸。

萧诉怔了怔,温软触感一触即散,他本能地屏住呼吸,却仍然闻到了那股唇间桂露的香气。

那味道破开了他心底的冰河,让他缭乱。

苏听砚看对方被亲一下脸都能被撩得有些失神,想不明白,明明萧诉之前亲他时要多猛烈就有多猛烈,根本不君子,每回亲完他嘴都得疼半天,怎么现在又纯成这样。

他眼尾敛着餍足又懒倦的春意,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朝萧诉道:“你将手伸出来一下。”

萧诉眼神就没离开过他,所有动作都照做,将手递了过去。

“怎么了?”

苏听砚将他手托起,假模假式地翻看了两下:“想给你看看手相。”

萧诉不免觉得有趣:“你还会看相?”

“看出什么了?”

苏听砚看了好一会,才一本正经地回:“看出了很不得了的东西。”

萧诉:“什么东西?”

苏听砚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看出你手挺干净,指甲修得不错。”

他一边逗萧诉,一边又默默圈住对方一根指节,随意比划几下,心中有了个大概。

萧诉哭笑不得,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

他们二人之前从未这样平和地亲近过,也不知何时姿势就变了,苏听砚的后背贴上了萧诉的胸前,几乎是坐在萧诉怀里,一说话彼此脖颈和脸颊便时时碰到,温息拂鬓。

萧诉盯着苏听砚的嘴,苏听砚也盯了盯他的,当真是情难自抑,妄念丛生。

苏听砚满心都想:真的完了,简直走火入魔。

似乎萧诉也这样想,两个人头越靠越近。

然而就在嘴都要贴在一起时,萧诉又突然癔症清醒一般,煎熬地阖了阖眼,猛地收回脸去。

他想起苏听砚刚刚才说过的话。

对方让他等他,对方还说不是时机。

那双臂一伸,牢牢便将苏听砚搂入了怀中,两个人的心跳大到快从其中一个人的胸膛跳到另一个人胸中。

最终,他也只是克制地亲吻了一下苏听砚的发顶。

苏听砚被这突然的一下抱得差点喘不上气,连忙往他怀里拱了拱,等鼻子能呼吸到稀薄的空气时,才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很想骂,无比想骂,却槽多难骂。

上天,别再派傻逼来折磨他了!

这个该死的萧诉,就是一个无色无味的剧毒傻逼!

该他君子的时候非要墙纸爱,不该他君子的时候又突然端庄起来了!

真特么看人眼色看狗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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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还没亮赵述言就顶着一对乌青眼圈,匆匆闯进了苏听砚的院子,连通报都省了。

“大人,又不好了,收粮那边也出事了!”

苏听砚昨晚被萧诉气得头疼,没怎么睡好,刚起身,听完立马眉间拢起:“你是只乌鸦精吗?怎么天天净给我报些坏消息?”

赵述言跑得喘了会气,无辜道:“不怪下官啊,大人!”

苏听砚问:“收粮出了什么事?”

“昨日还好好的,那些外地粮商运来的粮食我们也都按计划收了,价格也依大人你的意思,每日下调五钱。可今日一早,原本约定好要送粮来的十几家粮商,全都没了踪影!下官派人去催问,您猜怎么着?”

“他们要么推说路上遇到山匪耽搁了,要么就说船只出了故障,更有甚者,直接闭门不见!咱们安排在城门口接应的人回报,说看到好几支原本该进城的粮队,在城外十里亭就掉头转向,往别地撤了!”

苏听砚披衣的动作一停,眼神微变:“是我们下调的价格他们不接受?”

“不是价格的问题!”赵述言快速道,“下官派人去打探了,听一个相熟的粮行伙计漏了口风,说是有人放了话,谁敢再把粮食卖给我们钦差,就是跟上面的人过不去,往后就别想在南方漕运上走了!连车马行,船帮都接到了风声,不敢接运粮来利州的生意!”

“上面?”苏听砚沉吟,“哪个上面?郑坤已经在大牢里,其党羽也树倒猢狲散,谁还有这么大能耐,能掐断整个利州的粮食来路?”

他话音一落,脑中瞬间想到一个可能。

利州本地豪强早已被他公堂立威震慑住,未必敢立刻反弹。

能有如此魄力,还敢威胁外地粮商甚至掌控部分漕运的,其势力范围恐怕远超利州,应该就是郑坤背后的那伙集团。

郑坤虽已入狱,但他不过是背后那个集团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之一。

他们眼见利州局面失控,钦差手段狠厉,便立刻想动用更深层的力量,企图掐断利州的粮食来源,想让朝廷的平粜计划胎死腹中,甚至引发新的民乱。

“好手段。”苏听砚道,“这是想釜底抽薪,逼我就范。”

赵述言急得团团转:“大人,现在怎么办?城中的存粮虽多,但若外粮彻底断绝,坐吃山空,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而且消息一旦传开,百姓恐慌,粮价立刻就会再次飞涨,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苏听砚走到书案前,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随后铺开利州及周边区域的简图,指尖在上面划过。

“赵小花,你现在立刻去办几件事。”

“第一,派人放出风声,就说钦差因前番高价收粮消耗甚巨,正欲寻几家信誉卓著的大粮商,以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重新出售我们库中的部分存粮,以回笼赈银。记住,一定要显得我们很着急,很缺银子。”

赵述言一愣:“啊?低价又卖粮?大人,我们不是才刚刚高价买完粮回来吗,而且我们还要平粜稳定粮价,这又低价去卖??”

苏听砚却道:“不必担心,照我说的做就好。”

“接下来让我们的人,伪装成不同州府的粮商,去接触那些被威胁的,或者还在观望的粮商,用稍低于我们抛售价,但又高于他们运来成本价的价格,零星分散地收购他们手中的粮食,造成一种市价动乱,货值崩颓的假象。”

赵述言似乎有点明白了:“大人是想制造恐慌,引蛇出洞?”

苏听砚指尖点在地图上几个重要的水陆节点上,“他们能威胁大粮商和漕运,难道还能威胁所有散商小贩和平民百姓吗?”

他看向赵述言,“最后传我第三道命令:以钦差衙门名义发布告示,即日起,开辟利州民/运特道!任何个人或小型商队,无论户籍,无论运粮多少,哪怕只有一石半斗,只要能将粮食成功运抵利州指定官仓,除按当日官定平价结算粮款外,另按运输距离和粮食重量,给予适当运贴奖励!此运贴可当场兑换现银,亦可累积兑换盐引,茶引或其他紧俏物资配额!”

赵述言眼睛瞬间亮了:“妙啊!大人!此法太妙了!”

那些大商会被威胁,是怕断了以后的财路,可对于小民散户,甚至是沿途兵卒来说,这运贴可是实打实的眼前利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能挡住真金白银的诱惑?那些背后之人势力再大,难道还能拦住每一个想赚点辛苦钱的升斗小民不成?

“下官这就去办!”赵述言精神大振,刚才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等。”苏听砚又叫住他,嘴角勾起,“把我们准备低价售卖存粮和开设民/运特道的消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牢里的郑坤知道。”

赵述言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坏笑:“大人还要去杀人诛心?”

苏听砚淡淡道:“让他知道,他和他背后那些人倚仗的权势和手段,在真正的智慧和民心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他想在牢里看我的笑话,那我就让他看看,我将如何打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