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楼明月
至于群小姐们会被怎么处理,萧湛就管不着了,当着太后的面,打了太后和皇后的脸,这种事,也轮不到萧湛来操心了。
京都城是藏不住消息的,但凡又些许风吹草动,便会有无数的流言传遍大街小巷,或多或少都会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最热闹的自然是近日愈演愈烈的关于苏胤乃是贞元帝二十年前早夭的太子司徒胤。
柳絮凭风起,哪怕是一缕极弱的微风。
这二十年来,关于苏胤的桩桩件件的特殊,都为了这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增加了积分可信度。
都说流言止于智者,可是当流言一点点接近于真相的时候,更甚者,当大街小巷中,开始有百姓说,
若是苏公子是咱们大禹的太子,那便顶顶好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
最可怕的便是民心所向。
天气渐暖,萧湛知道自秦州府回来后,弹劾自己的奏章高低有不少,贞元帝也不怎么待见自己,萧青帝的事也算是去了他们大家心里的一块心病,索性搬了躺椅,悠闲躺在自家的院子了,瞧着腿,晃着晒太阳。
多少年不曾这般惬意地休息过了,萧湛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有些感慨出神。
“你倒是会躲清闲。”西门江樵自己推着轮椅到了萧湛身边,抬头看着难得的晴空,“今日这天气,着实不错。”
萧湛侧眸看了西门江樵一眼,虽然温润的侧脸依旧干净,萧湛一打眼便能瞧出自己这位好友藏在眉宇间的那丝疲惫:“最近没睡好?我思忖着最近也没让谷主大人忙什么吧?”
西门江樵牵唇一笑:“我能帮的了你什么,你不是都有十四州了嘛?十四位州主,以有八位被你召唤来了京都城,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了的。”
萧湛淡定地喝了口水:“嘿,西门谷主,这是在抱怨我冷落了你?只用十四州不用梵音谷?”
这话终于让西门江樵回了头:“你这小人,当真是转性了?如今还会开这种玩笑了?”
萧湛笑了笑,重新躺了回去。
“十四州幽居梵音谷,世人都以为,十四州出自梵音谷呢。所以在外人看来,用谁又有何区别。”西门江樵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萧湛摇了摇头:“你何时这般了,怎地我都快觉得不是你了。以前我但凡让你干点事,你总也不情不愿,非得我替你试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才肯放过我。”
西门江樵:“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我给你的那些,那种不是上等的药材,千金难求。那一种药不是于你身体有裨益?”
萧湛:“行行行,算我言错。”
西门江樵:“你…。身上可有觉得不适?”
这话问得让萧湛有些不明所以:“怎么?我能有什么不适。”
西门江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那位苏公子,当真是太子吧。”
第223章
偶有一阵软风吹来,裹着一股春的潮气,萧湛微阖了眼,能嗅出这满院子的竹香。
“嗯。”萧湛用鼻音应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这谣言里也有几分萧湛的功劳,不然,这等杀头的大罪,寻常百姓,谁敢起这头?
西门江樵:“这件事,是你做得?”
萧湛冷笑一声:“怎可能我不过是顺水退舟罢了。”
西门江樵当即便明白了,这消息的源头是从宫里漏出来,断不可能是几位皇子,因为这件事就这样曝光了出来,对于夺嫡没有任何好处。既然不是萧湛,那就只可能是贞元帝自己了吧。
西门江樵点点头:“醒得了。”
萧湛偏头:“你倒是不猜是他自己?”
西门江樵:“他和你有区别吗?”
萧湛顿时笑了开心,这话颇为受用,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西门江樵语气的几分不爽:“这是自然,无甚分别。”
“......”西门江樵,“呵。”
西门江樵索性又道:“看来你们萧家竟然也站队了?”
萧湛摇了摇头:“这你可说错了,我们萧家可不管了大禹谁当皇帝的事,我们忠的是国。”
西门江樵狐疑地打量了萧湛,有些不信。
萧湛不以为然,璀璨的眼神落在遥远的天际,此时的天空,刚好孤零零地就飘过一朵洁白干净的云,反而显得天倒是格外澄澈。
萧湛牵起嘴角,笑得能有些潇洒:“不过我萧长衍,自然是护着我的自己的媳妇的。”
“......”西门江樵叹息,得,这不就是整个萧家都向着苏胤了吗?
“你就没考虑过他适不适合做皇帝?或者他想不想?”
萧湛反问:“你为何会这样觉得?”
西门江樵:“直觉罢了,不过我看人一向不准。”
“熬,”萧湛默了一会儿,“这会你难得准了,他确实不想,也不感兴趣。可是,”萧湛坐起了身,不似先前那般慵懒,直视着西门江樵,一字一句道:“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那个位置。”
西门江樵被萧湛的眼神看得有些愣神。
“你见到过的。”萧湛又在心底补了一句。
还有你没见过的苏胤。
为万世开太平。
西门江樵恍然,便知道了萧湛指的是苏胤他们在回京都路上为百姓做得那些事。
萧湛:“至于他能不能做好,我想没有会比他做得更好了。”
西门江樵淡淡道:“你很信任他。”
“那是自然,毕竟是我的人。”
萧湛语气里透出的那股子骄傲,西门江樵愣了半响,明明这一路上,萧湛自己也做了许多,可是这人却只记得苏胤的好,甚至会为苏胤而隐隐有几分炫耀之意。
良久,西门江樵才伸手向萧湛,带了几分闷:“拿来。”
“什么?”萧湛扫了一眼那一双因为常年玩毒,而磨掉了指纹的手掌。
西门江樵不答,眉尾微挑。
萧湛轻咳了一声,将自己拎着得那盏茶壶往边上带了带:“我这是茶!”
西门江樵:“骗无双呢?酒香味都飘满整座院子了。”
萧湛不情不愿地将茶壶递了过去,笑骂道:“狗鼻子就你灵!”
西门江樵直接拎着酒壶便往嘴里倒.......倒了半天,竟然一滴都未曾留下:“我说,萧长衍,你莫不是有病吧,一个空酒壶,你在手里还举半天?”
萧湛笑道:“你可仔细我的壶。”
西门江樵神色莫名:“相思引,啧啧啧,我竟是未曾想到,云上阙宫和谢家,竟然都是苏怀瑾的。往后你们萧家看来就不用再愁军饷了,我说,萧长衍,你不会是为了钱卖身吧?”
“滚,我是这种人?”萧湛嗤之以鼻,顺手唠回了自己的茶壶,这可是从苏胤那儿顺来的,“为了美色还差不多。”
西门江樵顿感不爽:“合着,做兄弟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对我的美色动心,由此可见,汝目有障,不明也啊。”
萧湛不以为然:“跟你做兄弟这么多年,我也看出来你好这一口啊。”
“......”得,白瞎。
萧湛用手肘拱了拱西门江樵的胳膊。
西门江樵语气不爽:“作甚?!”
萧湛滋了滋嘴:“你会帮我吧,就算不帮忙,你也不会添乱。”萧湛偏头看向西门江樵,神色认真,“对吧。”
西门江樵垂在轮椅把手上的手很轻地颤了一下,不过因为有衣袖挡着,所以并没有人看见,西门江樵压下自己心中升起的那一丝烦躁,冷哼:“我能添什么乱?”
顶多添点堵,而且他已经做了。
萧湛:“我跟你说认真的,兄弟一场,我不想与你为敌,他日你有需要,我能豁出命给你。”
西门江樵抬头看了眼天。
他知道萧湛不是说说,也知道萧湛说出这话,证明了自己在这人心中的份量。
可是不一样,总归是不一样。
他岂能不知,在这个世上,能让萧长衍这傻子豁出命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
他看中自己,却不是独一无二的看中。
语气染上几分戏虐,可戏虐中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知晓:“谁要你的命?与其豁出命,不如把你的人赔给我算了。”
“那可不行!”萧湛笑道,“要命一条,要人没有。”
可是,西门江樵的心还是揪痛了,痛得同时,还有一直被他藏着几分以假乱真的真心而动。
“那他呢?”总归还是不甘心,想要看看那人是怎样的好,能当得这人的喜欢,这人有能多喜欢那苏怀瑾。
“嗯......”萧湛眼底染上了几分柔软,“为了他,我活下来了。”
前世千刀万剐,若非执念于苏胤,这一世怕是也捡不回来,还好熬下来了。
那是苏胤这个傻子,断骨抽髓换来的,自己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
西门江樵:果然啊,这一路上,整整两个月,自己难道还看得不清楚,要找这份罪受。
这到底是谁给谁添堵啊?
“罢了,我走了,前厅来了客,似乎是在东园救了你阿姐的那人,你不去瞧瞧?”
萧湛眼底的柔软顿时散尽:“什么?好好好,先前东园放他一马,我没去找他,他倒是还敢上门?”
西门江樵自然也是知道了东园发生的事:“人家又不是跟你抢阿姐。”
“谁说不能是?”
第224章
“少爷,这是,谁惹您不快了”德叔刚刚回来便迎面看见萧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迎将上去。
萧湛头也未回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正厅而去:“人呢?”
德叔被问得一懵:“谁啊?”
“还能是谁?爷爷不是在正厅会客,怎么人去哪儿了?我阿姐呢?”萧湛看着空空荡荡的正厅,这是已经结束了?
上一篇:漂亮魅魔含泪当攻
下一篇:误穿伪起点文的倒霉直男